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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天降巨型飞船?西洋客商酒后吐真言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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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天降巨型飞船?西洋客商酒后吐真言

周先生的手在柜台下面顿了一下。

面上什么都没变。

“哦。那是很远。”

“远。远得很。从那边到这边,坐船,顺风顺水,要走四个多月。逆风的话,半年都到不了。”

“那您跑这一趟,是做什么生意?”

“生意也做,看看也看看。”艾哈迈德又灌了一口茶。“我这个人吧,做生意是其次。我这辈子最大的毛病,就是爱看新鲜东西。哪里有新鲜东西,我就往哪里跑。”

周先生笑了笑。

“崇安镇可没什么新鲜东西。”

“谁说的?”艾哈迈德一拍桌子。“崇安镇新鲜东西多了去了!你们这边的丝绸,好。你们这边的瓷器,好。你们这边的茶,好得不得了。我在那边喝的茶,跟你这壶比起来,简直是洗脚水。”

周先生被“洗脚水”三个字逗了一下,但没笑出来。

茶铺里其他几个客人倒是笑了。

艾哈迈德这个人,跟哈桑不一样。

哈桑是那种安安静静坐着,聊著聊著就把关键的话漏出来的人。

艾哈迈德是那种还没坐热板凳,整条街都知道他来了的人。

周先生不急。

这种人,越不急,他说得越多。

周先生给他续了一壶茶。又端了一碟花生米。

“阿迈,你说你从极西来。极西那边,是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艾哈迈德嚼着花生米,眼睛亮了起来。“你要是问打仗,我不太懂。你要是问东西,那你算问对人了。”

周先生心里一动。

问东西。

这个人不讲打仗。讲东西。

这跟哈桑完全不一样。

“极西那边,有什么稀罕东西?”

“稀罕东西太多了。”艾哈迈德开始掰手指头。“铁路,见过没有?就是在地上铺两条铁轨,上面跑一个铁箱子,比马车快十倍。”

周先生摇头。

“水泥,听过没有?灰色的粉,兑了水搅一搅,干了以后比石头还硬。”

“听过一点。”

“那东西现在在极西到处都是。修路用的。修墙用的。修码头用的。法王的那座永兴城,满城的路,都是水泥铺的。下雨天都不沾泥。”

周先生在心里默默记下来。

满城的路。都是水泥铺的。

“还有一样东西。”

艾哈迈德嚼完最后一颗花生米,把手在袍子上擦了擦。

“你们这边,有没有听过一种船?”

“什么船?”

“一种能在天上飞的船。”

周先生的动作停了一下。

只停了一下。

然后恢复正常。

“在天上飞的船?这种事,也就是传言吧。”

艾哈迈德愣了一下。

然后大笑起来。

笑得整个茶铺都在响。

笑得茶壶盖子跟着震。

“传言?”

艾哈迈德笑完,用袖子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

拍了一下桌子。

“我亲眼见过!”

周先生端茶壶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只一瞬。

然后稳稳地把茶壶放下。

“阿迈,你说你亲眼见过?”

“亲眼见过。这双眼睛。”艾哈迈德指了指自己那只被疤痕挤成半眯的左眼。“就这只眼睛。虽然看东西歪一点,但看得清清楚楚。”

“那东西什么样子?”

“那东西嘛。”

艾哈迈德端起茶壶又灌了一口。

擦了擦嘴。

“说来话长。”

他往椅背上一靠。

翘起二郎腿。

“你再给我来一碟花生米。我慢慢跟你讲。”

周先生笑了笑。

“好。花生米管够。”

转身去后厨端花生米的时候,周先生的步子依然稳得像走了二十年的老路。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端花生米那只手的手心里,全是汗。

花生米端上来了。

艾哈迈德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周先生在对面坐下来,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茶铺里这个时辰没什么人。角落里一个老头在打瞌睡,门口一个挑担的歇脚喝水,都听不见这边的话。

“阿迈,你刚说亲眼见过飞天的船?”

“见过。这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艾哈迈德指了指自己那只被疤痕挤成半眯的左眼。“就算这只眼睛看东西歪一点,那么大的东西飘在天上,瞎子都能看见。”

“在哪儿见的?”

“君士坦丁堡。”

周先生的手稳稳地端著茶杯,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就是那座被法王打下来的城?”

“对。法王打下来之后,改了名字,叫东方城。”艾哈迈德又抓了一把花生米。“那座城现在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是石头房子、教堂、窄巷子。现在到处都在修,到处都在建。水泥路铺了一半,码头扩了三倍。城外还圈了一大片空地,用栅栏围着,不让人进去。”

“围着做什么?”

“搞东西。”艾哈迈德嚼完花生米咽下去,用手比划了一下。“法王在那片空地上,搞了好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有的冒烟,有的冒火,有的发出‘轰轰轰’的响。”

“飞天的船也在那片空地上?”

“就在那里。”

艾哈迈德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种亮跟贪婪无关,跟生意无关。

是一个见过真正新鲜东西的人,在回忆那个画面时候,眼底自己燃起来的光。

“那天早上,我去码头接货。走到半路,就看见城西那片空地上面,天上飘着一个东西。”

周先生放下茶杯。

“什么样的东西?”

“一个口袋。”

“口袋?”

“对。一个很大很大的口袋。比你这间茶铺还大。圆的。鼓鼓的。飘在半空。”

艾哈迈德两只手在空中比了一个巨大的圆。

“口袋是用一种很轻很软的布做的。颜色是红的。上面画著龙。金色的龙。”

周先生的喉结动了一下。

红的。金色的龙。

跟华兴的国旗一样。

“口袋下面,用绳子拴著一个篮子。”

“篮子?”

“一个大篮子。跟装货的筐差不多大。篮子里面站着人。”

“站着几个人?”

“两个。穿着制服。好像是蓝色的,看不太清。”

“篮子怎么挂在口袋下面的?”

“绳子。很多根绳子。从口袋的边上垂下来,拴在篮子的四个角上。”

周先生在脑子里努力拼那个画面。

一个巨大的圆口袋飘在天上。下面用绳子拴著一个篮子。篮子里站着人。

“那东西怎么飞起来的?”

这才是周先生真正想问的。

之前所有的描述,形状、颜色、大小,都是皮。

“怎么飞”才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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