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一匹马拉四十人??铁轨马车炸崩朱棣心态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第四十五章 一匹马拉四十人??铁轨马车炸崩朱棣心态
“城中有一种铁轨马车——”
朱棣的目光骤然凝聚。
铁轨。
马车。
这两个字他分开都认识。
但合在一起——
铁轨马车?
“以铁条铺在路面上,两条铁轨平行排列,间距约四尺。马车的轮子特制,嵌在铁轨中行驶。”
朱棣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在脑子里努力想象这个画面。
铁条。铺在地上。两条平行线。
马车的轮子嵌在里面。
沿着铁条跑?
“因铁轨平整光滑,阻力极小。一匹马便可拉动一车三四十人。”
朱棣的手停了。
一匹马。
三四十人。
这不可能。
大明的马车,最好的马车,一匹马拉四五个人就是极限了。
再多马就拉不动。
不是马不行。
是路不行。
土路上的摩擦力太大了。轮子陷进泥里,再好的马也白搭。
可如果是铁轨——
铁和铁之间的摩擦
朱棣闭了一下眼。
他不懂什么“摩擦力”。
但他骑了一辈子马、坐了一辈子车,他用身体感受得到——
光滑的路面比粗糙的路面跑得快。
水泥路比土路快。
那铁轨比水泥路呢?
铁面更光滑。
阻力更小。
所以一匹马能拉三四十人。
不是马变强了。
是路变好了。
朱棣的脑子开始往军事上想。
这是本能。
如果用铁轨来运兵——
一匹马拉三四十个士兵——
十匹马就是三四百人。
百匹马就是三四千人。
一条铁轨线——
从京城铺到边境——
大军沿着铁轨日夜兼程——
速度是普通行军的几倍?十几倍?
后勤辎重沿着铁轨源源不断地往前方送——
粮草不缺、弹药不缺、补给不断——
朱棣的手攥紧了报纸。
纸张发出了轻微的褶皱声。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继续读。
“此物穿行于城市各处。百姓出行极为便利。乘坐一次仅需一文钱。”
一文钱。
坐一次铁轨马车。
一文钱在大明能买什么?
半个烧饼。
人家用半个烧饼的钱,就能在一座十万人口的城市里来去自如。
朱棣没有纠结价格。
他已经过了纠结价格的阶段。
他现在关注的不是“便不便宜”。
而是“这意味着什么”。
铁轨马车。
一文钱。
百姓出行便利。
这意味着那座城市的人口流动性极高。
人可以快速、便宜地从城市的这一头到那一头。
高流动性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劳动力可以高效配置。
住在东城的工匠可以去西城的工坊做工。
南城的商人可以随时去北城的码头接货。
人力不被距离束缚了。
这比修路还厉害。
路是给货走的。
铁轨马车是给人走的。
货和人都能高效流动的城市——
生产效率会是普通城市的几倍甚至十几倍。
朱棣不懂经济学。
但他这辈子打过太多仗了。
打仗就是后勤。
后勤就是运输。
运输的核心就是——
把对的东西在对的时间送到对的地方。
铁轨马车把这件事在城市层面做到了极致。
那如果把它放大到国家层面呢?
如果从都城到边境都铺上铁轨——
朱棣不敢想了。
他翻到了下一段。
“夜间,城中灯火通明。”
又是灯。
崇安镇的路灯已经够让他震惊了。
永兴城的呢?
“非烛非油。”
不是蜡烛。
也不是油灯。
那是什么?
“而是一种被称为‘煤气灯’的照明装置。”
煤气灯。
煤。气。灯。
三个字他分开都认识。
合在一起完全不理解。
“管道自城外某处引来气体。以铁管或陶管铺设于地下。管道遍布全城。每一盏灯连着一根管道。打开阀门,气体涌出。点燃后,发出明亮的白光。”
“比任何蜡烛或油灯都亮。”
“而且不怕风。因为火焰在灯罩之内。”
“据说整座城市有数千盏这种灯。入夜之后,满城通明,如同白昼。”
朱棣放下了报纸。
他没有继续读。
不是不想读。
是读不动了。
信息太多了。
太密了。
太猛了。
十万人口。
水泥大道。
铁轨马车。
煤气灯。
每一样东西单独拿出来,都够他消化好几天。
四样东西堆在一起——
朱棣觉得自己像一个被洪水冲到了悬崖边上的人。
脚下已经没有地了。
但他还在往前走。
因为他停不下来。
他必须知道更多。
哪怕每知道一点,就多一分绝望。
他也必须知道。
因为他是皇帝。
大明的皇帝。
如果连皇帝都不敢面对真相,那谁来面对?
朱棣把报纸折好了。
动作很慢。
很仔细。
折了两折。
整整齐齐。
然后收进了御案的抽屉里。
和画像、药瓶、铜币放在了一起。
上了锁。
抽屉已经快满了。
朱棣看着那把锁。
铜锁。
大明造的。
做工粗糙。
锁孔毛刺很多。
钥匙插进去的时候会卡一下。
如果是“那边”造的锁——
大概会像铜币的边缘齿纹一样精密吧。
朱棣忽然觉得这个念头很可笑。
连一把锁都开始比了。
他笑了一声。
笑声很短。
很干。
在空荡荡的武英殿里回了一下。
然后就消散了。
报纸的事朱棣没有告诉任何人。
连朱高炽都没有说。
他把三份《崇安商报》锁在了御案的抽屉里。
只有他一个人有钥匙。
后面两份报纸上的“海外见闻”他也看了。
一篇写的是永兴城的市场——各国的商人云集,货物之丰富令人瞠目。有从非洲运来的象牙和黄金,有从天竺运来的香料和宝石,还有从弗朗机人的故土运来的葡萄酒和羊毛。
另一篇写的是永兴城的“公学”——一种比崇安镇学堂规模大得多的教育机构。不仅教孩子,也教成年人。分“初等”和“高等”两级。高等公学里教的东西让朱棣看了之后沉默了很久。
“高等公学设格物、算学、医学、律法、航海、工造六科。每科三年。毕业后可入官署任职,亦可自行开业经商。”
六科。
三年。
格物、算学、医学、律法、航海、工造。
没有经史。
没有子集。
没有八股。
没有科举。
一套完全不同的人才选拔体系。
不靠考试选拔。
靠学了什么、会了什么、能做什么。
朱棣看完之后,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的金龙藻井看了半个时辰。
那条降龙在烛光中明灭不定。
张牙舞爪。
却越看越像是在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