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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忽鲁谟斯国主的一句“小明国”,让永乐大帝朱棣破防!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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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忽鲁谟斯国主的一句“小明国”,让永乐大帝朱棣破防!

朱棣把皮匣放在御案的正中央。

闭了一下眼。

然后睁开。

伸手。

用一柄小银刀,把那一团深红色的火漆挑开。

火漆碎落在桌面上,几粒粘在朱笔的笔杆边。

匣盖打开。

里面叠著一摞极薄的信纸。

最上面那一张,写着五个字。

第三批密信。

朱棣的手没有抖。

他这一年抖手抖得太多了。

抖到现在,他自己已经能控制那个抖。

只要他不想让别人看见,那只手就不抖。

哪怕殿里只有他一个,那只手,也不抖。

他把信抽出来。

平铺在御案上。

第一行字。

臣郑和叩首。

朱棣这一年来,已经习惯了郑和的字。

郑和写折子,从不堆字。每一个字落下去,像是水手放锚。沉,准,不浪费。

他往下看。

臣舰队过古里港之后,继续西行。

朱棣点了点头。

继续看。

航行二十一日。

朱棣眼皮一跳。

二十一天。

郑和这一艘宝船,是他朱棣亲手核过尺寸的。三十八丈长,十六丈宽,九桅十二帆。

大明海上跑得最快的一艘船。

这艘船在海上一天的脚程,朱棣心里有数。

二十一天的脚程更是有数。

二十一天能跑多远,他闭着眼都能算出来。

那一段距离。

已经是他朱棣这一辈子,没有亲眼看过的远了。

他继续看。

抵达忽鲁谟斯港。

朱棣的目光停在那四个字上。

忽鲁谟斯。

这个名字他不陌生。

他父皇朱元璋还在世的时候,洪武年间就有忽鲁谟斯人朝贡过大明。

那时候大明初立。

忽鲁谟斯人来到南京见到他父皇时把头压到金砖上磕到额头流血。

那时候。

朱棣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继续看。

忽鲁谟斯国主。

这四个字一出来,朱棣的眉头先松了一下。

国主肯出迎,事情应该不算难看。

他往下看。

忽鲁谟斯国主主动出迎。送上厚礼。

朱棣点头。

正常。

应该的。

大明的舰队在那一片海域,无论从哪个角度论,都不算小。

国主出迎是规矩。

厚礼也是规矩。

朱棣的目光继续往下移。

但。

朱棣的目光停在这一个“但”字上。

郑和写折子,从来不轻易用“但”字。

朱棣这一年看郑和的折子,看到这个字三次。

第一次。

满剌加港被人当作“一家的”。

第二次。

古里港税率被“逼”降。

这是第三次。

朱棣坐直了身子。

把腰往后靠了靠。

他知道。

下面这一行字,写完之后,今天这一整天他都过不踏实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

继续往下看。

忽鲁谟斯国人。称我大明舰队。

朱棣的呼吸放慢了。

他在等下面那两个字。

下面那两个字写出来。

朱棣这一年压在胸口的所有东西,又要往下沉一层。

下面那两个字写出来了。

写得极轻。

极平。

像郑和站在忽鲁谟斯港的码头上,把这两个字从舌尖上吐出来。

那种郑和接到折子时候的,一刹那的沉默。

那种沉默,朱棣坐在万里之外的武英殿,隔着这一摞极薄的信纸,依然听得见。

那两个字是。

小明国。

朱棣的目光,钉在那三个字上。

钉得很久。

久到御案上那一支刚蘸了朱砂的朱笔,砂干了。

久到窗外的太阳,挪了半根柱子的影子。

久到王彦在殿外廊下站到腿酸,换了一次脚。

朱棣没有抬头。

也没有翻页。

他就只盯着这三个字。

小明国。

这三个字落在纸上,墨迹是黑的。

但朱棣眼睛里看见的不是黑色。

是另一种颜色。

是他记忆里,那一年靖难,他从北平打到南京,最后看见南京宫城火光冲天的那种颜色。

是他十二年前,在奉天殿那把龙椅上坐下来的那一刻,从眼角扫到龙袍金线的那种颜色。

是他这一辈子最熟悉、最骄傲、最不容许任何人撼动的那种颜色。

大明。

不是小。

是大。

整个东方。整个九州。整个万邦来朝。整个天下,都向北京磕头。

那个“大”字。

是他朱棣的根。

是他朱棣坐稳那把龙椅的天理。

是他朱棣这一辈子告诉自己、告诉满朝文武、告诉子孙后代的两个字之一。

大明。

不是小。

朱棣的拳头慢慢攥起。

御案下面,没有人看得见。

他攥到自己掌心的指甲压出几个深深的月牙印。

依然没有抬头。

他在心里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

小明国。

念完的瞬间,他听见自己心里有一个极小的、极轻的声音。

那个声音说。

完了。

不是大明完了。

是他朱棣这一辈子,在心里替“大明”扛着的那两个字完了。

朱棣闭上眼。

闭上之后没有立刻睁开。

他在心里把这三个字念了第二遍。

小明国。

念完之后,他舌尖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那种味道,不是苦。也不是辣。

是另一种味道。

是他十二年前,在奉天殿龙椅旁边那只小香炉里飘出来的味道。

那时候他从北平刚刚进南京。坐在那把椅子上。

椅子是热的。

不是被太阳晒的热。

是上一个人刚刚坐过的热。

朱棣坐了很久,才把那把椅子的余温捂没。

那一年,他坐在那把热椅子上,从香炉里飘出来的,就是这种味道。

朱棣睁开眼。

继续往下看郑和的折子。

他下意识地把手指放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只敲了一下。

下面那一段字写得很短。

但每一行都让朱棣的眉头松一点,又紧一点。

臣未予纠正。

朱棣点头。

不该纠正。

郑和该。

臣以为。

纠正反而会引发更多疑问。

朱棣再点头。

任由其叫。

反而能听到更多真话。

朱棣这一次,没点头。

朱棣笑了一下。

那种笑非常短。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笑。

笑完之后,他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

郑和这小子,懂分寸。

这就是他朱棣派郑和去的原因。

满朝文武里,敢出海的人不少。

懂分寸的,不多。

懂分寸又敢出海的,只有郑和一个。

如果今天派去的是别人。

碰上“小明国”这三个字,那个人当场就要跟忽鲁谟斯国主拍桌子。

拍完桌子,海路走不通。

走不通也就罢了。

那个人回来还要跟朱棣报喜,说“臣已为大明正名”。

朱棣还要装作满意,赏一杯御酒。

满朝文武这一年,多少消息就是这么“装作满意”地烂在皇宫里的。

只有郑和。

郑和默默把“小明国”三个字咽下去。

把这三个字背在身上,跨著海,送回北京。

放到他朱棣的御案上。

让他朱棣一个人,在武英殿,自己慢慢消化。

朱棣再次点了点头。

只这一下,他这一年压在胸口的那一份“对郑和的信任”,又往下沉了一层。

不是郑和升官了。

是郑和在他朱棣心里那个位置,变得别人没法替了。

朱棣把这一段读完。

往下翻。

下一行是。

臣在忽鲁谟斯逗留五日。

朱棣的眼睛眯起来。

下一行是。

期间多方打听东方法王之事。

朱棣的呼吸放慢。

下一行是。

所得情报如下。

朱棣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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