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光天化日动手?
书名:永乐大帝:好圣孙可旺三代 作者:枠罗汉
第二百七十三章 光天化日动手?
沈瑄的眼眶忽然红了。
他站起身,退后一步,直直跪了下去。
“下官沈瑄,叩谢小公子。”
朱瞻基没有让他起来,只是问:“现在可以说了?”
沈瑄跪着,点了点头。
“小公子可知道,建文四年,不,现在叫洪武三十五年,金川门开之日,建文帝去了哪里?”
朱瞻基摇头。
“他去了云南。”沈瑄的声音低沉,“但不是一个人去的。护送他的,是一批武侍诏。而负责接应他的,是懿文太子当年的旧部。”
朱瞻基心头一震。
“建文帝在云南躲了三年,后来……死了。”
“死了?”朱瞻基失声道。
沈瑄点点头:“病死的。下官亲眼所见。他临终前,留下了一道密旨。”
“什么密旨?”
沈瑄抬起头,直视朱瞻基的眼睛:“复辟。”
小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朱瞻基深吸一口气:“所以那些孩子……”
“那些孩子,是建文帝的遗腹子。”沈瑄的声音微微发颤,“三个。两个男孩,一个女孩。建文帝死后,他的旧臣将这三个孩子托付给懿文太子的旧部,由他们抚养长大。金齿卫的那些孩子,就是他们。还有一批文侍诏,负责教导他们读书识字、朝章典制。武侍诏,负责护卫和……将来行事。”
朱瞻基闭上眼睛,良久无言。
“那批被送走的孩子……”
“是长子。”沈瑄道,“三个月前,被人接走,送往北平。”
“谁接走的?”
沈瑄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下官只知道,来接他的人,拿着懿文太子的玉佩。但那人……不是下官这条线上的人。下官这条线,只负责教养,不负责护送。送走之后的事,下官一概不知。”
朱瞻基睁开眼,目光如电:“北平那么大,他们把人送到哪里?”
沈瑄摇头:“下官真的不知道。但下官可以告诉小公子一个人。”
“谁?”
“老周。”沈瑄道,“铁匠铺的老周。他父亲是懿文太子最信任的旧部,他知道的事,比下官多得多。”
朱瞻基与张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苦涩。
“老周昨夜已经走了。”
沈瑄脸色大变:“走了?去了哪里?”
“被人接走的。”朱瞻基从怀里掏出那块布帕,“他留下这个,说有人来接他,让他去办他父亲等了一辈子的事。”
沈瑄接过布帕,看了一遍,脸色灰败。
“晚了……还是晚了……”
朱瞻基盯着他:“什么晚了?”
沈瑄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小公子,您知道那批孩子去北平,是要做什么吗?”
朱瞻基没有说话,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沈瑄一字一顿:“他们要……认祖归宗。”
小厅里一片死寂。
朱瞻基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几竿翠竹。竹影摇曳,却驱不散他心底的寒意。
建文帝的遗腹子,去北平认祖归宗——认谁?认懿文太子?还是认……皇爷爷?
不对。
皇爷爷是永乐帝,是夺了建文帝江山的人。建文帝的儿子,怎么可能认他?
那他们去认谁?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北平城里,还有一个人——懿文太子的嫡子,建文帝的同母弟,皇爷爷的亲侄子,如今被软禁在广泽王府的……
朱允熥。
“不好。”朱瞻基猛地转身,“张伯伯,立刻派人回北平,告诉皇爷爷——”
话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兵刃交击之声。
谭渊一刀横在身前,护住朱瞻基。张玉已闪到门边,沉声喝道:“谁?”
门被撞开,一个浑身是血的锦衣卫扑了进来。
“小公子……快走……”他挣扎着说完这一句,便没了气息。
沈瑄脸色惨白:“是下官的人……”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张玉一把抱起朱瞻基:“小公子,从后窗走!”
朱瞻基挣开他的手,跑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黑压压一片,至少上百人,手持刀枪,正向这小厅围来。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汉子,面容冷峻,目光如鹰隼。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挂着一块玉佩——那玉佩上刻着的字,隔得远看不清,但朱瞻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沈瑄!”那人大喝,“你出卖主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沈瑄浑身发抖,却还是挡在朱瞻基身前。
“小公子快走,下官拖住他们——”
“你拖不住。”朱瞻基的声音出奇平静。他看着那越来越近的人群,忽然笑了笑。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再查下去了。”
他转过身,看着张玉:“张伯伯,能冲出去吗?”
张玉目光沉凝:“老臣拼了这条命,也要保小公子周全。”
朱瞻基点点头,又看向吴亮:“吴亮,你怕吗?”
吴亮握紧手中不知从何处捡来的刀,咧嘴一笑:“属下这条命是小公子给的,有什么好怕?”
朱瞻基也笑了。
“那好。”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往外走去,“咱们就看看,这些人敢不敢动我。”
“小公子!”张玉和郑和同时惊呼。
朱瞻基头也不回:“皇爷爷给了我省金牌。我倒要问问这些人,见金牌如见驾,他们……跪是不跪?”
他小小的身影,一步步走向那黑压压的人群。
院外,喊杀声震天。
院内,一个不到六岁的孩童,迎着上百把刀枪,不紧不慢地走着。
月光下,他手中的金牌熠熠生辉。
“站住!”
领头的玄衣汉子一声暴喝,上百名刀手齐齐停步。
朱瞻基却不停。他小小的身影一步步向前,手中金牌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那上面“如朕亲临”四个字,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人眼睛生疼。
“见金牌如见驾。”朱瞻基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们……跪是不跪?”
玄衣汉子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身后有人蠢蠢欲动,却被他一抬手拦下。他的目光越过朱瞻基,落在后面的沈瑄身上,眼中满是怨毒。
“沈瑄,你果然是个吃里爬外的东西。”他咬牙切齿,“主人待你不薄,你却把什么都告诉这个小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