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日不落帝国!在这位的领土之上,太阳永不落下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第二十九章 日不落帝国!在这位的领土之上,太阳永不落下
他知道奥斯曼。
郑和下西洋时带回来过关于奥斯曼帝国的情报。
那是一个极为强大的突厥人帝国,占据着从小亚细亚到巴尔干的广袤领土。
它的苏丹手里有几十万大军,包括令人闻风丧胆的“耶尼切里”。那是一支由男孩从小训练而成的精锐禁卫军。
帖木儿大帝活着的时候曾经击败过奥斯曼,活捉了他们的苏丹。
可帖木儿死后,奥斯曼恢复了元气,重新成为了西方世界最强大的军事力量。
“对。奥斯曼。”哈桑点头。
“我们天方人对奥斯曼人又怕又恨。他们骑兵厉害,攻城也厉害。几十年来,一直在往我们的地盘上扩张。我们打不过。没人打得过。”
“直到——”
哈桑的眼睛亮了。
那种光芒不是恐惧。
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痛快。
“直到那帮东方人来了。”
“奥斯曼人听说帖木儿人被灭了,慌了。他们集结了据说有十几万人。骑兵、步兵、耶尼切里,全压上了。在一个大平原上摆开了阵势,准备决一死战。”
“然后呢?”
朱棣的声音很平静。
但他攥著茶盏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了。
“然后——”
哈桑灌了一口茶。
“赵兄,你还记得我上次说的那句话吗?城墙像纸一样碎。”
“这次不是城墙了。
“是人。”
“十几万人像纸一样碎。”
朱棣没有说话。
“那帮东方人根本没有和奥斯曼人正面交锋。他们用了一种更大的,比雷霆之杖大得多的东西。那个东西架在车上,需要好几个人操作。轰出来的不是铁丸子,是一种会爆炸的铁球。”
“铁球落在人群里——”
哈桑的声音低了下来。
“方圆几十步之内,没有活人。”
朱棣的呼吸停了一拍。
会爆炸的铁球。
大明也有类似的东西,叫做震天雷。
但震天雷是用人力投掷的,射程不过十几步,威力也有限。
而对方的架在车上。
几个人操作。
方圆几十步之内没有活人。
那不是震天雷。
那是一种他连想都想不出来的东西。
“奥斯曼人的苏丹被活捉了。”哈桑继续说,“就跟当年帖木儿活捉奥斯曼苏丹一样。历史重演了。只不过这次做这件事的不是帖木儿人,是东方人。”
“奥斯曼之后呢?”朱棣问。
“之后就是弗朗机了。”
哈桑掰着手指头数。
“弗朗机人那一堆小国,什么威尼斯啦、热那亚啦、那不勒斯啦、教皇国啦,听说东方人打过来了,吓得六神无主。”
“有些投降了。直接开城门迎接。
“有些想打。组了联军。”
“打了吗?”
“打了。”哈桑的笑容里多了一丝讥讽,“打了一天。”
“一天?”
“一天都算多说了。半天。弗朗机人的骑士你见过没有?那种全身裹着铁甲、骑着大马、拿着长矛的。”
朱棣没有见过。
但他听弗朗机传教士描述过。
“那种铁罐头在雷霆之杖面前跟站着不动一样。”
“铁甲挡不住?”
“挡个屁。”
哈桑粗鲁但精确地下了结论。
“赵兄,那种雷霆之杖打出来的东西,能把铁甲打穿。懂吗?打穿。前面一个眼儿进去,后面一个眼儿出来。穿着铁甲的骑士跟没穿一样。”
朱棣的脑子里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大明的重甲骑兵。
那是他征漠北时最倚重的力量。
铁浮屠,人马俱甲,刀枪不入,列阵冲锋时势不可挡。
可如果对面有一种东西能把铁甲打穿,前面进去后面出来——
那铁浮屠就是几千个移动的铁棺材。
朱棣不动声色地把茶盏放在了桌上。
因为他的手已经控制不住地在抖了。
他不想让哈桑看出来。
“所以——”朱棣开口了,声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是在演戏,“到现在为止,那个东方人的政权打下了多大的地盘?”
哈桑看着他。
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赵兄,你知道有句话叫什么?叫‘日不落’。”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的时候,照着他们最东边的领地。太阳落到西边的时候,照着他们最西边的领地。”
“太阳一整天都在照着他们的国土。”
“从来不落。”
“在那边地方,他们的国度被称之为日不落帝国。”
朱棣没有说话。
茶铺里嘈杂的人声似乎远去了。
他只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沉重。
有力。
像是有人在他的胸腔里擂鼓。
日不落。
几千里的疆域。
帖木儿帝国——灭了。
奥斯曼帝国——灭了。
弗朗机诸国——降了。
整个极西之地尽在一人之手。
而那个人是一个东方人。
一个和他朱棣说著同一种语言、流着同一种血脉的东方人。
朱棣忽然觉得嘴里很干。
他端起茶盏,发现茶已经凉了。
凉茶入喉,冰冷刺骨。
但他心里更冷。
他做了十二年皇帝。
五征漠北。
七下西洋。
编大典,迁都城。
他自认为已经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帝王。
可在大海的那一头——
有一个人,用不到十年的时间,做到了他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征服了半个世界。
朱棣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苦笑还是抽搐。
他忽然很想问一个问题。
一个他其实早就想问、但一直强压着没有问出口的问题。
一个他害怕听到答案的问题。
但今天——
他忍不住了。
“哈桑兄。”
朱棣的声音忽然变了。
变得很轻、很慢。
像是每一个字都经过了反复斟酌才从嘴里放出来。
哈桑正嚼著一颗蜜枣,抬头看了他一眼。
“嗯?”
“那个东方皇帝——”
朱棣顿了一下。
只有一瞬。
但那一瞬里,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喊——
别问。
别问。
你不会想知道答案的。
他无视了那个声音。
“他叫什么名字?”
问出口的那一刻,朱棣忽然觉得整个茶铺都安静了。
当然那只是他的错觉。
茶铺里依旧嘈杂。
人来人往。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一个“北方商人”在和一个天方人聊天。
哈桑把蜜枣咽了下去,用舌头舔了舔手指上的糖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