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出兵不值,先打经济战
书名:永乐大帝:好圣孙可旺三代 作者:枠罗汉
第二百九十七章 出兵不值,先打经济战
三天后,大军集结完毕。
奉天殿里,朱棣看着夏元吉呈上来的军需预算,眉头紧锁。
“五百万两?”他的声音低沉,“打个仗,要五百万两?”
夏元吉硬着头皮道:“陛下,这还是最省的算法。若是战事胶着,拖到明年开春,至少要八百万两。”
朱棣沉默了。
八百万两,几乎是朝廷三年的赋税。这一仗打下来,就算赢了,国库也空了。
可不打?大同被围,五万百姓在城里,城破之日,就是生灵涂炭之时。
他看向舆图,看向那座被围的孤城,心中天人交战。
就在这时,朱瞻基忽然站了出来。
“皇爷爷,孙儿有一策,可解大同之围。”
朱棣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说。”
朱瞻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夏元吉面前,认真道:“夏尚书,我要一百万两。”
夏元吉愣住了。
“一百万两?殿下要做什么?”
朱瞻基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夏尚书,您听说过一句话吗?战争是政治的延续。”
夏元吉点点头:“听说过。”
“那您知道吗,政治里面,也包括经济。”
朱瞻基走到舆图前,指着北方那片广袤的草原。
“蒙古人为什么年年南下抢劫?因为他们缺东西。缺粮食,缺铁锅,缺布匹,缺茶叶。这些东西,他们自己造不出来,只能靠抢。”
他转身看向群臣,目光清澈而坚定。
“既然如此,咱们为什么不让他们抢到的,还不如损失的?”
殿内一片寂静。
刘俊忍不住问:“殿下此话怎讲?”
朱瞻基道:“很简单。咱们在全国掀起一场风潮——吃乳羊、乳牛,穿小马驹皮。”
“什么?”刘俊瞪大了眼睛,“吃乳羊乳牛?那是没出生的羊羔牛犊,还有快出生的小马驹!那是百姓的命根子!”
朱瞻基点点头:“我知道。所以,咱们出高价买。一只乳羊,二两银子;一只乳牛,五两银子;一张小马驹皮,三两银子。这个价钱,够百姓买三只成年羊、两头成年牛了。”
刘俊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朱瞻基继续道:“与此同时,咱们把草原上最缺的铁锅、茶叶、布匹,降价卖给他们。原来一口铁锅要五两银子,现在只卖一两,还白送茶叶。蒙古人会用马匹、牛羊来换,咱们就换给他们。”
“可……可这有什么用?”刘俊完全懵了。
朱瞻基笑了,笑容里有几分狡黠。
“刘大人,您想想,蒙古人为什么年年南下?因为他们穷。为什么穷?因为他们的牲畜不够多,不够好。现在,咱们高价收他们的乳羊乳牛,低价卖他们铁锅茶叶,他们会怎么做?”
刘俊想了想,试探道:“会……会多养牲畜,多来换东西?”
朱瞻基点点头:“对。他们会把精力放在放牧上,而不是打仗上。因为他们发现,放牧比抢劫划算。抢一趟,要死人,要损失马匹,抢到的东西还不一定够本。可放牧呢?安安心心养羊,养大了卖给咱们,换铁锅茶叶,多划算?”
刘俊愣住了。
朱瞻基又道:“而且,乳羊乳牛都卖给咱们了,他们自己的羊群牛群就会减少。没有足够的牲畜,他们拿什么打仗?拿什么过冬?三年之内,他们能自保就不错了,哪还有力气南下?”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六岁的孩子,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刘俊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驳的话。
可就在这时,给事中李芳站了出来。
“陛下,臣以为殿下此策,荒谬至极!”
朱棣眉头一皱:“荒谬?哪里荒谬?”
李芳抗声道:“陛下,我大明以农为本,以士为尊。殿下让百姓去吃乳羊乳牛,杀小马剥皮,这是在毁百姓的生计!再说,那些蒙古人,狼子野心,岂是区区小利能打动的?殿下年幼,不知边患之深,想出这等奇谈怪论,臣以为不可采纳!”
御史陈瑛也站了出来:“陛下,臣附议。殿下此策,闻所未闻,简直是儿戏!一百万两银子,就这么扔出去,买那些没出生的牛羊,传出去,天下人如何看朝廷?如何看陛下?”
又有几个大臣站出来,纷纷反对。
朱瞻基站在殿中,听着那些反对的声音,面色不变。
他只是看着夏元吉。
夏元吉也在看着他。
四目相对,夏元吉忽然笑了。
他走出班列,向朱棣深深一揖。
“陛下,臣支持殿下。”
殿内又是一片哗然。
夏元吉道:“臣掌管户部二十年,算了一辈子账。殿下这个账,臣算得明白。一百万两,买三年太平,值不值?值!三年之内,蒙古人发展不起来,咱们就能安心整顿军备、充盈国库。三年之后,就算他们再来,咱们也不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反对的大臣,声音忽然变得凌厉起来:“诸位大人反对,是因为你们不懂经济,不懂百姓。你们只知道死守着那点规矩,却不知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殿下才六岁,就能想出这等妙策,你们呢?你们除了反对,还会什么?”
那些大臣被他说得面红耳赤,却反驳不了。
夏元吉转身,向朱棣再次行礼:“陛下,臣愿全力配合殿下,办好这件事。一百万两,臣从别的地方挤,一定挤出来。”
朱棣看着夏元吉,又看看朱瞻基,沉默良久。
终于,他点了点头。
“好。就依瞻基。”
散朝后,朱瞻基和夏元吉并肩走出大殿。
“夏尚书,”朱瞻基轻声道,“谢谢您。”
夏元吉摇摇头:“殿下不用谢臣。臣支持殿下,是因为臣知道,这是对的。”
他看着朱瞻基,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殿下,臣活了五十多年,见过无数聪明人。可像殿下这样的,臣从没见过。”
朱瞻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夏尚书过奖了。我也就是瞎想。”
夏元吉摇摇头,没有再说。
他只是望着北方的天空,轻声道:“三年……三年之后,希望一切都能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