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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比锦衣卫还牛的情报网!朱棣一家老小底裤都被看穿了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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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比锦衣卫还牛的情报网!朱棣一家老小底裤都被看穿了

朱棣抬了抬下巴。

锦衣卫会意,沉声问道:“谁?”

“崇安镇公所,陈远清。”

门外传来一个平和的声音。

“打扰了,请问赵掌柜在吗?”

赵掌柜是朱棣在镇上用的化名。

朱棣和锦衣卫对视了一眼。

公所。

陈远清。

就是朱高燧那天去拜访、被原封退回厚礼的那位陈主事。

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朱棣一瞬间闪过数个念头——

身份暴露了?

不可能。

如果身份暴露了,来的不会是一个公所主事,而是一队全副武装的护卫。

那就是别的原因。

朱棣示意锦衣卫把刀收了。

然后他整了整衣襟,在椅子上坐好,摆出一副“北方大商人”的姿态。

“开门。”

门打开。

陈远清站在门外。

三十来岁,面容清瘦,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制服,干净利落。

他身后没有跟随任何人。

就他一个。

空着手,连个随从都没带。

这个细节让朱棣微微眯了一下眼。

一个人来。

没带人手。

要么是自信,自信到觉得不需要帮手。

要么是姿态,表示“我是来谈事的,不是来找麻烦的”。

或者两者都有。

陈远清在门口站定,微微拱了拱手,笑容客气得挑不出毛病。

“赵掌柜,冒昧打扰。在下崇安镇公所陈远清,不知赵掌柜可否方便说几句话?”

朱棣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陈主事客气了,请进。”

陈远清道了声谢,走进房间。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了一圈。极快,快到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朱棣注意到了。

那一扫,把房间里的所有物品、人员位置、出入口方向全都收进了眼底。

这是受过训练的人才有的习惯。

朱棣在心里给陈远清的评价又提高了一档。

陈远清在朱棣对面坐下来。

客栈的椅子有些窄,但他坐得笔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上。

“赵掌柜是北边来的吧?”

“北京。”朱棣笑了笑,“做皮货生意,这趟是来看看崇安镇有没有合适的货源。”

“皮货?”陈远清点了点头,“崇安镇的皮货不算多,但其他货物倒是应有尽有。赵掌柜来了这些天,想必已经看了不少?”

“是看了不少。”朱棣不动声色,“东西确实好,价格也公道。”

“那就好。”

陈远清笑了笑。

然后他话锋一转。

“不过——”

他的语气依然温和,笑容依然客气。

但朱棣却感到了一丝极为细微的变化。

像是一柄裹着丝绸的刀,刀刃还没露出来,但你已经能感受到那股寒意。

“赵掌柜,在下有一事,想坦诚相告。”

“请讲。”

“赵掌柜一行到崇安镇已有数日。”陈远清的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吐得清清楚楚。

“崇安镇是个开放的地方,来的客商多了,我们向来是来者不拒、童叟无欺。做生意的事,公所从不干涉。”

“但——”

他微微顿了一下。

“赵掌柜这几日在镇上的活动,公所也有所留意。”

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降了半度。

朱棣的手稳稳当当地端著茶盏,面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但他的心里已经飞速运转起来了。

留意。

他说的是“留意”。

不是“监视”,不是“盯梢”。

“留意”这个词选得很精妙。

既承认了“我们一直在看着你”,又没有把话说得太难听。

进退自如。

陈远清继续说道。

“赵掌柜的几位公子恕在下直言,似乎对崇安镇的‘生意’之外的事情,格外感兴趣。”

他没有点名。

没有说“你的人去港口偷看大船了”。

没有说“你的人在酒馆灌醉了我们的水手”。

没有说“你的人溜进了学堂临摹地图”。

他什么具体的事都没说。

但他什么都知道。

朱棣光凭对方这种说话方式就能判断——

他们的一举一动,从踏进崇安镇的第一天起,就在对方的视线之内。

全部。

一个不落。

朱棣心头微沉,但面上不显。

他放下茶盏,笑容里多了一分“生意人”的圆滑。

“陈主事说的是。犬子们年轻,没见过世面,第一回来崇安镇,什么都觉得新鲜,难免东看看西问问。若是有什么冒犯之处,老夫在这里替他们赔个不是。”

“赵掌柜言重了。”陈远清依然笑着。

但他接下来的话,让朱棣的笑容凝了一瞬。

“崇安镇欢迎所有客商。做生意,随时欢迎。看新鲜,也没有问题。

“但如果”

陈远清的目光平静地与朱棣对视。

“如果赵掌柜此行的目的,不仅仅是做生意——”

“在下建议,不妨坦诚相告。”

“崇安镇不是什么都不能谈。”

“但前提是坦诚。”

他说完这句话,停了两秒。

就两秒。

然后他站起身来。

“在下就不多打扰了。赵掌柜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来公所找在下。”

他拱了拱手。

“告辞。”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刻钟。

来了,说了,走了。

干净利落。

没有威胁。

没有恐吓。

甚至没有任何一句话能被挑出毛病。

但意思已经传达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你们在打听东西。

我知道你们不只是商人。

我不追究。

但你别太过分。

如果你有话想说,可以来找我。

如果你没有——

那就安分点。

——

门关上了。

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朱棣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门外的锦衣卫面色凝重地看向朱棣,压低声音:“老爷,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不用。”

朱棣的声音很平静。

但他端著茶盏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了。

不是害怕。

是震动。

朱棣做了十二年皇帝,和天下间最精明的狐狸打了十二年的交道。

朝堂上的文官集团、勋贵势力、藩王党羽、锦衣卫内部的派系倾轧——

什么样的人精他没见过?

