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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误差零头都没有!一个木匣子,干碎了大明十二年的骄傲!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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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误差零头都没有!一个木匣子,干碎了大明十二年的骄傲!

“金忠。

“臣在。”

“这则传言,哈密卫的赵安是怎么写的?原话。”

金忠翻了翻手中的奏折。

“赵安的原话是——‘近闻西域商旅传言,极西之地有东方人立国,其军用铁管喷火之器,战无不胜。事涉荒诞,姑妄录之,以备上闻。’”

“事涉荒诞,姑妄录之。”

朱棣重复了一遍。

赵安觉得这是荒诞的。

金忠觉得这是“不甚要紧”的。

满朝文武,听到这句话之后,估计没有一个人会当回事。

极西之地?

东方人建国?

铁管喷火?

听着就像是西域商人喝多了编出来的故事。

但朱棣知道这不是故事。

这是真的。

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而且真相比这个传言要恐怖一百倍。

传言说“战无不胜”——

真相是“帖木儿帝国一年覆灭,奥斯曼苏丹被活捉”。

传言说“东方人立国”——

真相是“日不落帝国”。

传言说“铁管喷火”——

真相是“百步之外取人性命,铁甲打穿,城墙像纸一样碎”。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听了“姑妄录之”就一笑而过了。

只有朱棣一个人知道那四个字背后的分量。

他一个人扛着这个秘密。

一个人。

退朝之后。

朱棣没有回武英殿。

他去了御花园。

一个人。

在园子里慢慢走了一圈。

深秋了。

花都谢了。

树叶黄了大半,在风里摇摇欲坠。

朱棣站在一棵老槐树下。

这棵槐树是他迁都北京之后亲手栽的。

当时只有碗口粗。

现在已经两人合抱了。

十二年。

一棵树可以从碗口粗长到合抱。

一个人呢?

一个人在十二年里可以做到什么?

如果那个人有着某种朱棣完全无法理解的能力呢?

朱棣靠在树干上。

树皮粗糙,硌着他的后背。

他抬头看着头顶的枝桠。

黄叶在风中簌簌落下。

有一片落在了他的肩上。

他没有拂去。

“极西之地有东方人立国”

他低声念了一遍。

然后又念了一遍。

“东方人立国”

“东方人。”

从哈桑的嘴里听到的时候,还可以当作一个天方商人的道听途说。

从崇安镇的各种蛛丝马迹中推断的时候,还可以当作是拼凑出来的猜想。

可现在连丝绸之路上的西域商人都在传了。

从撒马尔罕到哈密。

从中亚到大明的西大门。

整条陆上丝路都知道了。

这不是一个可以无视的传闻。

这是一个正在席卷整个已知世界的事实。

“那个东方人的大国”已经不是秘密了。

全世界都知道了。

除了大明的朝堂。

大明的满朝文武,还在把它当笑话听。

“事涉荒诞,姑妄录之。”

朱棣忽然觉得这八个字既可笑又可悲。

可笑的是大明自诩天朝上国,对大海那头发生的天翻地覆的变化一无所知。

可悲的是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

他自己知道了。

他亲眼看了。

亲手摸了。

亲耳听了。

然后呢?

他做了什么?

他让郑和出海了。

然后——

等。

等消息。

等回报。

等那个他越来越不敢面对的答案。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

崇安镇还在。

朱棣走了。

但崇安镇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有任何变化。

该卸货的卸货。

该开铺的开铺。

该到港的船照样到。

该卖的东西照样卖。

它就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日夜不停地运转着。

不在乎你来不来。

不在乎你看不看。

它不是为你运转的。

朱棣回京之前做了一件事。

他在崇安镇留了两个人。

锦衣卫的精锐。

乔装成北方来的丝绸商人,在镇上租了个铺面,装模作样地做起了生意。

他们的真正任务只有一个——

每月向北京传递一份崇安镇的情报。

不需要打听什么机密。

不需要冒险接触核心人物。

只需要看。

看镇上出现了什么新东西。

看港口来了什么新船。

看百姓在谈论什么。

把一切异常的、新鲜的、值得注意的东西记下来。

然后通过驿站系统送回北京。

郑和出海后的第二个月。

第三份月报到了。

前两份月报的内容平平无奇。

崇安镇一切照旧。商贸繁荣,秩序井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但第三份——

朱棣拆开信封的时候还在批折子。

心不在焉地扫了一眼。

然后他放下了笔。

“崇安镇近日新到一批货物。其中有两样东西,是此前从未出现过的。臣以为事关重大,特此禀报。”

朱棣的眉头动了一下。

新东西。

从未出现过的新东西。

每次崇安镇冒出新东西,都是一次对朱棣认知的暴击。

从肥皂到水泥到精盐到药丸——

每一样都让他的世界观裂开一道缝。

这次又是什么?

“其一,名为‘自鸣钟’。”

朱棣继续看。

“一个约一尺高的木匣子。匣子做工极精,表面髹了深褐色的漆,四角包著铜皮。”

“匣子正面嵌了一块圆形的琉璃板。琉璃板后面是一个白色的圆盘,圆盘上刻着十二个数字,从一到十二。”

“圆盘中心有两根指针。一长一短。皆为精钢打造。”

“此二针会自行转动。”

朱棣的目光在“自行转动”四个字上停了一下。

自行转动。

没有人拨。

没有水流推。

没有风力带。

自己动。

“短针转得慢,约一个时辰走一格。长针转得快,约一刻钟走一格。”

“每过一个时辰,匣子内部便会发出‘当当当’的响声。响几下,就是几时。”

“臣亲眼观看了一整天。那两根针分毫不差。比日晷精准十倍。而且不受天气影响——阴天、雨天、夜间,皆可正常使用。”

“售价——”

朱棣的眼角抽了一下。

他已经条件反射了。

每次看到“售价”两个字,就知道接下来会是一个让他血压升高的数字。

“五百文。”

五百文。

朱棣把信纸放下了。

他没有叹气。

没有震惊。

甚至没有皱眉。

因为他已经麻了。

真的麻了。

在大明。

宫廷里用的计时器叫铜壶滴漏。

那玩意儿是什么东西?

几个铜壶摞在一起,靠水流的匀速滴落来计时。

制造一台几十两银子。

还不包括后续的维护。

每隔几天就要校准一次,因为温度、湿度、水质都会影响精度。

还需要专人看管。三班倒。

一年到头光人工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就这样,精度还是很差。

误差半个时辰都是家常便饭。

而对面五百文。

买回来往桌上一摆。

不用水。不用人。不用校准。

自己动。

分毫不差。

五百文。

连大明铜壶滴漏造价的一个零头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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