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豪掷五十两!皇太孙暗访黑市,惊现海外天子画像!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第二十六章 豪掷五十两!皇太孙暗访黑市,惊现海外天子画像!
朱瞻基最近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天下午,他会去镇子西南角的一家小茶馆坐一会儿。
不是朱棣常去的那家。
那家在主街上,客人大多是外来的行商,消息虽多但杂。
朱瞻基找到的这家,藏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门面不大,只有五六张桌子。
客人大多是本地人。
码头的脚夫、附近作坊的工匠、偶尔几个跑短途的小商贩。
这些人不像主街上的大商人那样滴水不漏。
他们说话随意、不设防,三杯两盏下肚,什么都往外倒。
朱瞻基就坐在角落里,要一壶最便宜的茶,捧著那根从崇安镇买的铅笔,在一个小本子上写写画画,装作在算账。
其实他在听。
这几天他从这家茶馆里淘到了不少零碎的信息。
大多是些鸡毛蒜皮。谁家的娃考进了学堂的高级班、码头上新来了一批什么货、公所最近要修一条新路。
但偶尔也有金子。
今天的金子,是两个码头脚夫的闲聊。
他们刚搬完一上午的货,累得瘫在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扯淡。
“你说那些洋人,来了之后连酒都不怎么喝了。跟着咱们喝茶,还喝得有模有样的。”
“那可不,入乡随俗嘛。他们在那边待久了,比咱还像咱。”
“嘿,你说他们那个陛下,到底长什么样啊?你见过没?”
朱瞻基的耳朵竖了起来。
铅笔在本子上的动作没停,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隔壁桌。
“我哪见得着啊。”另一个脚夫嗤了一声,“那可是陛下,能让咱这种扛包的见着?”
“可我听老赵说,有些跑远洋的商人见过画像。
“画像?”
“对,说是那边的官署里头都挂著。跟咱们大明衙门里挂先帝画像一个意思。”
“真的假的?那画像啥样?”
“老赵说,是个年轻人。穿龙袍的。看着挺精神。”
“年轻?多年轻?”
“不知道,老赵也是听别人说的。他自己也没亲眼见过那个画像。不过——”
脚夫压低了嗓门。
“我听说有些走私的家伙,从那边偷偷带了临摹的画像回来。当宝贝一样藏着。据说在外头能卖不少钱。那些对那位陛下好奇的人,愿意花大价钱买一张。”
“切,临摹的临摹,能看出个啥?”
“看不出啥也有人买啊。你不懂,好奇这东西比金子还值钱。”
两个脚夫聊到这里,话题就拐到了别处去了。
朱瞻基低着头,在本子上写下了两个字。
“画像。”
然后他结了账,起身出了茶馆。
脚步不快不慢。
但脑子在飞速运转。
画像。
那个海外“陛下”的画像。
如果能搞到一张——
哪怕是临摹的临摹——
哪怕模糊得只能看出个大概——
那也是一条前所未有的线索。
此前所有的情报,火器、船只、水泥、制度都是关于那个政权的。
但关于那个人——
那个站在一切背后的“陛下”本人他们至今一无所知。
连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确定。
如果有一张画像,哪怕只是一个轮廓也比什么都没有强。
朱瞻基开始找人。
他不能大张旗鼓地找。
陈远清的警告还在耳边。
他只能用最隐蔽的方式。
接下来的两天,他像一条在暗流中游动的鱼,不动声色地在崇安镇的灰色地带穿梭。
崇安镇虽然管理严格,但再严格的地方也有缝隙。
码头的角落里、仓库的背后、几条不起眼的小巷深处——
有些人在做着见不得光的生意。
走私。
不是走私那些正常的商品。那些东西在镇上就能光明正大地买到。
而是走私一些“不该流出来”的东西。
比如那种火器的零件。
比如某些标注了“内部”字样的文件。
比如画像。
朱瞻基找到了一个人。
一个在码头附近的杂货铺里打杂的瘦小男人。
此人姓刘,三十来岁,獐头鼠目,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但他的消息渠道很广。
因为他有个表弟在远洋船上当水手。
朱瞻基花了一两银子打通了关系,又花了一两银子当定金,说明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位陛下的画像。哪怕是临摹的也行。”
刘姓男人眼珠子转了好几圈,最后咬著牙说了一句:“有。但不便宜。”
“多少?”
“五十两。”
五十两银子。
在大明够一户普通人家吃十年的了。
但朱瞻基眼皮都没眨一下。
“成交。东西什么时候能拿到?”
“明天晚上。还是这个地方。”
——
第二天晚上。
巷子深处。
没有灯。
朱瞻基靠在一面墙上等著。
身后十步远的阴影里,一个锦衣卫无声地蹲伏著,手按刀柄。
脚步声。
刘姓男人从巷子另一头走过来,怀里揣著一个油纸包。
“东西在这儿。”
他把油纸包递过来。
朱瞻基接过,同时把一个钱袋塞进了他手里。
刘姓男人掂了掂钱袋的分量,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小兄弟,我可跟你说好了。这东西你自己看看就行了,别到处显摆。让镇上的人知道了,我和你都吃不了兜著走。”
“明白。”
刘姓男人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朱瞻基捏著那个油纸包,快步回到了客栈。
——
房间里。
门窗紧闭。
朱棣、朱高煦、朱高燧三人围坐在桌旁。
朱瞻基把油纸包放在桌上。
“孙儿搞到了一样东西。”
他简短地说了来龙去脉。
朱棣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有一丝赞赏,也有一丝责备。这孩子胆子太大了,万一那个走私贩子是陷阱呢?
但事已至此,先看东西再说。
“打开。”
朱瞻基拆开油纸包。
里面是一卷粗糙的麻纸。
展开则是一幅画。
约莫一尺见方。
画工很差。
线条粗糙、比例失调,用的墨也不好,有些地方洇成了一团。
一看就不是什么名家之作,甚至算不上一个合格画匠的手笔。
更像是一个不太会画画的人,照着某个东西匆匆描了一遍。
临摹的临摹。
那个走私贩子没说错。
这玩意儿经过了不知道多少手的转绘,原作的细节早就丢失殆尽了。
但大致的轮廓还在。
画面的中央是一个人。
一个坐在椅子上的人。
男性。
看身形和姿态,是一个年轻人。或者至少不是老人。
身上穿着一件长袍。
长袍的形制——
朱棣的眼睛眯了一下。
是龙袍。
虽然画工粗糙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但龙袍胸前那条盘旋的龙纹还是依稀可辨的。
五爪金龙。
绣在胸前的正位。
和大明天子的龙袍极为相似。
但不完全一样。
领口的样式有些不同。大明的龙袍是盘领,这件画像上的龙袍领口更高更窄,带着一种朱棣没见过的利落感。
袖子也不一样。大明龙袍的袖子宽大垂坠,这件的袖口明显收窄了,更加贴合手臂。
颜色看不出来,因为画是黑白的,没有上色。
但整体的形制就像是有人拿了一件大明的龙袍,然后按照自己的审美改了一改。
保留了龙纹、保留了基本的款式。
但在细节上做了调整。
变得更简洁、更干练。
像是穿这件衣服的人,不喜欢大明龙袍那种繁复沉重的感觉。
他要的是威严,但不要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