但眼前这个陈远清——

一个小镇公所的主事。

放在大明连九品芝麻官都算不上。

可他方才那番话,那种不卑不亢的分寸感,那种“我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说破”的太极推手——

朱棣见过的六部堂官里,有一半人做不到这种水平。

而且——

更让朱棣在意的不是陈远清本人。

而是陈远清背后的那套体系。

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们一行人的活动轨迹,他是怎么掌握的?

朱高煦深夜去港口偷看、朱瞻基溜进学堂临摹地图、朱高燧试图贿赂、朱高煦在酒馆套水手的话——

这些事情发生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由不同的人做的。

陈远清全都知道。

或者至少知道大部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崇安镇有一套成熟的、覆盖全镇的情报监控网路。

码头有人盯着。

学堂有人盯着。

商铺酒馆有人盯着。

客栈可能也有人盯着。

而这些“盯着”的人,不是穿着制服明晃晃站在那里的护卫。

是隐藏在人群中的普通人。

商铺的掌柜、酒馆的小二、客栈的杂役——

任何人都可能是他们的眼线。

这套东西,朱棣太熟悉了。

因为大明也有。

锦衣卫。

崇安镇有一套自己的锦衣卫。

而且运转得比大明的锦衣卫还要高效。

纪纲的锦衣卫查了朱允炆十二年,连个影子都没摸著。

人家的“锦衣卫”在几天之内就把朱棣一行人的所有活动摸了个底朝天。

朱棣闭上了眼睛。

好半天之后,他才缓缓睁开。

“去把老二、老三和瞻基叫来。”

——

一刻钟后。

四个人聚在朱棣的房间里。

门关着。窗关着。连窗帘都拉上了。

朱棣把陈远清来访的经过说了一遍。

一字不改,一字不漏。

说完之后,房间里沉默了。

朱高煦第一个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暴露了?”

“没有完全暴露。”朱棣摇了摇头,“他不知道我们是谁,但他知道我们不只是商人。”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动手?”朱高煦皱着眉,“他要是知道我们在打听事情,直接抓了审问不就完了?”

“因为他不确定我们的来路。”朱高燧折扇敲了敲掌心,“万一我们是某个大人物派来的呢?万一我们背后站着什么他惹不起的势力呢?”

“他不确定,所以不敢直接动手。”朱高燧继续分析,“今天来这一趟,就是试探。看看我们的反应。”

“如果我们心虚跑了。那就坐实了。”

“如果我们坦然不动。那就有两种可能。要么真的只是好奇的商人,要么背后有靠山。不管哪种,他都不会轻举妄动。”

朱棣看了老三一眼。

不得不承认,这个分析到位。

“所以——”朱瞻基接过话头,“我们不能跑。一跑就全完了。”

“不仅不能跑。”朱棣说道,“从现在开始,所有人收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不许再去港口。”

朱高煦脸色一黑。

“不许再去学堂。”

朱瞻基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不许再去酒馆套话。不许再去公所试探。不许再找任何本地人打听任何事情。”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来做生意的北方商人。该逛铺子逛铺子,该看货看货,该还价还价。”

“像一个真正的商人那样。”

朱高煦憋得脸都红了:“那我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什么都不能查了。”

“谁说什么都不能查了?”

朱棣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他的眼神在烛光下闪了一闪。

“不能主动问,不代表不能被动看。”

“走在街上,用眼睛看。”

“坐在茶铺里,用耳朵听。”

“吃饭的时候,留意隔壁桌的聊天。”

“买东西的时候,观察掌柜的习惯和口音。”

“不打听,不追问,不做任何引人注意的事。”

“但所有看到的、听到的,回来汇总。”

朱棣放下茶盏。

“朕做了几十年的将军和十二年的皇帝。打仗靠的不只是冲锋。有时候按兵不动等著对方露出破绽,比主动进攻更有效。”

他靠回椅背上,声音沉了下来。

“他陈远清今天来,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给了我们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朱瞻基问。

“他说,崇安镇不是什么都不能谈。”

朱棣的手指轻轻叩了一下桌面。

“这句话,不像是一个小小的镇公所主事该说的。”

“这是一个有权拍板的人,才会说的话。”

“他在给我们开一扇门。”

“一扇很小的、有条件的门。”

“条件是坦诚。”

朱棣的目光落在窗帘的缝隙处。

一线阳光从缝隙中射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明亮的细线。

“但我们现在还不能走那扇门。”

“因为我们手里的牌还不够。”

“等。”

“等北京的回信。”

“等郑和那边的情报。”

“等锦衣卫查到更多的东西。”

“等我们手里有了足够的筹码再决定怎么跟他们谈。”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朱高煦闷闷地吐出一口气:“合著就是装孙子?”

朱棣瞥了他一眼。

朱高煦一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朱瞻基在角落里忍住了笑。

朱高燧折扇轻摇,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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