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缅北惊变
书名:永乐大帝:好圣孙可旺三代 作者:枠罗汉
第二百七十五章 缅北惊变
朱棣放下信,沉默良久。
殿内只有纪纲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纪纲。”
“臣在。”
“郑洽还关在北镇抚司?”
“是。按照陛下的吩咐,好吃好喝供着,没动一根手指头。”
朱棣点点头,忽然问:“你觉得,郑洽是什么人?”
纪纲一怔,小心道:“臣查过他的底细,最主要的身份就是建文旧部,还是死忠那种。”
“没什么可疑之处?”朱棣冷笑,“那瞻基为什么特意提到他?还让朕‘务必善待’?”
纪纲不敢接话。
朱棣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
“纪纲,你说,建文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纪纲扑通跪下:“臣……臣不敢妄言。”
“让你说就说!”
纪纲咬牙道:“臣以为……今年云南那边传来的消息,是建文旧部亲眼见抓着他的。若他死了,那些人不会不知道。可那些旧部这些年来一直在暗中活动,若建文真死了,他们图什么?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们知道建文没死,只是在等一个时机。”纪纲抬起头,“而那个时机,可能和朱文奎有关。”
朱棣沉默。
他想起这些年收到的密报——云南那边时不时有异动,缅甸那边也有不明身份的人出入,日本那边更是屡屡有船只靠近沿海……
还有他的二儿子朱高煦,这些年一直不安分,私下里结交大臣、豢养死士,以为他不知道?
“纪纲。”
“臣在。”
“派人盯死老二的府邸。”朱棣的声音冷如寒铁,“高煦若有什么异动,立刻来报。”
“是!”
“还有,”朱棣顿了顿,“让人去广泽王府看看朱允熥。这些年朕对他不薄,但愿他知道感恩。”
纪纲领命而去。
朱棣重新拿起那封信,看着朱瞻基的字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好孩子,”他喃喃道,“你替朕查到了这么多,剩下的,朕自己来。”
与此同时,北平城外五十里,一处隐秘的山庄里。
一个少年正在灯下读书。他八九岁年纪,生得眉清目秀,举止间自有一股贵气。
门被推开,一个老者走了进来。
“公子,该歇息了。”
少年抬起头,微微一笑:“周爷爷,我还不困。您今日去了哪里?”
这老者,正是铁匠铺失踪的老周。
老周在少年面前坐下,压低声音道:“老奴去见了几个故人。公子放心,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少年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
“周爷爷,我爹……真的还活着吗?”
老周沉默片刻,轻声道:“公子,这个问题,老奴现在还不能回答您。但老奴可以告诉您,无论主公是否还在,您都是他的长子。您身上流的,是大明的血脉。”
少年笑了笑,笑容里有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大明的血脉……可这天下,早就不是我爹的了。”
老周摇头:“公子此言差矣。这天下,原本就是懿文太子的。太子薨逝,才传给建文。建文被夺,才落到永乐手里。说到底,永乐才是那个篡位的人。”
少年没有说话。
老周看着他,眼中满是慈爱和期待。
“公子,您且安心住着。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接您。到那时,您就能见到您想见的人了。”
少年抬起头:“谁?”
老周微微一笑:“您的父亲。”
云南,金齿卫。
崇山峻岭之间,一支商队正在缓缓前行。他们打着贩卖茶叶的旗号,实则车上装的,都是粮食和兵器。
商队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清瘦,目光深邃。他穿着一身寻常商贾的衣裳,可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老爷,”一个伙计凑上来,“翻过这座山,就是缅甸的地界了。”
中年男子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重重山峦,投向南方。那里,是缅甸——大明称之为“缅甸宣慰司”的地方,名义上是朝廷的属国,实则早已不受控制。
“老爷,那边的人会来接应吗?”
“会的。”中年男子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我经营了这么多年,他们不会让我失望。”
商队继续前行。
日落时分,他们抵达了边境线上的一处山寨。山寨里早有人在等候——一个身披袈裟的老僧,双手合十,目光如电。
“施主,别来无恙。”
中年男子翻身下马,走到老僧面前,深深一揖。
“大师,这些年,辛苦你了。”
老僧微微一笑:“贫僧不过是在佛前念经,谈何辛苦?倒是施主,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躲了这些年,才是真辛苦。”
中年男子笑了笑,笑容里有几分苦涩。
“大师,我儿子呢?”
“大公子已按计划送往北平。二公子……”老僧顿了顿,“已去了日本。”
中年男子点点头,目光望向东方。
日本。那个日出之国,那个与大明隔海相望的岛国。他的二儿子,此刻应该已经到了那里吧?
“大师,日本那边,安排得如何了?”
“施主放心。”老僧道,“足利将军对大明早有不满,只是苦于没有借口。二公子此去,正是投其所好。只要时机成熟,日本那边就会……”
他没有说完,但中年男子已经懂了。
“好。”他深吸一口气,“走吧,进缅甸。”
一行人消失在暮色中。
山寨里,一个年轻的僧人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困惑。
“师父,那个人是谁?为什么咱们要帮他?”
老僧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复杂。
“徒儿,你可听说过建文皇帝?”
年轻僧人一怔:“建文皇帝?那不是……早就……”
“早就死了?”老僧笑了笑,“那只是说给外人听的。真正的建文皇帝,从来没有死。他在这云南的深山里,躲了起来。今日,他终于出去了。”
年轻僧人目瞪口呆。
“师父,他要去哪里?”
老僧望向南方,轻声道:“缅甸。然后,去更远的地方。”
“更远的地方?哪里?”
老僧没有回答。
暮色渐浓,山风呼啸。远处,缅甸的方向,隐约可见点点灯火,像是暗夜里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