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朱棣DNA动了:建文帝,你果然没死!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第三十八章 朱棣DNA动了:建文帝,你果然没死!
“这是”
“一幅画像。”朱棣说,“不用问来历。你只管看。朕要你告诉朕,你能从这幅画里看出什么。”
沈度没有追问。
他是宫廷画师,最基本的规矩就是陛下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该问的一个字都不要问。
他把画像拿到了窗边。
借着光线仔细端详。
翻来覆去。
从正面看。
从侧面看。
把纸张举到光线里透光看。
甚至凑近了闻了闻墨的味道。
朱棣坐在御案后面。
等著。
他有的是耐心。
一整天。
沈度看了一整天。
中间朱棣去处理了几件朝政。
批了几个折子。
见了两个六部的堂官。
等他再回到武英殿的时候,沈度还站在窗前。
手里还举著那幅画。
但姿势变了。
从端详变成了凝视。
一种极度专注的、几乎是入了迷的凝视。
“看出什么了?”
沈度回过神来。
放下画。
转过身。
面色有些复杂。
“陛下,此画经过多次转绘,面部的墨线已经完全失真。”
朱棣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预料之中。
“臣无法从中修复出可辨认的五官。”
还是预料之中。
如果沈度能修复出来,那才叫见了鬼了。
一张被临摹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画,细节早就丢光了。
这和让一个厨子用一锅被反复蒸了十遍的馒头还原出最初的面粉是一个道理。
不可能。
朱棣没有失望。
因为他本来就没抱太大希望。
但沈度的下一句话,让他的手指停住了。
“但是——”
沈度犹豫了一下。
像是在斟酌措辞。
“臣从画像的整体比例中,可以推断出一些信息。”
朱棣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说。”
沈度深吸了一口气。
走到御案前,把画像重新铺开。
他的手指在画面上方悬著,不触碰纸面,但精确地指向了几个位置。
“首先是身形。”
他的手指从画中人的肩膀划到腰际。
“画中人的肩宽与坐高的比例大约是一比三。这个比例偏窄。说明此人身形修长,肩膀不算宽阔。”
“不是武将的体格。”
朱棣没有说话。
“其次是坐姿。”
沈度的手指移到了画中人的脊背线。
“虽然画工粗糙,但脊背的线条走向是明确的。此人坐得很直,但不是那种刻意挺直的僵硬感。是自然的端正。”
“这种坐姿通常出现在——”
沈度顿了一下。
“自幼受过严格礼仪训练的人身上。”
“比如宫廷里长大的人。”
“比如读书人。”
朱棣的手指在御案上轻叩了一下。
沈度没有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动作。
他继续说。
“第三,是面部。”
他的手指悬在了画中那团模糊的墨渍上方。
“五官臣确实无法辨认。但面部的外轮廓,也就是脸型还能看出一个大致的走向。”
“此人的面型偏长偏瘦。不是圆脸。下颌线比较清晰,应该是那种颧骨不算高、但下巴略尖的脸型。”
“综合以上——”
沈度后退了一步。
看着整幅画。
“臣判断,画中人是一名男性。身形修长,读书人气质。面型偏长偏瘦。”
“年龄——”
他又看了看。
“从身体的比例和坐姿的舒展程度来看,此人不是老年人。但也不是少年。是一个正值壮年的成年男性。”
“臣估计在二十至四十之间。不超过四十。”
二十至四十。
朱棣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二十至四十。
永乐十二年。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朱允炆——
朱允炆生于洪武十年。
今年三十六岁。
正好在这个范围里。
正正好好。
“还有什么?”
朱棣的声音很稳。
稳到了一种不正常的程度。
沈度想了想。
“还有一点。”
他的手指指向了画中人的双手。
“画中人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的画法虽然粗糙,但能看出是修长的。”
“不是干粗活的手。”
“不是握刀枪的手。”
“是执笔的手。”
沈度说完了。
他等著朱棣的反应。
朱棣没有什么反应。
至少表面上没有。
他只是点了点头。
“辛苦了。退下吧。”
“臣告退。”
沈度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殿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朱棣的声音。
“沈度。”
“臣在。”
“今天看到的东西。一个字都不要对外面说。”
沈度的后背僵了一瞬。
“臣明白。”
殿门合上了。
朱棣一个人坐在御案后面。
面前摊著那幅画。
和沈度的几句话。
身形修长。
读书人气质。
面型偏长偏瘦。
三十至四十。
执笔的手。
朱棣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十二年前。
奉天殿。
一个年轻人坐在龙椅上。
身形修长。
肩膀不宽。
面容清瘦,下颌微尖。
一身龙袍穿在他身上总显得有些空荡,像是那件衣服太大了,不是为他量体裁制的。
他的手白净、修长、指节分明。
从来没有握过刀。
只握过笔。
那双手签下了一道又一道削藩的圣旨。
签得端端正正。
字迹秀雅。
可那些圣旨,最终把他自己送上了绝路。
朱棣睁开了眼。
他低头看着画像上那个模糊的人影。
“是你吗?”
他问。
声音很轻。
轻到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发出声音。
画像没有回答他。
模糊的脸,模糊的眼。
什么都看不清。
什么都不确定。
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若有若无的熟悉感又涌了上来。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
朱棣把画像卷了起来。
动作很慢。
很仔细。
像是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又极其危险的东西。
塞回了怀里。
贴著胸口。
他能感觉到那卷画纸隔着衣料贴在皮肤上的触感。
薄薄的。
凉凉的。
像一片叶子。
又像一把刀。
又过了几日。
锦衣卫指挥使纪纲求见。
朱棣让他进来的时候,纪纲的脸上带着一种微妙的表情。
不是惶恐。
纪纲这种人,跟了朱棣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轻易不会露出惶恐的样子。
那是一种困惑。
发自内心的困惑。
就是那种“臣见过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但这个东西臣真的看不懂”的困惑。
“陛下。”
纪纲跪下。
手里捧著一个小木匣。
“臣有一物,请陛下过目。”
“呈上来。”
纪纲把木匣双手举过头顶。
王彦上前接过,放在了朱棣面前的御案上。
木匣不大。
巴掌大小。
朱棣打开了匣子。
里面垫著一层细绒。
绒布上面放著一样东西。
一枚铜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