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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奉天承运!建文朝旧档现世,永乐朝最大的噩梦即将降临!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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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奉天承运!建文朝旧档现世,永乐朝最大的噩梦即将降临!

翰林院的掌院学士吓了一跳。

“殿下您怎么来了?”

“读书。”

朱瞻基笑了笑。

笑容干净、阳光、少年意气。

“皇爷爷让我多读史。我想看看洪武朝的旧档,了解一下太祖高皇帝的治国之道。”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朱棣确实经常让朱瞻基读史。

而且朱瞻基在朱棣面前一向以“好学”著称。

掌院学士没有多想。

客客气气地把朱瞻基领进了后库。

“殿下想看哪一部分?”

“洪武朝的诏令汇编。”

“好。臣安排人帮殿下找。”

“不用。”

朱瞻基摆了摆手。

“我自己翻。安静一点,读得进去。”

掌院学士识趣地退了出去。

留下两个小太监在门口候着。

库房的门关上了。

灰尘在昏暗的光线中缓缓浮动。

朱瞻基的笑容收了起来。

收得干干净净。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了。

从一个好学的少年。

变成了一个有目标的猎人。

他不是来看洪武朝的档案的。

他要找的是建文朝。

朱棣登基之后,做了一件事。

废除建文年号。

把建文四年全部改回洪武纪年。

建文元年变成洪武三十二年。

建文二年变成洪武三十三年。

以此类推。

仿佛“建文”这个年号从来没存在过。

仿佛那个人从来没当过皇帝。

与此同时,朱棣下令销毁建文朝的大部分官方文书。

诏书、起居注、礼部档案、六部公文——

能烧的烧了。

能毁的毁了。

能改的改了。

“去建文化”执行了十二年。

十二年下来,建文朝的痕迹在大明的官方记录中几乎被抹得一干二净。

几乎。

但不是完全。

因为翰林院的学士们有一个根深蒂固的习惯。

抄副本。

这个习惯不是翰林院的制度。

是翰林院的传统。

一种几十年来口耳相传的、带着文人骨气的执拗。

正本是朝廷的。

朝廷让你烧,你不得不烧。

但副本是学士们自己抄的。

自己抄的东西,藏在自己的书房里,那是我的私人笔记。

你管得着吗?

当然管得着。

锦衣卫如果认真查,查到谁家书房里藏着建文朝的文书,那就是“心怀前朝”的大罪。

轻则革职。

重则灭门。

所以大部分学士在永乐初年就把副本也烧了。

大部分。

但不是全部。

总有那么几个人。

要么是忘了。

要么是舍不得。

要么是故意留下来的。

文人嘛。

骨头软的多,硬的也有。

而翰林院这种地方,硬骨头的比例比别处高一些。

朱瞻基赌的就是这个“高一些”。

他花了三天。

翻遍了后库西侧最角落的三个架子。

那些架子上堆的不是正式的档案册。

是散页。

杂七杂八的散页。

有的是学士们的讲义草稿。

有的是经筵记录的底稿。

有的是不知道谁写的读书笔记。

还有的是些来历不明的纸片,夹在别的文稿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去的。

没人整理。

没人在意。

十二年了,灰尘积了一指厚。

朱瞻基一页一页地翻。

翻得很慢。

很仔细。

每一张纸都正反两面看过。

每看到一个日期,就在心里换算。

“洪武三十二年”——建文元年。

“洪武三十三年”——建文二年。

“洪武三十四年”——建文三年。

有些文书上写的是洪武纪年。

那是被改过的。

但有些极少数写的是“建文”。

建文二字一出现,朱瞻基的心跳就快了一拍。

因为这意味着这份东西是建文朝的原始文书。

没被改过。

没被烧掉。

留下来了。

第三天傍晚。

朱瞻基找到了第一份。

一张发黄的纸。

薄得几乎透光。

边角已经碎了。

像是被人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

又像是被人故意夹在了一本洪武朝的经筵讲义里面。

夹得很深。

如果不是一页一页地翻,绝对不可能发现。

朱瞻基把那张纸小心地抽了出来。

借着窗户缝里透进来的最后一丝天光。

他看清了上面的字。

“建文二年七月十三日,赈济河南水灾事。”

建文二年。

没有改。

原汁原味的建文纪年。

朱瞻基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是兴奋。

他继续往下看。

正文的内容是一道诏书的抄件。

关于赈灾的。

拨了多少粮、免了哪些地方的税、派了哪个官去督办。

内容本身平平无奇。

建文朝的赈灾诏书,跟洪武朝的大同小异。

朱瞻基不在乎内容。

他在乎的是格式。

他的目光跳过了正文。

落在了诏书的开头。

八个字。

端端正正。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朱瞻基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他看向了那八个字的右侧。

那里有一个印章的痕迹。

因为是抄件,不是正本,所以没有真正的印泥盖上去。

抄写者用笔画了一个方框。

方框里面,工工整整地写了四个字。

“奉天承运”。

朱瞻基盯着那四个字。

盯了很久。

方框。

四个字。

奉天承运。

他的右手缓缓伸进了怀里。

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份被他折了又折、随身带了一个多月的文书。

崇安镇商贸章程。

“永兴七年修订版”。

朱瞻基把两样东西并排放在了窗台上。

左边——建文二年的诏书抄件。

右边——崇安镇的商贸章程。

他的目光在两者之间来回跳动。

诏书抄件上的印章是手绘的。

方框清晰。

四个字清晰。

每一笔都看得见。

商贸章程上的印章是真正盖上去的。

但因为年份、磨损、墨色晕染模糊。

模糊到几乎看不见。

“几乎”。

不是“完全”。

朱瞻基在崇安镇第一次看到这个印章的时候,就隐约觉得那几个残存的笔画有些眼熟。

但当时他不确定。

因为他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建文朝的公文。

他那时候还没出生。

他不知道建文朝的“奉天承运”宝印长什么样。

可现在他知道了。

就在他左手边。

画得清清楚楚。

朱瞻基把商贸章程拿起来,凑到了窗边最亮的地方。

侧着角度。

让光线斜斜地打在纸面上。

这是沈度教过他的方法。用侧光看纸面上的凹凸痕迹,比正面看清楚十倍。

在侧光下。

那个模糊的印章渐渐显露出了一些此前看不清的细节。

方框的左边框——还在。

方框的下边框——断了一截,但走向明确。

框内第一个字的上半部分——

一个“大”字的撇和捺。

不对。

不是“大”。

是“奉”字的上半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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