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纪纲呈上一本民间小人书,朱棣瞬间头皮发麻!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第一百一十二章 纪纲呈上一本民间小人书,朱棣瞬间头皮发麻!
“那边在造什么?”
“飞天的船。
这三个字从朱棣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很轻。
轻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朱高炽的身子僵了一下。
“飞天的船?”
“一个大口袋。用轻布做的。底下烧火。热气往上跑,把口袋顶上天。口袋下面挂个篮子,篮子里站着人。”
朱高炽的嘴张著。
没有合上。
朱棣看着这个大儿子的表情,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们这边在研究怎么让铅笔多写二十个字。”
停了一下。
“那边在研究怎么把人送上天。”
朱高炽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
从最初的惊愕,变成了一种更深的东西。
不是恐惧。
是清醒。
那种清醒很疼。
像是被人一巴掌扇在脸上,然后发现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父皇。”
“嗯。”
“这个差距,不是数字能补的。”
朱棣看了朱高炽一眼。
这一眼里有很多东西。
有认可。有心疼。有一丝极淡的欣慰。
因为满朝文武里,终于有第二个人,说出了他朱棣这大半年来一直想说又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
差距不是数字。
不是八成和十成的差距。
不是五十个字和五百个字的差距。
是维度。
“研造局继续做。”朱棣开口了。
“是。”
“不要停。”
“儿臣明白。”
“做不出来也做。”
“是。”
“做到你做不动的那一天。让你儿子接着做。”
朱高炽的喉结动了一下。
“儿臣明白。”
朱棣挥了挥手。
朱高炽站起来,行了礼,慢慢地往殿门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
父皇坐在御案后面。
一只手搭在桌沿上。
另一只手按在胸口。
按在那个位置。
朱高炽知道那个位置贴著东西。
什么东西,他不完全清楚。
但他知道,那些东西正在一天一天地把他的父亲往下压。
朱高炽转身出殿。
走在廊下的时候,北风吹在脸上。
胖到走不动路的身子在寒风里晃了一下。
不是冷。
是那句“飞天的船”,还钉在脑子里。
东宫。
子时过半。
朱瞻基坐在书房里。
桌上摊著三样东西。
最左边,是他凭记忆默画的“奉天承运”宝印图。画了三遍,这是第三版。
中间,是商贸章程上那个模糊印章的拓片。
最右边,是今天傍晚从锦衣卫小校那里拿到的一份抄件。
抄件很短。
是周先生那份密报的节选。
小校不可能拿到完整的密报。但锦衣卫内部传抄的时候,总有些边角料会漏出来。小校能拿到的,只是其中几句。
朱瞻基把那几句看了三遍。
飞天之船。非神迹。乃热气上升之理。
火烧气热。口袋膨胀上升。可载人升空。
看完之后,朱瞻基把抄件放下。
靠在椅背上。
盯着头顶的房梁。
房梁上挂著一盏油灯。
油灯的火苗在微微跳。
跳的时候,火苗上面有一股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在往上涌。
热气。
朱瞻基盯着那股看不见的热气看了很久。
然后低下头。
桌上三样东西摊在那里。
加上脑子里的所有线索。
“奉天承运”印章。建文朝礼部用印。应天口音的旧臣后人。升龙龙纹。永兴年号。“该回去看看了”。“东海归”。“小明国”。工匠、数学家、书。“更东方的地方”。飞天之船。
每一条线索单独拎出来,都可以解释成别的东西。
但所有线索放在一起,指向的答案只有一个。
那个人就是建文帝。
朱瞻基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了。
从第一次在翰林院后库翻到建文朝诏书抄件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了。
但知道答案和接受答案,是两件事。
接受答案和说出答案,又是两件事。
今天晚上。
坐在这张书桌前。
朱瞻基脑子里第一次冒出来一个跟以往完全不同的念头。
以往的念头是“怎么藏”。
怎么藏住证据。怎么藏住沈度的判断。怎么在皇爷爷面前藏住自己知道的东西。怎么替皇爷爷的体面扛住这个秘密。
今天晚上的念头不一样。
今天晚上的念头是:大明是不是应该主动跟华兴接触?
不是藏。
是迎。
是主动走出去,面对那个人。面对那个国。面对那个已经能把人送上天的力量。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朱瞻基自己都吓了一跳。
因为“主动接触”这四个字的背后,藏着一个巨大的前提。
主动接触,就等于承认华兴的存在。
承认华兴的存在,就等于承认华兴背后那个人的存在。
承认那个人的存在,就等于承认建文帝还活着。
承认建文帝还活着。
朱瞻基的手指在桌面上捏紧了。
那就等于告诉全天下:靖难夺的不是一把空椅子,夺的是一个活人的椅子。
那把椅子上的人没死。
那把椅子上的人在万里之外建了一个比大明还强的国。
那把椅子上的人,现在要回来了。
朱瞻基闭上眼。
把那个念头按下去了。
按得很用力。
用力到自己的指甲在掌心掐出了月牙印。
跟皇爷爷一模一样的月牙印。
不能接触。
现在不能。
接触就是承认。
承认就是崩塌。
朱瞻基睁开眼。
把桌上那三样东西一样样收起来。
宝印图折好,贴进怀里。
商贸章程拓片折好,塞进书架夹层。
抄件拿到油灯前,点了。
火苗一下子把那张薄纸吞掉。
纸在火里蜷起来,变黑,变灰,最后落在铜盘里。
朱瞻基看着那摊灰。
灰上面,有一缕极细的烟。
往上飘。
热气往上跑。
朱瞻基盯着那缕烟看了很久。
然后吹灭了油灯。
东宫陷入一片黑暗。
又过了半个月。
北京。武英殿。
辰时三刻。
纪纲跪在丹墀下。
手里捧著一样东西。
不是折子。
不是密报。
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巴掌大。
二十来页。
封面上画著一条金色的龙。
龙是升龙。
朱棣看见那条升龙的瞬间,眼皮跳了一下。
“这是什么?”
“陛下。这是崇安镇暗桩截获的。”
“什么东西?”
“连环画。”
纪纲双手把那本小册子举过头顶。
“崇安镇码头上,最近出现了一批这样的小册子。用极精细的印版印制。纸张比大明市面上的任何纸都薄,但韧性极好,不容易撕。”
“哪里印的?”
“华兴。封底有一行小字,写着‘永兴十二年印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