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三年之约
书名:永乐大帝:好圣孙可旺三代 作者:枠罗汉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三年之约
可草原上的蒙古人,就没这么高兴了。
阿鲁台站在大帐里,看着面前那几个牧民,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们说什么?牛羊都卖了?”
一个牧民怯生生道:“大汗,南边给的价钱太好了。一口铁锅才一两银子,还白送茶叶。咱们不换,别人就换了。”
“换了铁锅,咱们拿什么打仗?”
牧民低着头,不敢说话。
阿鲁台气得浑身发抖。
他原本计划着,抢完大同,就回草原过冬。可现在,手下的牧民都跑去换铁锅了,谁还愿意跟他去打仗?
更重要的是,那些怀孕的母羊母牛都被杀了,明年春天哪来的羊羔牛犊?没有羊羔牛犊,部落怎么发展?怎么过冬?
他忽然意识到,这一仗,打不下去了。
就算他强行出兵,抢到的东西,也补不上这些损失。
“朱棣……”他咬牙切齿,“你好狠!”
可他又能怎么办?
牧民们不傻。放牧能赚钱,谁还愿意去拼命?
他望着南边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
可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
“传令下去,撤兵。”
大同之围,解了。
消息传来时,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没有人放一箭,没有死一个兵,蒙古人就自己退了。
退兵的原因,更是让人哭笑不得——因为牧民们都忙着去互市换铁锅,没人愿意打仗了。
朝堂上,那些曾经反对朱瞻基的大臣,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
李芳更是脸色青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朱棣坐在御座上,看着那份战报,哈哈大笑。
“好!好!瞻基,你立了大功!”
朱瞻基站在殿中,规规矩矩地行礼:“皇爷爷过奖了。孙儿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朱棣走下御座,抱起他,在额头上亲了一口。
“好圣孙!朕的好圣孙!”
殿内群臣纷纷跪下,齐声高呼:“陛下圣明!皇长孙殿下英明!”
可朱瞻基心里明白,真正的功臣,不是他。
是夏元吉。
是那些在寒风中排队买乳羊的百姓。
是那些在互市上忙碌的商人。
是那些宁愿放牧也不愿打仗的蒙古牧民。
他看向夏元吉,夏元吉也看向他,两人相视一笑。
御书房里,朱棣单独召见了朱瞻基。
“瞻基,”他指着案上的一份密报,“你看看这个。”
朱瞻基接过,一看之下,脸色变了。
那是锦衣卫的密报,上面详细记录了朱允熥这些年的活动——如何暗中联络言官,如何在朝堂上煽风点火,如何挑拨农士之争,如何勾结蒙古……
“皇爷爷,这……”
朱棣叹了口气:“朕这个侄子,朕一直以为他安分了。没想到,他比建文还狠。”
朱瞻基沉默片刻,轻声道:“皇爷爷打算怎么办?”
朱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你觉得呢?”
朱瞻基想了想,认真道:“孙儿以为,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
“哦?为什么?”
“因为他只是幕后黑手之一。”朱瞻基道,“建文帝在缅甸,他的三个儿子分赴各地。朱允熥就算被抓,他们也不会停手。与其打草惊蛇,不如先稳住他,暗中盯着。等孙儿把经济战的法子推广开来,等朝廷有了足够的钱粮,等郑叔出海探明了海外的路——到那时,再动手不迟。”
朱棣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
“好孩子,想得周全。”
他顿了顿,又道:“那依你之见,要准备多久?”
朱瞻基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
“三年。至少三年。”
“三年?”
“对。三年之内,孙儿要让大明的财力大幅增长。三年之后,不管是蒙古还是日本,不管是建文还是朱允熥,咱们都有底气跟他们打。”
朱棣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朕就给你三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
“三年之后,朕要亲征漠北,把阿鲁台那厮彻底打趴下。”
他转身看向朱瞻基,眼中满是期待。
“到时候,你要帮朕算账,帮朕筹钱,帮朕把仗打赢。”
朱瞻基重重点头。
“孙儿遵命!”
走出御书房,外面已经是黄昏。
朱瞻基站在台阶上,望着天边那绚烂的晚霞,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豪情。
三年。
三年之后,他会是什么样子?
大明会是什么样子?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三年,他会拼尽全力。
为了皇爷爷,为了父皇,为了夏元吉,为了杨荣,为了郑和,也为了那些在寒风中排队卖乳羊的百姓。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往东宫走去。
身后,晚霞如火,烧红了半边天。
远处,北平广泽王府。
朱允熥站在窗前,望着南边的方向,脸色阴沉得可怕。
“经济战……那个小崽子,居然想出了经济战……”
黑衣男子低声道:“殿下,阿鲁台已经撤兵了。咱们的谋划,落空了。”
朱允熥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急。还有机会。”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建文皇兄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黑衣男子道:“缅甸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三殿下很有天分跟着大祭司已经学了很久,三年之后蛊术应该很有成效。日本那边,二殿下也得了足利义满的信任,随时可以出兵。”
朱允熥点点头。
“好。让他们继续准备。三年之后,等那个小崽子把大明的底子折腾厚了,咱们再动手。到时候,抢的东西更多。”
黑衣男子犹豫道:“可是殿下,三年之后,大明的国力更强,咱们……”
“更强?”朱允熥冷笑一声,“更强才好。抢来的东西,才够多。”
他看着窗外,眼中满是疯狂。
“朱棣,你等着。三年之后,我要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
窗外,夜色渐浓,吞没了最后一丝光亮。
开春之后,草原上的雪渐渐化了。
可鞑靼人的心,却比冬天还冷。
阿鲁台站在部落中央,看着那一堆堆堆积如山的铁锅、茶叶、丝绸,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这些东西,都是好东西啊。一口铁锅,能用好几年;一斤茶叶,能喝几个月;一匹丝绸,能换好几只羊。可问题是——
羊呢?
牛呢?
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