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朝鲜发来紧急国书!建文帝的无敌舰队已经包围大明!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第四十六章 朝鲜发来紧急国书!建文帝的无敌舰队已经包围大明!
这一天。
朱棣刚处理完一摞折子。
正准备歇一歇。
门外传来通报。
“陛下,礼部左侍郎杨荣求见。说是朝鲜使臣入贡,有国书呈上。”
朝鲜的国书。
例行公事。
每年朝鲜都会派使臣来朝贡几次。带些人参、皮毛、马匹,换点丝绸、瓷器、茶叶回去。
是大明藩属体系中最乖、最听话的一个。
朱棣对朝鲜的国书向来不怎么上心。
小国嘛。
能有什么大事。
“呈上来吧。”
杨荣把国书递了进来。
朱棣接过来。
金黄色的封面。
朝鲜国王的印信。
打开。
正文是用汉文写的,朝鲜国王给大明皇帝的请安折子。
措辞恭敬到了极点。
“臣朝鲜国王李芳远,谨奉大明天子陛下万安”
朱棣扫了几眼。
千篇一律的套话。
他正准备翻到最后看赏赐清单——
忽然看到了一段被单独附在国书末尾的文字。
不是正文。
是一段“附言”。
朝鲜国王在请安之后,另起一段,用了一种比正文更加谨慎的语气写道——
“另有一事,臣不知当不当禀报上国。然事涉我朝海防,不敢不报。”
朱棣的目光凝聚了。
“近年来,有不明商船出现在朝鲜东海岸。”
朱棣的手指停住了。
不明商船。
朝鲜东海岸。
“船只形制与大明迥异,窄长如梭,三桅软帆,来去如风。”
窄长如梭。
三桅软帆。
来去如风。
和崇安镇港口的远洋大船——
一模一样的描述。
朱棣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半拍。
他继续读。
“船上人员均说汉语。口音不似大明北方官话,亦非闽粤之音。据我朝渔民辨认,似为应天一带的口音。”
应天口音。
又是应天口音。
南京。
“曾有朝鲜渔民与之接触。对方态度友善,并无敌意。以琉璃器和铁器换取朝鲜的粮食和木材。交易公平,从不强买强卖。”
琉璃器。
铁器。
换粮食和木材。
和崇安镇的贸易模式一模一样。
“我朝渔民问其来历。对方自称来自‘华兴’。”
华兴。
朱棣的手攥紧了国书。
纸张发出了褶皱的声音。
华兴。
他们去了朝鲜。
“臣不知‘华兴’为何国。遍查我朝史籍典册,均无此国之记载。”
“特此禀报上国,恳请天子陛下示下。此‘华兴’究竟何方势力?我朝应如何应对?”
国书到此为止。
“你看看。”
朱棣把国书推到了刚来的朱高炽面前。
朱高炽接过来。
看了一遍。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脸上流失了。
血色。
“父皇”
“你看到问题了?”
“看到了。”
朱高炽的声音压得很低。
“崇安镇在福建。”
“大明的南边。”
“朝鲜在大明的东北边。”
他抬起头,看着朱棣。
“如果对方的商船同时出现在南方和东北方——”
“说明他们的航线不止一条。”
朱棣没有接话。
他在等朱高炽把话说完。
“他们不是从一个方向来的。”
朱高炽的胖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朱棣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是恐惧。
朱高炽这个人不太会恐惧。他太理性了。理性的人很少恐惧,因为恐惧是一种非理性的情绪。
那是警觉。
一种终于意识到某种巨大威胁正在迫近时的、清醒的、冷静的警觉。
“父皇。他们在我们周围织网。”
朱棣端起茶盏。
抿了一口。
茶是温的。
他觉得是凉的。
“不是军事上的包围。”朱高炽继续说,“是商业上的。”
“南边有崇安镇。东北边有朝鲜沿岸。如果,仅仅是如果他们在西边的西域也有据点,在东边的日本也有航线——”
“那大明就被一张网裹住了。”
“一张由商品、贸易和利益编织的网。”
“不是铁丝网。”
“是丝绸做的网。”
“软的。柔的。舒服的。”
“你可以用他们的肥皂、他们的琉璃、他们的铁器、他们的药丸。”
“你的百姓可以靠倒卖他们的货物过上好日子。”
“你的商人可以靠他们的航线发财。”
“等到所有人都离不开他们的时候——”
朱高炽没有把话说完。
他不需要说完。
朱棣已经懂了。
因为他在崇安镇的时候就想过这个问题。
哈桑的话在他耳边响起。
“不用你去抓叛乱者。让被征服的人自己去抓。”
“因为叛乱损害的不是征服者的利益,而是那些已经归化的人的利益。”
同样的逻辑。
放大了无数倍。
不是一座城。
是大明。
是整个东亚。
朱棣放下了茶盏。
“你觉得,他是故意的?”
“不知道。”朱高炽诚实地摇了摇头,“也许是故意的。也许只是商业的自然扩张。也许两者都有。”
“但不管是哪一种——”
他看着朱棣。
“结果是一样的。”
“大明正在被一张看不见的网慢慢裹住。”
“而我们连那张网长什么样都看不清。”
武英殿里安静了很久。
蜡烛的火焰在静止的空气中一动不动。
笔直地燃烧着。
像一根根竖立的金色的针。
“高炽。”
“儿臣在。”
“你说上次那个问题——‘他为什么不打过来’。”
“嗯。”
“也许——”
朱棣的声音很轻。
“他不需要打。”
朱高炽沉默了。
因为他也想到了这个答案。
不需要打。
不需要一兵一卒。
不需要一刀一枪。
只需要等。
等网织好了。
等所有人都习惯了。
等大明的百姓已经离不开那些商品。
等大明的商人已经离不开那条航线。
等大明的边防已经松懈到习以为常。
然后走进来。
光明正大地走进来。
不是以征服者的姿态。
而是以回家人的姿态。
与此同时。
翰林院。
大明最高的学术机构。
也是大明最大的“纸库”。
从洪武朝到永乐朝,三十多年间所有的诏书底稿、经筵讲义、起居注摘录、礼仪档案,全部存放在翰林院的后库里。
几万卷。
几十个架子。
堆得满满当当。
灰尘比墨水多。
平时除了几个当值的编修,没人愿意进去。
因为太闷了。
又暗又潮,蜡烛点多了怕走水,点少了看不清字。
空气里永远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张发霉的酸腐味。
但朱瞻基来了。
皇太孙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