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历史军事 > 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 第一百零七章 还在幻想天朝上国?朱棣一盆冷水泼醒群臣

第一百零七章 还在幻想天朝上国?朱棣一盆冷水泼醒群臣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字:

第一百零七章 还在幻想天朝上国?朱棣一盆冷水泼醒群臣

朱棣的脸色变了。

不是发怒的那种变。

是另一种。

是一个独自扛着秘密扛了整整一年的人,突然听见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把那个秘密的边角撕开了一道口子。

朱棣盯着李至刚。

盯了很久。

久到李至刚的额头开始冒汗。

朱棣没有发火。

朱棣笑了一下。

那种笑。

让奉天殿里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寒战。

“李至刚。”

“臣在。”

“你打算用多少兵?”

李至刚挺了挺腰板,好像早就算过这笔账。

“回陛下,十万即可。”

“十万。”

朱棣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含了一下。

“十万兵,过鸭绿江,打朝鲜。”

“是。”

“打完之后呢?”

李至刚微微一愣。

“驻兵。设都司。纳入大明版图。”

朱棣点了点头。

那种点头不是赞同。

是一个老师听完了学生的蠢话,决定亲自教他什么叫现实。

“李至刚。”

“臣在。”

“我问你一件事。”

“陛下请讲。”

“如果我大明十万大军过了鸭绿江。”

朱棣的声音放慢了。

慢到每一个字之间,都留了一口气的距离。

“那个你嘴里传言中的极西法王。

李至刚的喉结动了一下。

“派一支舰队。”

奉天殿里安静到能听见殿外的风声。

“从朝鲜东海岸登陆。”

朱棣看着李至刚。

“你打算怎么办?”

这一句话落下来。

李至刚的额头上,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

他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出来。

他又张了张嘴。

还是没有。

他不是不想答。

是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脑子里的朝鲜,还是那个年年朝贡、岁岁来使、恭恭敬敬给大明磕头的朝鲜。

他脑子里的大明,还是那个天朝上国、四海臣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大明。

他的脑子里,没有一支“从朝鲜东海岸登陆”的舰队。

他的脑子里,没有铁甲战船。

没有雷霆之杖。

没有那面红底金色升龙旗。

他的脑子里,还活在去年。

甚至活在十年前。

朱棣看着李至刚站在那里,汗湿了半个后背,嘴唇在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朱棣收回了目光。

他扫了一眼满朝文武。

刚才那些点头的、想附议的、交换眼神的。

现在全都低着头。

没有一个人抬眼。

朱棣冷冷地开口。

“退朝。”

满朝文武一齐躬身。

“李至刚。”

李至刚浑身一抖。

“臣在。”

“你留下。跪在这里。跪到下午。”

李至刚的膝盖软了一下,几乎是被自己的身体带着跪下去的。

“好好想想。”

朱棣站起身。

龙袍的下摆从龙椅上滑落,发出一声极轻的窸窣。

“你今天提的这个建议,是有多蠢。”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退潮一般地往殿外退去。

脚步声、衣袍声,乱了一阵。

然后安静了。

整座奉天殿只剩下两个人。

一个跪着的礼部尚书。

和一个已经走到侧殿门口,背影消失在阴影里的皇帝。

李至刚跪在大殿正中央。

膝盖压在金砖上。金砖是凉的。

阳光从殿顶的窗格里照下来。一道一道。照在他面前的地面上。

他跪着,满脑子只有一句话。

那个传言中的极西法王。派一支舰队。从朝鲜东海岸登陆。

你打算怎么办。

李至刚的嘴唇在抖。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陛下说那句话的时候,用的不是“假如”。

用的是“如果”。

“假如”是不太可能发生的事。

“如果”是已经在考虑的事。

陛下在考虑这件事。

李至刚的后背彻底凉透了。

半月之后。

崇安镇。

入冬之后的崇安镇比秋天安静了不少。北风从海面上刮过来,带着咸腥味,把码头上的旗子吹得啪啪响。

商船少了一些。但依旧不断。

每隔三五天,总有一条船从南边或者西边靠过来。

清风阁的生意倒是没淡下来。

天越冷,喝茶的人越多。

周先生站在柜台后面拨算盘。算盘噼里啪啦响了一阵,然后停下来。

门口进来一个人。

不是本地人。

也不是哈桑。

这个人比哈桑矮半个头。皮肤比哈桑深两个色号。脸上有一道从左眉角一直划到左耳根的旧疤。

疤已经发白了。

那条疤让他的左眼看起来总是半眯著,像一个永远在笑的人。

但他不是在笑。

那是一张在海上晒了二十年、被盐风刮了二十年、在船板上睡了二十年的脸。

这个人进门的时候,周先生下意识地多看了一眼。

不是因为那条疤。

是因为这个人走路的步子。

这个人的步子不像商人。

商人走路是悠着走,一脚踩稳了再迈下一脚。

这个人走路是晃着走。左一下右一下,重心在两只脚之间来回倒。

这是在船上待了太久的人才有的走法。

这个人走到柜台前,拍了一下柜台面,拍得铜钱罐子都跟着跳了一下。

“老板!来一壶茶!最烫的那种!”

声音大得整个茶铺都听见了。

周先生面不改色,微微点了点头。

“客官请坐。想喝什么茶?”

“什么茶都行。要烫的。今天冷死了。”

那个人一屁股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把一个沉甸甸的皮褡裢往桌上一搁。皮褡裢上挂著一串铜环,叮叮当当响了好一阵才停。

周先生泡了一壶今年的新铁观音,端过去。

“客官从哪里来?”

“远。”那个人端起茶壶,也不用杯子,对着壶嘴就灌了一口。烫得他“嘶”了一声,但没吐出来。咽下去之后咧嘴笑了一下。“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

周先生把茶杯放在桌上,没急着问。

他知道,这种人不用问。

这种人只要给他一壶热茶、一盘瓜子、一个愿意听他说话的人,他自己就什么都讲了。

果然。

那个人灌了第二口茶之后,抹了抹嘴,开始说话。

“我叫艾哈迈德。你们叫我阿迈就行。”

周先生点头。

“阿迈先生。”

“别叫先生。叫我阿迈。”

“阿迈。”

“对。舒服。”

艾哈迈德把皮褡裢解开,从里面翻出一把不知道什么动物毛做的小刷子,刷了刷袖口上的盐渍。一边刷一边说。

“我从极西来。你们这边叫极西。我们那边不叫极西。我们那边叫那片地方‘法王的地’。”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