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乳羊之计
书名:永乐大帝:好圣孙可旺三代 作者:枠罗汉
第二百九十八章 乳羊之计
与此同时,御书房里。
朱棣看着手里的一份密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纪纲跪在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你是说,农士之争背后,是朱允熥在捣鬼?”
纪纲低声道:“是。臣查了很久,终于查到了线索。那些在朝堂上煽风点火的言官,背后都有人指使。顺藤摸瓜,就摸到了北平。”
朱棣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朱允熥,他那个被软禁在广泽王府的侄子,懿文太子的嫡子,建文帝的同母弟。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这个侄子够好了,给他王府,给他俸禄,让他安度余生。可没想到,这个侄子居然一直在暗中策划,想要推翻他。
“他还做了什么?”
纪纲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臣还查到,他最近和蒙古那边有往来。阿鲁台这次出兵,很可能就是他挑唆的。”
朱棣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
好,好得很。
他的侄子,勾结外敌,要置他于死地。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纪纲。”
“臣在。”
“盯死他。从今天起,广泽王府的一只苍蝇飞出去,朕都要知道。”
“是。”
纪纲退下后,朱棣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
他想起了大哥朱标,那个温厚仁德的太子,若是他还活着,这天下该是什么样子?
他又想起了建文帝,那个被他从皇位上拉下来的侄子,此刻正躲在缅甸,谋划着复辟。
而现在,又一个侄子站出来了,要用更阴狠的手段,把他拉下马。
这就是皇家。
这就是争天下。
他苦笑一声,转身走回御案前。
案上摆着朱瞻基那份“经济战”的方略,还有那份厚厚的预算清单。
他拿起那份清单,看了许久,眼中渐渐浮起一丝欣慰。
还好,他还有这个孙子。
这个六岁的孩子,比那些大人加起来都强。
他把清单放下,提笔写下几行字:
“着户部即日拨银一百万两,交皇长孙朱瞻基处置。所涉事项,各衙门不得阻拦。钦此。”
写完,他放下笔,望向窗外。
北方的天空,乌云翻涌。
但他心里,却燃着一团火。
一百万两银子,三天之内就拨到了朱瞻基手里。
夏元吉说话算话,硬是从各个地方挤出了这笔钱。军饷里扣一点,官俸里减一点,河工里挪一点,连他自己的俸禄都捐了半年。
朱瞻基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银箱,心中沉甸甸的。
他知道,这些银子,是夏元吉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若是他的办法不管用,夏元吉就得背这个锅。
“夏尚书,”他认真道,“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夏元吉笑了笑:“殿下不用有压力。臣信殿下。”
朱瞻基点点头,开始布置。
第一件事,在全国各大城市张贴告示:朝廷高价收购乳羊、乳牛、小马驹皮。乳羊每只二两,乳牛每只五两,小马驹皮每张三两。有多少收多少,现银结算。
第二件事,在边境开设互市,降价出售铁锅、茶叶、布匹。铁锅从五两降到一两,还白送一斤茶叶。布匹、粮食也降价出售,只换牛羊马匹,不换银子。
告示贴出去的当天,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二两银子一只乳羊?那玩意儿不是还没出生吗?”
“可不是嘛,杀一只怀羔的母羊,能卖二两银子,比养大了卖还划算!”
“划算什么?母羊杀了,以后谁生小羊?”
“你傻啊,二两银子能买三只成年羊,你算算哪个划算?”
类似的议论,在全国各地上演。
有精明的人立刻算明白了:杀一只怀羔的母羊,得二两银子,再用这二两银子买三只成年羊,一转手净赚两只羊。这买卖,傻子才不做。
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杀羊运动”在全国展开。
怀羔的母羊被大量宰杀,乳羊被取出,送到官府换银子。那些乳羊,有的还没长毛,有的刚成形,有的甚至只是一团血肉模糊的肉块。可官府照收不误,只要是怀孕的,一律给钱。
一个月下来,光是京城就收了五万只乳羊,三万只乳牛,一万张小马驹皮。
银子流水一样花出去,可朱瞻基一点都不心疼。
他让人把这些乳羊乳牛做成菜肴,送到各大酒楼、官府、富商家里,免费品尝。一时间,“乳羊宴”“乳牛锅”成了京城最时髦的吃食。谁要是没吃过乳羊,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而那些小马驹皮,被做成皮袄、皮帽、皮靴,卖给那些有钱人。一张小马驹皮做的皮袄,能卖到五十两银子,比成本高出十几倍。可有钱人不在乎,他们要的是面子,是排场。
很快,这股风潮从京城蔓延到全国。江南、湖广、四川、陕西,到处都是杀羊杀牛的热潮。草原上的牧民听说了,也赶着牛羊来卖。
与此同时,边境的互市也热闹起来。
原来一口铁锅要五两银子,还经常买不到。现在只要一两,还白送一斤茶叶。蒙古人疯了似的赶着牛羊来换。
一个蒙古牧民,赶着十只羊来,换一口铁锅、两匹布、五斤茶叶,还剩三两银子。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东西,笑得嘴都合不拢。
回去后,他跟别的牧民一说,整个部落都轰动了。大家纷纷赶着牛羊来互市,生怕来晚了东西卖完了。
一个冬天下来,互市上换走了三万口铁锅、十万匹布、二十万斤茶叶。而大明这边,收进来五万匹马、二十万只羊、十万头牛。
夏元吉看着那些数字,手都在发抖。
“殿下,这……这买卖,咱们赚了?”
朱瞻基笑了:“夏尚书,您算算,铁锅的成本是多少?”
夏元吉道:“一口铁锅,成本不到二钱银子。”
“卖一两,赚多少?”
“八钱。”
“五万口铁锅呢?”
夏元吉飞快地算着:“四万两。”
“布匹呢?”
“一匹布成本三钱,卖五钱,赚二钱。十万匹,赚两万两。”
“茶叶呢?”
“茶叶成本更低,一斤不到一分,卖二钱,赚得更多……”
夏元吉算着算着,忽然愣住了。
“殿下,咱们不但没亏,还赚了?”
朱瞻基哈哈大笑。
“夏尚书,您以为我真是去送钱的?铁锅、布匹、茶叶,这些东西咱们有的是,成本低得可怜。可对蒙古人来说,那是命根子。他们拿牛羊来换,咱们转手把牛羊卖了,又是一笔钱。一来一去,咱们赚翻了。”
夏元吉看着他,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