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像割麦子一样的战争!大人,时代变了!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第二十五章 像割麦子一样的战争!大人,时代变了!
朱棣微微坐直了身子。
“谁?”
“帖木儿人。”
朱棣的手停住了。
帖木儿。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帖木儿帝国横跨中亚和西亚的庞大帝国。
帖木儿大帝本人已经在永乐三年病逝了,但他的子孙仍然控制着从撒马尔罕到波斯的广袤领土。
帖木儿帝国的军事力量,朱棣是亲身领教过的。
永乐年间,帖木儿帝国的使者来过大明。
朱棣从使者的言谈和随行武士的身手中,判断出帖木儿帝国的军队绝非等闲之辈。
那是一支以蒙古铁骑为底子、融合了波斯和突厥军事传统的强大武装力量。
帖木儿在世的时候,横扫了整个中亚、西亚、小亚细亚,连奥斯曼帝国的苏丹都被他活捉过。
帖木儿死后,帝国虽然分裂了,但各个碎片依然拥有相当的军事实力。
那帮人——
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甚至他听说那边侄子和叔叔内斗时候还写信怒斥过对方怎么能跟侄子抢王位。
“帖木儿人当时控制着波斯和中亚的大片土地。”哈桑说道,“他们的骑兵是天底下最凶悍的。弯刀加快马,冲起来的时候,地都在抖。”
“我年轻的时候亲眼见过帖木儿人的骑兵操演。一万匹战马从沙漠里冲出来,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那种震撼——”
哈桑摇了摇头。
“我以为这辈子不会有人能挡住那种冲锋。”
“然后呢?”
朱棣的声音很平静。
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了。
“然后——”
哈桑灌了一大口酒。
像是需要酒精来壮胆才能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
“赵兄,你听过一个词没有?‘铁骑坠’。”
“什么意思?”
“就是铁骑从马上掉下来。”
“帖木儿人的骑兵,冲了。冲得跟以前一样猛,一样快。弯刀举得高高的,嘴里嚎著冲锋的号子。一万匹战马,马蹄声像打鼓一样——”
“然后那帮东方人的军队,排成一排。”
“就那么站着。”
“不跑。”
“不慌。”
“就站着。”
哈桑的声音低了下来。
“然后——”
“那种声音响了。”
“雷霆之杖的声音。”
“不是一根。”
“是几千根同时响。”
哈桑放下了酒碗。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醉了。
是因为他在讲述一件让他至今回忆起来依然恐惧的事情。虽然他只是听说,没有亲眼目睹。
但听说就已经够了。
“赵兄,你听过成百上千声雷同时炸开是什么动静吗?”
朱棣没有回答。
“帖木儿人的骑兵,万马奔腾的铁骑,在冲到半路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前排的马倒了。骑手飞出去。后排的马收不住,撞在前排的尸体上又倒了。”
“一排一排地倒。”
“像割麦子一样。”
朱棣的呼吸彻底停住了。
像割麦子。
一万铁骑的冲锋像割麦子。
“那一仗之后,帖木儿人就完了。”
哈桑的声音回复了平静。
一种劫后余生的、尘埃落定的平静。
“剩下的帖木儿人要么投降,要么逃进了沙漠深处。他们的城池、他们的土地、他们积攒了几十年的财富全都归了那帮东方人。”
“帖木儿大帝花了一辈子打下来的帝国——”
“那帮东方人只用了不到一年就吃干抹净了。”
朱棣坐在茶铺里。
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和叫卖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可他觉得冷。
从心底往外冒的冷。
帖木儿帝国。
不到一年。
被吃干抹净。
他想起了帖木儿帝国使者来大明时的情形。
那个使者骄横跋扈,在朝堂上差点和朱棣的臣子打起来。
因为帖木儿人从来不认为有人能在军事上和他们平起平坐。
连大明他们都未必放在眼里。
可这样一个帝国——
一年。
朱棣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帖木儿人的城池。
帖木儿帝国的核心城市。撒马尔罕、赫拉特、大不里士每一座都是用厚实的石墙和高大的城楼构筑起来的。
帖木儿大帝在世的时候,用几十万劳工把那些城市修得固若金汤。
城墙厚达数丈,石料坚硬。
大明的攻城器械,回回炮、投石车、火攻要打下那种城池,少说也得围上几个月。
可那帮人——
“哈桑兄。”
朱棣开口了。
“他们怎么打的城?”
哈桑看了他一眼。
然后说了一句话。
一句让朱棣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
“他们的军队经过的地方城墙像纸一样碎。”
城墙。
像纸一样。
碎。
朱棣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不是比喻。
他知道这不是比喻。
哈桑不是文人,不会用什么修辞手法。
他是一个商人,一个跑了三十年海的商人。
他说“像纸一样碎”。那就是真的像纸一样碎。
什么东西能让石头城墙像纸一样碎?
火铳不行。
投石车不行。
回回炮也不行。
唯一的可能是一种远超火铳的火器。
如果“雷霆之杖”是士兵用的单兵武器。那攻城的时候,他们用的是什么?
更大的“雷霆之杖”?
一种巨型的、专门用来攻城的“雷霆之杖”?
朱棣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大明的城墙。
北京的城墙、南京的城墙、山海关的城墙——
大明引以为傲的、用砖石和夯土修筑了几十年的城墙——
如果那种武器轰上去会不会也像纸一样碎?
朱棣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想起了来崇安镇的路上,他亲眼验证过的水泥。
水泥路钢刀劈不动、大锤砸不烂。
他当时想的是:如果用水泥修城墙、修军事堡垒那将是坚不可摧的防御工事。
可现在——
如果对面拥有能让石头城墙“像纸一样碎”的武器——
那水泥城墙又能撑多久?
他不知道。
他不敢去想。
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决定了大明的生死。
“赵兄?赵兄?”
哈桑的声音把朱棣从深渊般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你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酒喝多了?”
“没有。”朱棣抬起头来。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恢复了清明。
寒意被他一层一层地压了下去。
压到了最深处。
封住。
“喝多了一点。”他笑了笑,“哈桑兄的故事太精彩了,光顾著听忘了喝茶解酒。”
“哈哈哈!”哈桑大笑,“赵兄酒量不行啊!来来来,吃口菜缓缓。”
朱棣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嚼。
食物是什么味道,他没感觉到。
他的嘴在动,但他的脑子在另一个地方。
七八年前开始扩张。
火器碾压一切。
帖木儿帝国一年被灭。
城墙像纸一样碎。
铁甲船。
龙旗。
应天口音。
“陛下”。
水泥、琉璃、精钢、药品、教育、法典——
所有的线索。
所有的碎片。
在朱棣的脑海中疯狂地旋转、碰撞、拼合。
它们正在组成一幅越来越清晰的画面。
一幅他不想看到、却无法回避的画面。
画面的中心是一个人。
一个他认识的人。
一个他十二年来一直在找的人。
朱棣端起酒碗。
一饮而尽。
烈酒灼烧着他的喉咙。
但烧不掉他心里那股越来越浓、越来越重的寒意。
他放下酒碗。
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
“哈桑兄,改天再聊。今天喝得尽兴,在下先回去歇著了。”
“好好好,改天再来!赵兄慢走!”
朱棣站起身来。
转身。
走出茶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