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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一百零八人踏平奥斯曼与拜占庭!朱棣绝望捂胸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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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一百零八人踏平奥斯曼与拜占庭!朱棣绝望捂胸

朱棣这一辈子,看过的折子,没有一万也有几千。

折子里“所得情报如下”这六个字,他看过太多次。

兵部的折子说“所得情报如下”。

锦衣卫的折子说“所得情报如下”。

地方督抚的折子说“所得情报如下”。

这六个字往常一出来,朱棣的下意识反应是放慢翻页的速度。

慢慢看。

不漏字。

但今天。

朱棣的下意识反应,跟以往不一样了。

这一次他没有放慢翻页。

他把刚刚翻到的那一页,又重新翻回去。

把“小明国”三个字,再看了一遍。

朱棣这一年坐在这把椅子上,读过太多让他震惊的字。

崇安镇。

水泥。

铁甲船。

奉天承运的印章。

升龙的龙纹。

“该回去看看了”那六个字。

“东海归”那三个字。

每一次他都以为,自己这一颗心,已经在往下沉。

每一次往下沉的时候他都告诉自己——再沉一次,朕这一颗心,应该就麻了。

麻了反而好。

麻了就不疼了。

麻了就稳了。

他朱棣在最近这一年的每一个夜里,都在祈求那个“麻”字早一点降临到自己心上。

但今天。

朱棣坐在御案后。

读到“小明国”三个字的时候。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这一年告诉自己的那个“麻”字。

是骗自己的。

他根本没麻。

他每一次以为自己已经麻了,结果下一份折子送上来,他又疼一次。

疼到上一次以为麻了的那个地方。

疼到上一次以为已经压住了的那个位置。

疼出新的口子。

朱棣把“小明国”那一页又翻回去。

把眼睛重新放到“所得情报如下”那一行上。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

挺住。

他朱棣这一辈子。

挨过元末乱世。

挨过太祖父皇的鞭子。

挨过大宁的风雪。

挨过靖难三年的箭矢。

挨过五征漠北的累。

到今天这个岁数,挨“小明国”三个字。

挨得住。

朱棣闭了一下眼。

睁开。

继续往下看。

第一条。

法王身世。无人尽知。

朱棣点头。

正常。

第二条。

法王自极东而来。

朱棣的呼吸停了一下。

自。极。东。而。来。

这在郑和的折子里,写得平平的。

落在朱棣眼里。

像四颗钉子。

钉进他这一年来贴胸口的那四份折子的最上面。

他这一年贴胸口的有四样了。

模糊画像。

白色药瓶。

“该回去看看了”那张折子。

“东海归”那张折子。

今天再加一句。

自极东而来。

朱棣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这只手没有去贴胸口。

他知道。

今天这一句话,已经不需要贴了。

这一句话已经在他胸口里了。

胸口里那个位置压着的东西,每多一句,他朱棣这副身板就再扛多一斤。

他不知道自己能扛到什么时候。

但他今天能扛。

继续往下。

第三条。

法王到极西之初。

随从极少。

具体多少人。说法不一。

有说三十六人。有说一百零八人。有说三百人。

朱棣的笔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一顿。

三十六。

一百零八。

三百。

随便哪一个数字,都不像一个征服了帖木儿、踏平了奥斯曼、踩着拜占庭的废墟登顶的“法王”该有的开局。

哪怕是三百人。

三百人怎么打下整个极西。

朱棣这一辈子最擅长的事就是带兵。

他闭上眼睛都能算出来——三百人在中原,连一个县城都拿不下来。

可这三百人。

在万里之外,把整个世界,撕开了一道口子。

朱棣慢慢睁开眼。

继续往下看。

第四条。

法王初到极西。

不打。

只买。

朱棣的眉头拧起来。

只买。

法王只买什么。

下一行字给了答案。

只买三样东西。

工匠。

数学家。

书。

朱棣的呼吸彻底停了一下。

工匠。

数学家。

书。

这三样东西放在一起。

放在一个“自极东而来”的人手里。

工匠。

数学家。

书。

朱棣这一辈子打仗,靠刀。

他父皇朱元璋一辈子打仗,靠人。

中原从秦汉以来打仗,没有谁靠“工匠数学家和书”打仗的。

可这一个人。

从极东出去。带着三百人,或者一百零八人,或者三十六人。

落到极西。

不动刀。

不动炮。

只买这三样。

买完之后。

帖木儿没了。

奥斯曼没了。

拜占庭没了。

弗朗机诸国,叫“新华人”。

朱棣坐在御案后。

只觉得自己手心又开始出汗。

他这一年。

手心出汗的次数。

比他这一辈子加起来还多。

他低下头。

把目光从这一行字上挪走。

挪到下一行。

第五条。

法王在极西。

没有当过皇帝。

刚开始没有。

朱棣抬眼。

下一行写。

直到某一年。

朱棣的目光顿在“某一年”三个字上。

下一行写。

那一年。

法王在极西,第一次被人称作“陛下”。

那一年。

是大明永乐六年。

朱棣这一次。

整个人在椅子上往后一靠。

椅背是硬的。

他靠上去的时候,背脊跟椅背磕了一下。

他没感觉到疼。

朱棣把这一份折子,慢慢叠起来。

他没有继续往下读。

他需要停一下,需要一杯茶,需要喘一口气。

他需要在心里把这一份折子里到这一页为止的所有字,每一个字都磨碎、磨细、咽下去。

王彦在殿外廊下站着没有听见殿里的任何声音。

只看见,殿门里那个一个人坐着的老皇帝,慢慢举起了一只手。

那只手没有去拿茶,手按上了自己的左胸。

按在那一份折子的最上面。

按在画像、药瓶、“该回去看看了”、“东海归”,最上面按了很久。

王彦今天看见陛下的这一只手按在胸口。

他想起来。

最近这一年,陛下按胸口按得越来越多。

王彦弓著身子退了半步。

把头埋得更低。

不敢看。

殿里。

朱棣的另一只手。

伸到桌面上。

把那一支朱砂已经干了的朱笔。

慢慢拿起来。

他没有重新蘸朱砂。

只是把那一支干了的笔放回笔架上。

放回的时候笔杆磕在笔架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哒。

朱棣抬头。

看着武英殿东边那一扇窗。

窗外是那一棵老槐树。

树叶已经掉了。

树枝是秃的。

枝头有一只乌鸦,停了一会,扑棱棱飞走。

朱棣的目光落在乌鸦飞走之后那一片空空的天上。

他在心里。

把“小明国”那三个字。

又念了一遍。

小。

我朱棣的大明。

在万里之外是小的。

他念这三个字的时候,舌尖上那个味道又出来了。

跟十二年前奉天殿龙椅旁那个小香炉里飘出来的味道一样。

不是苦。

不是辣。

是另一种味道。

是上一个坐在椅子上的人,留下来的味道。

朱棣闭上了眼。

王彦从殿门外,听见殿里传出来的,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那一声叹息很短。

短到王彦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但王彦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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