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压不住了!朝鲜暗金国书逼宫朱棣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第一百零六章 压不住了!朝鲜暗金国书逼宫朱棣
七天之后。
朝鲜的一封国书到了。
跟最初的第一封不一样。
第一封到的时候,外面裹着朝鲜惯用的藏青色绢布,系的是银线。语气恭敬,措辞小心,字里行间全是“下国惶恐”“不敢擅专”。
第二封的绢布换成了暗金色。
银线换成了铜扣。
语气也不一样了。
还是恭敬。
但那个恭敬里面,多了一层东西。
像一个晚辈跟长辈说话,嘴上叫着“您”,眼睛已经在看门外了。
王彦把国书捧进武英殿的时候,朱棣正在看户部呈上来的一份漕运折子。
朱棣拿过国书。
拆开。
朝鲜国王的汉文写得很规矩。
国书不长。大意是这样的。
华兴的商船,现在每个月都来朝鲜东海岸。
一开始是一条船。后来是两条。后来是五条。
现在每个月固定五条华兴商船靠岸。
船上卸下来的货物,从一开始的瓷器、铜器,到后来的肥皂、菜刀、精盐、棉布、铅笔、火柴。
品类越来越多。
价钱越来越便宜。
朝鲜的百姓已经习惯了用华兴的肥皂洗衣裳。习惯了用华兴的菜刀切菜。习惯了用华兴的精盐腌咸鱼。
华兴的商船在朝鲜东海岸交的关税,让朝鲜的财政收入增加了三成。
三成。
朱棣把这两个字看了两遍。
继续往下看。
朝鲜国王写,华兴方面多次表达了与朝鲜正式创建邦交的意愿。华兴商船的代表曾三次拜会朝鲜东海岸的地方官,递过国书格式的文件,提出互设商馆、互派使节、共订税率。
朝鲜国王写,朝鲜是大明的藩属之国,凡与外邦交往之事,不敢自作主张。
但朝鲜国王也写了一句话。
这句话放在国书的最后一段。
“华兴商贸之利,于敝国百姓生计已不可或缺。若迁延日久而无定论,恐民间自行其是,届时更难收束。”
朱棣把这句话看了三遍。
民间自行其是。
届时更难收束。
翻译过来就是一句话。
陛下,您要是再不给个说法,我们就自己办了。
朱棣把国书放在御案上。
脸色平静。
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但王彦站在御案侧后方,看到了陛下的右手。
那只手放在桌面上。
食指在桌面上。
极轻。
极慢。
敲了一下。
一下。
两下。
三下。
王彦不敢出声。
王彦在陛下身边待了二十年。这个动作出现的时候,陛下心里在压一座山。
山压得越重,敲得越慢。
今天敲得很慢。
慢到每一下之间,隔了五六个呼吸。
朱棣盯着那封国书看了很久。
国书摊在御案上。暗金色的绢布衬著朝鲜国王工工整整的汉字。每一个字都写得恭恭敬敬。
可每一个字的背后,都站着五条华兴商船。
都站着三成财政。
都站着朝鲜东海岸那些已经离不开华兴肥皂和华兴菜刀的百姓。
朱棣没法批。
批了,就等于承认华兴是一个跟大明平起平坐的国。
大明是天朝上国。天朝上国的藩属要跟另一个国建交,天朝说“准”,那就是亲口承认那个国跟天朝是同一个级别。
朱棣批不出那个“准”字。
可朱棣也没法不批。
朝鲜在等。
朝鲜的百姓在等。
朝鲜的财政在等。
华兴的商船不会因为朱棣不批就不来。
华兴的肥皂不会因为朱棣不批就从朝鲜百姓的手里消失。
朱棣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一下。
第四下。
比前三下更慢。
更轻。
轻到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朱棣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平。
“把国书封好。”
王彦立刻躬身。
“是。”
“压。”
“是。”
“不批。不议。不发。”
王彦一动不动地站着。
把这六个字一个不漏地记在心里。
“不批”是不给答案。
“不议”是不让朝堂上讨论。
“不发”是不把这封国书的内容传给任何人。
三个“不”字。
把一座山原封不动地压在御案里。
压在今天。
压在此刻。
压到什么时候?
朱棣自己也不知道。
王彦把国书重新折好,用原来那块暗金色绢布包上,双手捧著,倒退出殿。
脚步很轻。
轻到他自己都听不见。
三天之后。
早朝。
奉天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按品秩站得整整齐齐。
朝会已经进行了小半个时辰。前面议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事。山东上报秋粮入库数目。工部请示修缮通州漕仓。都察院弹劾某地方官贪墨。
朱棣坐在龙椅上,朱笔一支支批下去,脸色平平。
批到第四本折子的时候,礼部那一列里,有人出列了。
礼部尚书。李至刚。
李至刚这个人,朱棣用了十二年。
嘴利,耳朵灵,脑子转得快。写折子的功夫,六部里数一数二。
缺点也明显。
爱揣摩圣意。
朱棣往椅背上微微靠了一下。
他知道李至刚这个人一出列,今天的朝会就不会太平了。
“陛下。臣有一事奏禀。”
“说。”
李至刚躬身,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整座奉天殿听见。
“臣近日听闻,朝鲜方向,有异动。”
朱棣的手指在御案上停了一下。
“什么异动。”
“臣听闻,朝鲜近来与一个极西之国来往密切。此极西之国商船频繁往来朝鲜东海岸,朝鲜国内民间已多有流通其货物。”
朱棣没有说话。
李至刚顿了一下,往前迈了半步。
“陛下。朝鲜乃我大明藩属。藩属之国,与外邦私通商贸,不先奏报宗主,此乃不敬。”
奉天殿里安静了一瞬。
朱棣依然没有说话。
李至刚接着说下去。
“臣以为,朝鲜对大明有所不敬。臣建议,出兵讨伐,以儆效尤。”
这一句话落下去,满朝文武里,有好几个人同时抬了一下头。
有的是惊。
有的是点头。
点头的人不少。
尤其是武将那一列。
兵部右侍郎往前微微探了半步,似乎想附议。五军都督府那边也有人在交换眼神。
“讨伐朝鲜”这四个字,对武将们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朝鲜就在鸭绿江对岸。大明的辽东铁骑跨过江去,用不了一个月就能打到汉城。
朱棣听着这些动静。
没有表态。
只是看着李至刚。
李至刚被那道目光看得有点发毛,但他还是挺著腰板站在那里。
朱棣开口了。
声音很平。
“讨伐朝鲜?”
“是。”
“讨伐什么?”
李至刚咽了一下口水。
“讨伐朝鲜对那个传言中的极西法王的暧昧态度。”
这句话一出来。
整座奉天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
所有人的呼吸,同时轻了一下。
那个词。
“极西法王”。
这四个字,在大明朝堂上,从来没有被人正式说出来过。
私下里,各衙门的官员或多或少听到过一些传言。有人从商人嘴里听过。有人从朝鲜来使的只言片语里猜到过。有人从崇安镇那边越来越多的“外邦商品”里嗅到过一丝不对。
但没有人把这四个字搬到朝堂上来说。
今天,李至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