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朱棣慌了!盯著那张模糊的脸,他竟感到一股诡异的熟悉感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第二十七章 朱棣慌了!盯著那张模糊的脸,他竟感到一股诡异的熟悉感
朱棣的目光从龙袍移到了画像的脸部。
然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看不清。
脸部是整幅画模糊得最厉害的地方。
五官几乎完全糊成了一团。只能隐约看出一个椭圆形的脸型轮廓,以及可能是眉毛和鼻梁的几条线。
是男,这个可以百分百确定。
从身形和姿态判断,大概率很年轻。
但具体长什么样什么都看不出来。
朱棣盯着那张模糊的脸看了很久。
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了上来。
说不清。
道不明。
就像是你在浓雾中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的轮廓让你觉得有一丝熟悉。
但你说不出是哪里熟悉。
因为雾太浓了。
什么都看不清。
可那种熟悉感就是在那里。
若有若无。
挥之不去。
朱棣皱了皱眉。
他把这种感觉归结为自己最近想太多了。
一个模糊到连五官都看不出来的画像,能有什么熟悉的?
纯粹是疑心生暗鬼。
“画工太差了。”朱棣评价道,语气淡淡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朱高煦凑过来瞅了一眼,嗤了一声:“这画的是个人?我还以为是只猴。”
朱高燧拿过去端详了一会儿,目光集中在龙袍上,折扇在指间慢慢转了两圈。
“龙袍。”他轻声说,“五爪龙。和大明的龙袍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像是改过的。”
“嗯。”朱棣点了点头,“带回去吧。宫里有最好的画师。让他们看看,能不能根据现有的线条修复出一些细节。”
“就这么一张破画?”朱高煦不太看得上,“花五十两银子买这玩意儿——”
“五十两银子买到的不是画。”
朱棣打断了他。
“是一个确认。那个人真的存在。”
“他不是传说。不是话本。不是商人们以讹传讹的故事。”
“他是一个真实的人。穿着龙袍,坐在某个地方,被人画下来,挂在官署里。”
“他的画像被供奉著。就像大明的州府衙门供奉太祖的画像一样。”
朱棣把那幅画卷起来。
动作很轻,很仔细。
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宝物。
“这是我们第一次看到他的‘脸’。虽然什么都看不清——”
他把画卷塞进了贴身的衣袋里。
“但至少知道了他是个年轻人。”
年轻。
穿龙袍。
龙袍和大明的很像。
这三条信息在朱棣脑子里转了一圈。
然后沉了下去。
沉到了很深的地方。
他没有多想。
或者说他不让自己多想。
“都早点睡吧。”
他说了一句,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
朱棣坐在桌前,从怀里掏出了那卷画。
重新展开。
在烛火下又看了一遍。
模糊的脸。
模糊的五官。
改过的龙袍。
年轻的身形。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画面上那个模糊的人影。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又涌了上来。
朱棣盯着画像。
画像上的人“看”着他。
虽然那张脸什么都看不清。
但朱棣忽然觉得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在看着他。
隔着万里海疆。
隔着模糊的墨迹。
在看着他。
朱棣把画卷了起来。
收好。
吹灭了蜡烛。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躺在床上。
很久没有睡着。
三天后。
又一封信到了。
朱高炽的第二封回信。
比第一封厚得多。
因为这一次,附带了锦衣卫的正式调查报告。
厚厚一沓纸,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装在一个上了三道锁的皮匣子里。
钥匙是锦衣卫亲手交到朱棣手中的。
朱棣打开皮匣,取出文件。
朱高炽在最上面附了一封简短的信——
“父皇亲鉴,锦衣卫的调查报告已整理完毕,悉数附后。其中有几条线索,儿臣以为至关重要,已用朱笔标出,请父皇重点过目。”
“另,父皇前信中所言之水师调动一事,儿臣已密令福建、浙江水师以秋操为名向泉州方向集结。目前已有战船四十余艘抵达泉州外海。郑和那边亦已开始整备,预计月余可完成出航准备。”
“儿臣一切安好。朝中无大事。父皇勿念。”
朱棣看完这几行字,微微点了点头。
朱高炽这个儿子别的不说,办事是真的靠谱。
他把朱高炽的信放到一边,开始翻看锦衣卫的调查报告。
报告很长。
但朱高炽用朱笔标出的几条朱棣一眼就看到了。
红色的批注像伤口一样醒目。
第一条朱笔标注——
“关于崇安镇港口不明船只首次出现时间之考证。”
“经泉州、广州两地海关存档比对,以及对沿海渔民之秘密走访,锦衣卫确认——”
“不明大型船只在福建外海的最早目击记录,为永乐七年三月。”
“泉州府惠安县一名老渔民供称:永乐七年三月初九,他在泉州外海捕鱼时,远远看见一艘从未见过的大船从南方海面驶来。‘船身又窄又长,像一把大刀,走得飞快。’他本想靠近看看,但那船很快就消失在了北方的海天之间。”
“此后数月再无类似目击。”
“永乐八年正月,泉州外海再次出现类似船只。这次被多名渔民同时目击。据描述,船只有两到三艘,在外海短暂停留后离去。”
“永乐九年起,目击频率骤然增加。从最初的每隔数月一次,变为每月一至两次。同年下半年,崇安镇开始出现大量外来人口和货物。”
朱棣把这段时间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永乐七年——第一次出现。
永乐八年——偶尔出现。
永乐九年——频繁出现,崇安镇开始崛起。
如果把这条时间线和哈桑说的“七八年前开始扩张”结合起来——
七八年前,也就是永乐四年到永乐五年。
那个政权在海外开始扩张。
两三年后,永乐七年第一艘船出现在福建外海。
像是在试探。在侦察。
又过了两年,永乐九年开始大规模创建贸易据点。
崇安镇就是那个据点。
时间线吻合。
逻辑也通。先在海外站稳脚跟,积累实力,然后向大明方向投射力量。
第一步是商贸渗透。
崇安镇就是桥头堡。
朱棣的手指在报告上轻轻划过,翻到了下一条朱笔标注。
第二条——
“关于建文旧臣出海之旧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