笔趣阁 > 历史军事 > 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 第五十二章 三年狂吸大明七分之一岁入!夏原吉算出的恐怖经济账本!

第五十二章 三年狂吸大明七分之一岁入!夏原吉算出的恐怖经济账本!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字:

第五十二章 三年狂吸大明七分之一岁入!夏原吉算出的恐怖经济账本!

夏原吉用了十天。

十天里他调了沿海六个府,泉州、漳州、福州、温州、宁波、广州。

他调了这些地方过去三年的商税台账、盐引记录、铁器登记簿、牙行交易流水。

没有动用任何官方名义。

全是私下里找各府的老关系帮忙调的。

户部管钱粮,跟各府的库房打了几十年交道,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十天后。

夏原吉来了。

带了一本厚厚的册子。

封面上没有写字。

他递给朱高炽的时候,手微微顿了一下。

“殿下。臣算完了。”

“说。”

“臣以沿海六府的商税增量为基础,反推货物总值。同时交叉验证了各地牙行的交易记录和盐引的流通数据。”

“三年间,从崇安镇流入大明的货物——”

夏原吉翻开册子。

指著一个用朱笔圈出来的数字。

“保守估计,总值约四百二十万两白银。”

朱高炽的手在椅子扶手上停了一下。

四百二十万两。

大明一年的岁入是多少?

折成白银,大约两千八百万两上下。

崇安镇三年流入的货物总值,相当于大明一年岁入的七分之一。

一个镇子。

三年。

七分之一。

“分类呢?”

“精盐占比最大——约一百四十七万两。占总值的百分之三十五。”

精盐。

朱高炽闭了一下眼。

大明的盐是专卖的。

盐铁专营,国之命脉。

可崇安镇的精盐品质碾压官盐、价格只有官盐的三分之一。已经悄无声息地吃掉了沿海地区一大块盐市。

如果把这个数字报上去——

光盐政这一条,就够朝堂上吵三个月的。

“琉璃器占百分之二十,约八十四万两。铁器占百分之十五,约六十三万两。其余杂项,药品、纸张、铅笔、日用品占百分之三十,约一百二十六万两。”

夏原吉合上了册子。

“以上是货物。”

“还有人。”

“人?”

“臣同时估算了这条贸易链上涉及的人数。”

夏原吉翻到了册子的后半部分。

“直接从事倒卖崇安镇货物的商人、挑夫、脚夫、牙行经纪、船工,沿海六府加起来,至少两万人。”

“间接受益的客栈、饭馆、车马行、仓储还要再翻一倍。”

“也就是说,有至少四万人的生计,直接或间接地依赖崇安镇的贸易链。”

四万人。

朱高炽没有说话。

他在心里默默消化这个数字。

四万人不多。

大明有几千万人口。

四万人只是沧海一粟。

但这四万人全部集中在沿海六府。

而且是六府里最活跃的那一批人,商人、脚夫、经纪。

这些人是经济的血管。

他们一旦停下来,整个沿海的商业流通就会瘀滞。

“还有一点。”

夏原吉犹豫了一下。

“说。”

“崇安镇的货物已经不限于沿海了。”

“臣在温州牙行的流水里发现,有一批琉璃器是转运到内陆去的。经手的牙行记录了目的地——”

“湖广。长沙府。”

长沙。

内陆。

从泉州到长沙,走水路要半个月。走陆路要一个月。

崇安镇的货物已经穿透了沿海,深入到了大明的腹地。

朱高炽合上了册子。

没有再问。

他需要的数据已经全了。

“夏大人。辛苦了。这本册子留在我这里。”

“你回去之后,把所有底稿都烧了。”

夏原吉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殿下”

“不要问为什么。”

朱高炽的语气依旧平和。

但平和里面有一种不容商量的分量。

“烧了。一张不留。就当这笔账从来没算过。”

夏原吉沉默了几秒。

然后躬身。

“臣明白。”

当天晚上。

武英殿。

朱高炽把那本册子放在了朱棣面前。

没有多余的话。

“父皇看看。”

朱棣翻开了册子。

一页一页地看。

速度很慢。

朱高炽在旁边坐着,安安静静地等。

殿里很暗。

只点了三根蜡烛。

蜡烛的光打在朱棣的脸上,把他的表情切成了明暗两半。

亮的那一半看不出什么。

暗的那一半,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跳动。

是眼角的肌肉。

在不自觉地抽搐。

朱棣翻到最后一页。

合上了册子。

他没有放下。

攥在手里。

攥了很久。

殿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时发出的细微的“嘶嘶”声。

朱高炽没有催他。

朱高炽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等。

等时机。

等父皇开口。

等那个准确的、不多不少的时刻。

终于。

朱棣开口了。

“四百二十万两。”

声音很轻。

像是在念一个人的名字。

“三年。”

“四万人的生计。”

“渗透到了长沙。”

他把册子放下了。

放在御案上。

“啪”的一声。

很轻。

但在安静的殿里,像一声叹息。

“高炽。”

“儿臣在。”

“如果朕现在下令封锁崇安镇,断绝一切贸易往来——”

朱高炽没有犹豫。

“三个月。”

“什么?”

“沿海六府的经济会在三个月内崩溃。”

朱高炽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奏折。

“精盐断供,盐价暴涨。百姓吃不起盐。”

“琉璃器断供,所有靠倒卖琉璃器为生的商人血本无归。”

“铁器断供,已经习惯了崇安镇廉价铁器的百姓,买不起大明原来的铁器了。因为他们的消费习惯已经被改变了。”

“两万商人脚夫失业。四万人的生计链条断裂。”

“物价飞涨。民怨沸腾。”

“如果处理不好——”

朱高炽停了一下。

“闹出民变也不是不可能。”

朱棣没有接话。

他的手指在御案上慢慢敲著。

一下。

一下。

一下。

每一下都间隔得很均匀。

像是某种沉闷的计时。

“三年就织到这个程度了。”

朱棣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如果再给他三年呢?”

这句话落在殿里。

没有回声。

因为武英殿的墙壁太厚了。

厚到什么声音都吞得下去。

但朱高炽听到了这句话里的东西。

不是愤怒。

是恐惧。

朱棣在恐惧。

不是恐惧那个人的武力。

武力是看得见的。

看得见的东西,可以对抗。

他恐惧的是这张看不见的网。

它不是铁丝做的。

是利益做的。

你看不见它。

你摸不着它。

但它已经把你裹住了。

而且最可怕的是——

被裹住的人自己不觉得被裹住了。

他们觉得这很好。

便宜的盐。

便宜的铁器。

便宜的琉璃。

好用的药丸。

有什么不好?

等他们意识到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些东西的时候——

网已经收紧了。

朱棣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走了两步。

又坐回去了。

他发现自己无处可去。

这个问题没有出路。

封锁?代价太大。

不封锁?网越织越密。

反制?拿什么反制?

学习?来不来得及?

他被困在了一个进退两难的死局里。

而设下这个局的人甚至可能不觉得这是一个“局”。

也许在那个人眼里,这只是“做生意”而已。

只是卖东西而已。

只是把好东西卖给需要的人而已。

至于买的人会不会因此离不开你——

那是买的人的问题。

不是卖的人的责任。

这才是最让朱棣绝望的地方。

他甚至找不到一个理由去恨那个人。

因为那个人没有做任何“错”的事情。

他只是卖了东西。

好东西。

便宜的好东西。

你能怪一个人把好东西卖得太便宜吗?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