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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皇帝麻了!面对一盆炭火陷入沉思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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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皇帝麻了!面对一盆炭火陷入沉思

朱棣把手停在那里。

感受着那股东西。

那股东西看不见。摸不著。

但确确实实在那里。

一直在往上走。

从炭火到手心。从手心到更高的地方。从更高的地方到殿顶。

一直往上。

朱棣把手收回来。

看着自己的手心。

手心是热的。

朱棣转身,走回御案。

坐下。

把那份密报重新拿起来。

看第二行字。

火烧气热。热气灌入轻布口袋。口袋膨胀上升。可载人升空。

朱棣把这一行字又念了一遍。

热气往上跑。

这五个字。

他活了五十五年。

烤过无数次火。

从北平王府的火盆,到靖难军营的篝火,到五征漠北帐篷里的炉子,到今天武英殿的炭盆。

几十年。

无数个冬夜。

无数次把手伸到火上面取暖。

从来没有想过一件事。

那股从火苗上面往上扑的热风,是什么。

从来没有想过。

从来没有问过。

从来没有觉得这个东西值得想、值得问。

火是热的。热气往上走。天经地义。太阳从东边升起,水往低处流,热气往上走。

这些东西不需要想。

这些东西跟呼吸一样自然。

可万里之外有一个人。

大概也烤过火。

大概也在某一个冬天的夜里,把手伸到火苗上面。

也感受过那股看不见的、一直往上涌的热风。

区别在于。

那个人多问了一个字。

为什么。

热气为什么往上跑?

往上跑能干什么?

能不能用?

用来干什么?

用来送人上天。

朱棣坐在御案后面。

一动不动。

殿里的炭火在铜盆里爆了一声。

一颗火星弹出来,落在地上,灭了。

朱棣低下头。

看着密报上那两行字。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差距。

大明跟那个人之间的差距。

不在火器上。

不在铁甲船上。

不在雷霆之杖上。

甚至不在水泥上、铅笔上、精盐上、肥皂上、那一炮断海盗船的炮弹上。

差距在更深的地方。

在一个字上。

为什么。

大明几千万人。

从读书人到种地的,从将军到太监,从六部尚书到翰林学士。

没有一个人问过“热气为什么往上跑”。

不是不知道热气往上跑。

是觉得不值得问。

是觉得这种事问了也没用。

是觉得圣贤书里没写过的东西,不算学问。

朱棣的手慢慢按在御案上。

指节泛白。

这一次按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

因为这一次,压在心上的东西,不是画像、不是药瓶、不是折子、不是铜币、不是国书。

是一个他这辈子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为什么”这三个字,到底值多少钱?

值一个飞天的船?

值一个帖木儿?

值一个奥斯曼?

值一个君士坦丁堡?

值一个“小明国”?

朱棣闭上眼。

闭上眼的那一瞬,脑子里浮出来的不是那个人的画像。

不是那个人站在塔顶看东方的背影。

不是那个人的升龙旗、铁甲船、深红制服。

浮出来的是十二年前。

奉天殿。

龙椅上的那个年轻人,膝盖上放著一本书。

太祖说,这孩子书读得太多了。

那个时候他朱棣冷笑。

现在他不笑了。

那个孩子读的不是书。

那个孩子读的是“为什么”。

朱棣睁开眼。

把密报折好。

没有塞进怀里。

这一次,打开了东边的抽屉。

抽屉已经放不下太多东西了。

画像。药瓶。永兴通宝。商贸章程。崇安商报。郑和密信。朝鲜国书。锦衣卫折子。研造局断笔。“该回去看看了”。“东海归”。海岸地图。泉州水匪折子。

朱棣把这份密报放进去。

放在最上面。

合上抽屉。

锁上。

站起身。

走到火盆前。

又伸出那只手。

放在炭火上方。

热气从下面涌上来。

看不见。

但确确实实,一直在往上走。

朱棣把手收回来。

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热气往上跑。”

说完这五个字,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也不是苦。

是一个五十五岁的皇帝,第一次在自己的火盆前面,像一个刚刚发蒙的孩子一样,重新认识了一样他活了一辈子都没有真正认识过的东西。

殿外,王彦在廊下站着。

北风从飞檐上刮过去。

王彦缩了缩脖子。

殿里传出来的声音太轻了。

什么也听不见。

只看见烛光在窗纸上跳了一下。

又跳了一下。

跳了很久。

第二天。

崇安镇。

清风阁的门帘被一只布满盐渍的手掀开,北风跟着灌进来。

艾哈迈德又来了。

这一次比昨天还早。

辰时刚过,太阳还没从码头那边的山尖上跳出来,整个崇安镇还泡在一层薄薄的海雾里。

艾哈迈德推门进来的时候,衣领上沾著雾气。那条从左眉角划到耳根的旧疤被冷风刮得泛红,配上永远半眯的左眼,像是一张刚从海底捞上来的旧船板。

“老板!昨天那个茶再来一壶!烫的!”

周先生已经把茶泡好了。

不是提前知道艾哈迈德要来。

是做了两年多茶铺账房的经验告诉他,这种话痨型的客人,只要第一天聊得痛快,第二天一定比昨天来得更早。

铁观音端上来。花生米也端上来。

艾哈迈德往嘴里丢了两颗花生米,一口茶灌下去,满足地“嘶”了一声。

“老板,你昨天问我极西那边的事,是不是还没问够?”

“没问够。”周先生笑了笑。“你说的那些,我一辈子待在这个小镇上,听都没听过。”

“那你今天算是找对人了。”

艾哈迈德把皮褡裢往桌上一搁,铜环叮当响了一串。

“昨天跟你讲了飞天的船。今天给你讲一个城。”

“什么城?”

“君士坦丁堡。”

周先生端著茶杯的手没有任何变化。

“就是那个被法王打下来的城?”

“对。打下来之后,改名了。”

“改了什么名字?”

“东方城。”

周先生把茶杯放在桌上。

“东方城?为什么叫东方城?”

艾哈迈德嚼完花生米,擦了擦手,身子往前凑了凑。

“这个名字,不是随便起的。”

“怎么说?”

“法王打下那座城之后,手底下的人问过,这座城叫什么名字。”

“法王怎么答的?”

“法王说了一句话。”

艾哈迈德清了清嗓子,像是在模仿谁的语气。

“这座城的名字,要让每一个走进来的人都记住,我从哪里来。”

周先生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一下。

极轻。

轻到艾哈迈德没有注意到。

“法王从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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