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热气升空竟能载人?朱棣看完密报,对著炭火陷入了震撼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第一百零九章 热气升空竟能载人?朱棣看完密报,对著炭火陷入了震撼
艾哈迈德咧嘴笑了一下。
那条疤跟着嘴角一起弯,让笑容看起来有点吓人,但也有点真诚。
“这个问题问得好。你知道吗,我当时在码头上看见那个东西的时候,问的也是这个问题。”
“后来问到了?”
“问到了。我在东方城待了半个月,天天往那片空地跑。栅栏外面不让进,但能看见。我还找了一个在里面干活的弗朗机人,请他喝了三天酒,才套出来的。”
艾哈迈德清了清嗓子,把身子往前凑了凑。
声音放低了一点。
不是因为保密。
是因为他自己在讲这段话的时候,也觉得不可思议。
“篮子下面,挂著一个铁架子。铁架子上面烧着火。”
“烧火?”
“对。不是普通的柴火。是一种能烧很久的东西。蓝色的火苗。很旺。”
“火烧在篮子下面干什么?”
“火,是往上烧的。火烧出来的热气,全都灌进了上面那个口袋里。”
周先生的眉头动了一下。
“口袋底下开着口。热气从下面灌进去。灌满了,口袋就鼓起来。”
“然后呢?”
“然后那个口袋就飘起来了。”
周先生没有立刻接话。
茶铺里安静了一瞬。
门口那个挑担的喝完水走了。角落打瞌睡的老头翻了个身。
“你的意思是,火把气烧热了,热的气灌进口袋里,口袋就能飘起来?”
“对!”
艾哈迈德一拍桌子,拍得花生米蹦了两颗出去。
“就是这个道理!热气往上跑!你不信?”
周先生没说信不信。
艾哈迈德也不等回答。
两只手撑在桌子上,身子往前探,凑到周先生面前不到半臂远。
“你回家,生个火。把手伸到火苗上面。你感觉到什么?”
周先生想了一下。
“热。”
“热什么?”
“热的风。”
“对!热的风!从下面往上扑你脸的那股风!”艾哈迈德越说越兴奋,声音又大起来了。“那股风就是热气!热气轻!热气会往上跑!法王就是用这个道理,把那个大口袋连带着篮子连带着里面的人,一起送上了天!”
艾哈迈德说完这番话,往椅背上一靠。
嘴角那条疤弯著。
满脸得意。
像是他自己发明了这个东西一样。
周先生坐在对面。
脸上没什么表情。
跟往常一模一样。
但他心里有一个东西,在这一刻,裂了一道缝。
裂缝不大。
但裂得很深。
那道裂缝裂开的瞬间,周先生明白了一件事。
飞天的船,不是神迹。
不是法术。
不是天上的仙人下凡。
是一个道理。
一个非常非常简单的道理。
热气往上跑。
这个道理简单到什么程度?
简单到任何一个烤过火的人,都知道火苗上面有一股热风。
简单到任何一个煮过水的人,都看过锅盖被蒸汽顶起来。
简单到大明上上下下几千万人,每天每夜都在跟火打交道。
没有一个人想过,这股往上跑的热气,能拿来干什么。
周先生这一瞬间想到的不是飞天的船本身。
想到的是另一件事。
万里之外的那个人,是怎么想到这个的?
是怎么从一个所有人都觉得天经地义的东西里面,看到了一个所有人都没看到的“用处”?
周先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凉茶入喉,涩。
“阿迈。”
“嗯?”
“你这趟来崇安镇,打算待多久?”
“不急走。”艾哈迈德抓了最后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我这人,到一个地方,就得把这个地方的茶全喝一遍才走。你这铺子的茶不错。我多待几天。”
“好。花生米管够。”
“哈哈!够意思!”
艾哈迈德笑着站起来,把皮褡裢往肩上一甩,铜环叮当响了一串。
“明天我再来。明天给你讲一个更厉害的东西。比飞天的船还厉害。”
“什么东西?”
“明天你就知道了。”
艾哈迈德晃着他那海上二十年练出来的步子,一摇一摆地走出了清风阁的门。
北风灌进来,吹得门帘哗啦啦响了一阵。
茶铺又安静了。
周先生把桌上的花生壳和茶杯收进托盘里,端回柜台后面。
放下托盘。
关上柜台下面的小抽屉。
从抽屉最里面,摸出一支细竹管和一小张极薄的纸。
坐下来。
蘸墨。
开始写。
字极小。
小到要凑近了才看得清。
写的第一行是。
飞天之船。非神迹。乃“热气上升”之理。
写完这一行。
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写第二行。
火烧气热。热气灌入轻布口袋。口袋膨胀上升。可载人升空。
写完。
把纸卷起来。塞进细竹管。竹管用蜡封口。
塞进怀里最里面的夹层。
周先生站起身。
走到门口。
把“歇业”的木牌挂上。
关门。
上栓。
今天的密报不能等月底一起送。
今天的密报,要换人不换马,一路向北。
八天之后。
北京。武英殿。
子时刚过。
朱棣一个人坐在御案后面。
殿里烧着两盆炭火。
冬天的武英殿阴冷,炭火把殿里烤得暖一些,但也只是暖了殿中央那一圈。靠墙的角落里,还是凉的。
御案上摊著一份密报。
密报很短。
只有两行字。
第一行。飞天之船。非神迹。乃“热气上升”之理。
第二行。火烧气热。热气灌入轻布口袋。口袋膨胀上升。可载人升空。
朱棣把这两行字看了三遍。
第一遍,看的是字。
第二遍,看的是意思。
第三遍,看的时候,手里的茶盏慢慢放下了。
放在御案上。
茶水在杯子里晃了一下。
朱棣的目光,从密报上移开。
移到了殿中央那盆炭火上。
炭火烧得正旺。红彤彤的炭块挤在铜盆里,偶尔爆出一星火花。
火苗是看不见的。
炭火不像柴火,没有明亮的火苗。但热量从炭块表面往外散,往上散。
朱棣盯着那盆炭火看了很久。
然后站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响了一下。
五十五岁了。
这副身板在马背上征过漠北五次。在大宁的风雪里扛过一个冬天。在靖难三年的箭雨里穿过来穿过去。
现在站起来,膝盖要响一下才直得起来。
朱棣走到那盆炭火前面。
站定。
低头看着炭火。
然后伸出一只手。
慢慢地,往炭火上方伸过去。
一寸。
手心感觉到一股暖意。
两寸。
暖意变成了热意。
三寸。
热意变成了烫。
不是那种烧皮肤的烫。
是一股看不见的东西,从炭火表面,一直往上涌。涌到手心上。涌过手心。涌过手背。涌到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