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懵逼的朱高炽,自家父皇怎么变怂了?!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第三十五章 懵逼的朱高炽,自家父皇怎么变怂了?!
十天。
从泉州到北京,朱棣只用了十天。
来时走了大半个月,回去的时候硬是压缩了三分之一。
不是赶路。
是逃。
虽然朱棣绝不会承认这个字。
但他的身体比他的嘴诚实。
每天天不亮就出发,天黑了才歇脚。
中间只在驿站换马的时候停一刻钟。
连饭都是在马背上啃干粮解决的。
朱高煦骑马骑惯了,倒是无所谓。
朱高燧就惨了。
他的屁股磨出了血泡,走路的时候两条腿岔得像螃蟹。但他看了看朱棣的脸色,连“慢点”两个字都不敢说。
朱瞻基最年轻,身体扛得住。
但他一路上都在观察皇爷爷。
他发现了一件事。
皇爷爷不只是赶路快。
皇爷爷在回避。
回避一切和崇安镇有关的话题。
回避一切和“那边”有关的东西。
甚至连路上经过的几个集市,有商人摆着崇安镇流出来的琉璃器叫卖,朱棣都刻意加快马速,头也不回地走过去了。
像是不想看见。
像是看见了就会被提醒什么。
朱瞻基不知道皇爷爷在害怕什么。
但他知道——
一个让永乐大帝害怕的东西,一定比任何敌人都可怕。
北京城。
朱棣等人抵达的时候,是一个阴沉沉的下午。
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被人在上面糊了一层铅。
风从西北方向吹来,带着蒙古草原特有的干冷气息,刮在脸上像刀子。
这种风朱棣太熟悉了。
北平的风。
他的风。
他从这座城里走出去,在这座城里长大,从这座城里起兵造反。
这座城是他的根。
可今天踏进城门的那一刻,朱棣忽然觉得——
这座城好像变小了。
不是城真的变小了。
是他的世界变大了。
他见过了崇安镇。
见过了水泥路、琉璃器、千里镜。
见过了那张画了整个地球的地图。
听过了帖木儿覆灭、奥斯曼投降、弗朗机称臣。
听过了一个人用十年时间征服了半个世界。
然后再回头看北京城——
城墙还是那道城墙。
夯土加砖石,高三丈,厚两丈。
十年前他觉得这是天底下最坚固的屏障。
现在他知道了。
有一种东西能让城墙“像纸一样碎”。
城门口。
一个胖胖的身影已经等在了那里。
朱高炽。
他穿着一件厚实的棉袍,缩著脖子,在冷风里站得很不舒服。
但他来了。
亲自来了。
在城门口等著。
这不是太子应该做的事。
按规矩,皇帝微服私访归来,太子应该在宫门迎驾,不是在城门。
但朱高炽来了。
因为他收到了第三封信。
那封信里朱棣写了一句话——“妄自尊大,是最蠢的事。朕这辈子犯过很多错。但朕绝不犯这一个。”
这句话让朱高炽整整失眠了三个晚上。
他从来没见父皇说过这种话。
从来没有。
朱棣是什么人?
天底下最骄傲的人。
一个藩王打到皇帝的人。
五征漠北从不服输的人。
这种人说出“妄自尊大是最蠢的事”——
他在南边到底看到了什么?
朱高炽心里打了无数个问号。
所以他来了。
亲自来城门口。
他要第一时间看到父皇的状态。
马蹄声由远及近。
朱高炽抬起头。
远远地,他看见了一行人从官道上策马而来。
为首的那个人,身形挺拔,骑在一匹枣红马上。
朱棣。
隔得还远。
但朱高炽已经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不对劲的东西。
父皇的坐姿。
朱棣骑马向来是挺胸抬头、目视前方的,姿态里带着一种舍我其谁的霸气。
这是从军中养出来的习惯,也是帝王的本能。
可现在——
朱棣的脊背还是直的。
肩膀还是展的。
姿态还是标准的。
但总觉得
少了点什么。
少了那种“天下都是老子的”的理所当然。
朱高炽说不出具体是哪里不对。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
父皇变了。
马队到了城门前。
朱棣勒住缰绳。
翻身下马。
朱高炽迎了上去。
躬身行礼。
“父皇一路辛苦。朝中一切安好,政务已整理妥当,随时可以向父皇禀报。”
朱棣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
朱高炽的心沉了一下。
父皇的眼神和出发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出发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是锐利、好奇、带着几分轻松的兴致。
像一头出了笼的猛虎,终于可以活动活动筋骨,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现在锐利还在。
但锐利的底下,压着一层朱高炽从未见过的东西。
沉重。
一种含而不露的、深不见底的沉重。
像是他在外面看到了什么巨大的东西,太大了,装在心里把整个人都压弯了,但他硬撑著不让别人看出来。
猛虎还是那头猛虎。
但笼子不在外面了。
在心里。
他把自己关在了一个看不见的笼子里。
朱高炽什么都没问。
不是不想问。
是不敢问。
是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他跟了父皇这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看脸色,等时机。
“先不急。”
朱棣的声音沙哑。
这是一个赶了十天路、几乎没怎么好好吃饭喝水的人的声音。
但他没有说“先回宫歇歇”。
也没有说“先看看奏折”。
他说了一句让朱高炽微微一愣的话。
“让郑和来见朕。”
郑和。
三宝太监。
大航海家。
此刻正在南京整备船队,等待随时出发的命令。
朱高炽心头一跳。
他知道父皇在信里提过“命郑和做好出海准备”。
但他以为那至少要等父皇回来之后从长计议。
可父皇的第一句话不是“先歇歇”。
不是“先看看朝政”。
是“让郑和来”。
连换件衣服都等不及。
“是。”
朱高炽躬身应道。
“儿臣即刻安排。”
“郑和目前在南京,快马急召,三日可至。”
朱棣点了点头。
然后他迈步往城门里走去。
脚步很稳。
很快。
不像一个赶了十天路的人。
倒像是一个刚刚做了某个重大决定、急着去执行的人。
朱高炽跟在后面。
胖胖的身躯努力跟上父皇的步伐。
他一边走,一边偷偷看了一眼身后的朱高煦和朱高燧。
朱高煦面无表情。
但他的手一直按在腰间。
朱高燧的折扇插在腰带上,一动不动。
从上路到现在,他一次都没有摇过那把扇子。
朱瞻基走在最后。
低着头。
手里攥著什么东西。
朱高炽定睛一看——
是一根他从未见过的细长木棍。
木棍里似乎嵌著黑色的芯。
不知道是什么。
朱高炽收回目光。
他什么都没看懂。
但他什么都感觉到了。
这一行人带回来的东西不是货物。
不是情报。
是一场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