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血战瞿塘
书名:永乐大帝:好圣孙可旺三代 作者:枠罗汉
第二百七十四章 血战瞿塘
沈瑄面色惨白,却还是上前一步,挡在朱瞻基身前:“薛焕,你要杀要剐冲我来。小公子是无辜的,你放他走。”
“无辜?”薛焕冷笑,“他查到的东西,够死一百回了。放他走?放他回去报信?沈瑄,你当我薛焕是三岁小孩?”
朱瞻基从沈瑄身后探出头,打量着这个叫薛焕的人。四十来岁,面容冷峻,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内外兼修的高手。他的腰间挂着那块玉佩——此刻离得近了,朱瞻基看清了,上面刻的也是“标”。
又是懿文太子的旧部。
“薛焕是吧?”朱瞻基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你是懿文太子的人,还是建文帝的人?”
薛焕瞳孔微缩:“你……”
“让我猜猜。”朱瞻基打断他,“你是懿文太子的旧部,后来跟了建文帝。建文帝死后,你又跟了他的儿子。对不对?”
薛焕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怎么知道……”
“猜的。”朱瞻基笑了笑,“看你那么恨沈瑄,就知道你是另一条线上的人。沈瑄负责教养孩子,你负责护送。那批被送走的孩子,是你接走的吧?送去北平了?”
薛焕沉默片刻,忽然哈哈大笑。
“好一个朱瞻基!永乐帝的好圣孙,果然名不虚传!”他笑够了,脸色一沉,“可惜,你知道得太多了。”
他一挥手,身后的刀手齐齐上前一步。
“小公子,你手里的金牌,吓唬吓唬寻常人可以,吓不住我。今日之事,要么你乖乖跟我们走,要么——”他顿了顿,目光阴冷,“我送你上路,然后把这里烧成白地,就说瞿塘卫指挥沈瑄谋反,你死于乱军之中。你说,陛下会信谁?”
张玉和谭渊已护在朱瞻基身前,吴亮握紧刀柄,郑和将朱瞻基护在身后。五个人,对上上百人。
朱瞻基却忽然笑了。
“薛焕,你刚才说,要把这里烧成白地?”
“没错。”
“那你听。”朱瞻基竖起耳朵,“外面是不是有声音?”
薛焕一怔,侧耳倾听。
远处,隐隐传来马蹄声。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如同闷雷滚过长空。
薛焕脸色大变。
“你——”
“我什么?”朱瞻基眨眨眼,“你不会真以为,我就带着这几个人来吧?瞿塘卫是什么地方?我皇爷爷再放心我,也不会让我只带这几个人闯龙潭虎穴。”
话音未落,院门轰然倒塌。
一队黑甲骑兵如潮水般涌了进来,当先一人,正是铁炫。
“瞿塘卫指挥沈瑄勾结乱党,意图谋反!”铁炫的声音冷如寒冰,“奉小公子金牌令,凡持械者,格杀勿论!”
骑兵们齐声大喝,刀枪并举,如猛虎入羊群。
薛焕的人虽然不少,但哪里是这些百战精锐的对手?不过片刻,便死的死、降的降。薛焕拼命厮杀,却还是被张玉一刀背砸在膝弯,扑通跪倒在地。
朱瞻基走上前,低头看着他。
“薛焕,你刚才说,要送我上路?”
薛焕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
“小崽子,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赢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主人布的局,你连边都摸不着!”
朱瞻基蹲下身子,与他平视。
“那你告诉我,你主人是谁?建文帝的儿子?他叫什么名字?如今在哪里?”
薛焕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血牙。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说完,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嘴角流出黑血。
朱瞻基脸色一变,伸手探他鼻息——已经没气了。
“服毒了。”张玉沉声道,“这些人,都是死士。”
朱瞻基站起身,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血迹,小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沈指挥。”
沈瑄颤颤巍巍地走过来:“小公子。”
“薛焕说的‘主人’,是谁?”
沈瑄摇头:“下官真的不知道。下官这条线,只负责教养孩子,从不与那边直接联络。每次有命令传来,都是通过……通过……”
他忽然停住,脸色煞白。
“通过谁?”
沈瑄抬起头,眼中满是惊骇:“通过老周。”
朱瞻基的心猛地一沉。
老周。
那个铁匠铺的老周,那个留下布帕说“有人来接我”的老周,那个让他救郑洽的老周。
“他是中间人?”
沈瑄点头:“老周的父亲是懿文太子最信任的旧部,老周从小就跟着父亲与这些人打交道。两边的人,都只认他。他说的话,就是命令。”
朱瞻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老周被人接走了。接他的人是那个神秘的老者。而那个老者,很可能就是薛焕的“主人”。
“沈指挥,那些孩子里,最大的多大?”
沈瑄想了想:“最大的,今年虚龄九岁。”
九岁。建文四年至今,果然就是九岁。
“那个最大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文奎。”沈瑄道,“朱文奎。”
朱瞻基的瞳孔骤然收缩。
朱文奎。
建文帝的长子,洪武二十九年出生,建文元年被立为皇太子。建文四年,金川门开之日,他与建文帝一同失踪,时年六岁。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可他没有死。他被人带到云南,养在金齿卫,如今九岁了。
“朱文奎……是那个被送走的孩子?”
沈瑄点头。
“送去北平了?”
沈瑄又点头。
朱瞻基转身看向铁炫:“铁大人,立刻传信回北平,让我师傅封锁九门,严查所有入城之人。尤其是……八九岁的少年。”
铁炫抱拳:“是!”
“还有,”朱瞻基顿了顿,“让人去查一个人。”
“谁?”
“朱允熥。”
京城,紫禁城内。
朱棣坐在御案后,看着手里那封加急密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信是朱瞻基写的。歪歪扭扭的字体,一看就是那孩子亲笔所书,没有假手于人。信上把重庆府查到的事一一写明——沈瑄、吴亮、薛焕、文侍诏、武侍诏,还有那个被送去北平的朱文奎。
信的末尾,朱瞻基写了一句话:
“孙儿疑,建文之长子既在,则建文本人,或将亦活?望皇爷爷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