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西域急报:铁管喷火,活捉苏丹,有个国家在极西崛起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第四十二章 西域急报:铁管喷火,活捉苏丹,有个国家在极西崛起
不打。
不跑。
不说话。
就那么看着你。
跟着你。
保持距离。
朱棣眯了一下眼。
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我看到你了。”
“我不怕你。”
“但我也不想跟你打交道。”
“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一种极度自信的冷淡。
跟崇安镇出镇口时那个穿深青色制服的人的“点头”是同一种气质。
我知道你在。
我不在乎。
“一个时辰后,对方调转航向,驶往西南方向。离开前——”
朱棣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拍。
“对方的船尾甲板上,站出了一个人。此人面朝臣的旗舰方向,用旗语发出了一串信号。”
“臣命随行旗语官辨认。”
“旗语官无法辨认。”
“此旗语体系与大明军中所用的任何一种旗语均不相同。手势、节奏、旗帜颜色编码全部不同。”
“臣无法解读。”
“但臣命人将那串旗语的手势逐一画了下来,附图呈上。请陛下另遣人辨认。”
信的末尾附着一张图。
图上画著七个手势。
每个手势都标注了旗帜的颜色、角度、停留时间。
画得很仔细。
郑和的人不愧是跑过几次西洋的,观察力极强。
朱棣把附图从信里抽出来,摊在御案上。
看了半天。
看不懂。
七个手势。
像七个字。
可他读不出来。
“来人。把兵部的旗语主事叫来。”
小半个时辰后。
兵部职方清吏司的旗语主事到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黑瘦汉子,姓周,在兵部管了十几年的旗语和军中通信。
大明军中所有的旗语体系,陆军的、水师的、边防的、锦衣卫的他全会。
是这个领域最顶尖的专家。
朱棣把附图递给他。
“看看。认得出来吗?”
周主事接过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眉头越皱越紧。
看了第一遍。
不认识。
看第二遍。
还是不认识。
他把图举到窗户边上,借着光线反复端详。
甚至试着用手比划了几下那些手势。
最后,他摇了摇头。
“陛下,这不是大明军中的任何一种旗语。”
朱棣面无表情。
“确定?”
“确定。”周主事的语气很肯定,“臣在兵部管了十三年的旗语。陆军的旗语有三套,水师的旗语有两套,边防和锦衣卫各一套。总共七套。这七个手势跟其中任何一套都对不上。”
“甚至连基本的编码逻辑都不一样。”
“我们的旗语是以方位为基础——上下左右前后。不同的方位组合代表不同的含义。”
“但这套旗语——”
他指著图上第三个手势。
“您看,这个手势的旗帜不是指向某个方位的,而是在做一个旋转动作。旋转的角度似乎也有含义。”
“这种编码方式,臣闻所未闻。”
朱棣点了点头。
“行了。退下吧。”
“今天看到的东西,一个字不要说出去。”
“臣遵旨。”
周主事走后。
朱棣一个人坐在御案前。
面前摊著那张旗语附图。
七个手势。
像七把锁。
锁著某种他打不开的信息。
那个站在船尾发旗语的人,到底在说什么?
是在跟郑和的舰队喊话?
“你们是谁?”
“不要跟来?”
还是在向某个地方报告?
“发现了大明的舰队,正在往西走。”
朱棣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对方有一套完全独立的军事通信体系。
和大明的截然不同。
自成系统。
这意味着。如果有一天真的开战——
大明连对方在说什么都听不懂。
你打你的。
他打他的。
你连他的命令都截获不了。
连他的调度都窃听不了。
朱棣把附图收进了抽屉里。
和画像、药瓶、铜币放在了一起。
抽屉越来越满了。
每多一样东西,就多一层看不清的迷雾。
也多一分看不见底的深渊。
郑和的回报是从海上来的。
但朱棣没想到,陆地上也传来了消息。
而且传来的方式,荒诞得几乎像个笑话。
这天早朝。
兵部尚书金忠在读完常规的边防奏报之后,顺口提了一句。
“启奏陛下,另有一事,不甚要紧,但臣以为还是禀报一声的好。”
“说。”
“哈密卫的守将赵安在本月的例行奏报中提到近两月来,有多批西域商人从撒马尔罕方向东行经过哈密。这些商人中,有人带来了一则传言。”
朱棣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什么传言?”
金忠的语气很随意。
显然他自己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重要的事。
西域那边的传言多了去了。上个月还有人说在昆仑山上看见了神仙呢。
“据那些商人说极西之地出现了一个东方人创建的大国。”
朱棣的呼吸没有变化。
表情没有变化。
身体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那个大国的军队使用一种‘铁管喷火’的武器,所向披靡。据说正在与弗朗机人交战。”
铁管喷火。
雷霆之杖。
朱棣在心里翻译了一下。
西域人不知道那东西叫什么,只能用最直观的描述,铁管。喷火。
就像一个没见过马的人,会把马叫做“长腿的大狗”。
信息在传播中被扭曲了。
但核心没变。
铁管。
喷火。
杀人。
所向披靡。
就是那个东西。
“正在与弗朗机人交战”这一点让朱棣微微皱了皱眉。
哈桑之前说过,弗朗机诸国已经投降了。
有些直接开城门迎接。
有些组了联军打了一天就散了。
那现在“正在交战”是什么意思?
新的反叛?
弗朗机人又组织了抵抗?
还是消息太旧了?
西域商人从撒马尔罕走到哈密,路上要走两三个月。
而消息从欧洲传到撒马尔罕,可能又要几个月。
也就是说,这条“正在交战”的消息,可能是半年前甚至更久以前的事了。
到了今天传到朱棣耳朵里,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或许弗朗机人早就彻底降了。
或许“交战”只是某个地方的小规模抵抗,被以讹传讹放大成了“大战”。
朱棣太清楚信息传播的规律了。
一件事从发生地传出去,每经过一手就变形一次。
十个人传十个版本。
“几百人的小冲突”传到第五个人嘴里可能就变成了“十万大军的会战”。
“已经结束的战争”传到第八个人嘴里可能变成了“正在激烈进行”。
所以这条消息的准确性,朱棣不敢打包票。
但——
他在意的不是这条消息本身的准确性。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