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不是他干的
书名:永乐大帝:好圣孙可旺三代 作者:枠罗汉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不是他干的
而这个人,未必是朱高煦。
因为若是自己的二叔,他大可以直接让李贵消失,何必等朱瞻基来了再动手?那不是故意把嫌疑往自己身上引吗?
除非……
除非有人想借这个机会,把二叔推出来当替罪羊。
朱瞻基心中一寒。
他匆匆告别铁铉,带着张玉和谭渊回了家中。
朱高炽正在书房里等着他。
见朱瞻基一身狼狈地进来,朱高炽眉头一皱:“怎么,出事了?”
朱瞻基将今晚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
朱高炽听完,面色凝重如水。
“你是说,那李贵临死前,说了个‘薄’字?”
“是。鼎石先生说,金齿卫原有个指挥使姓薄,叫薄珪,靖难后便不知去向。”
朱高炽点点头,从案上拿起一份奏折,递给朱瞻基:“你先看看这个。”
朱瞻基接过奏折,展开细看。
这是锦衣卫呈上来的密报,说的是汉王朱高煦近年来的种种行径——奢靡无度,广蓄姬妾,结交朝臣,笼络武将。为了维持这等花天酒地的生活,他暗中指使手下经商,贩卖盐铁、丝绸、茶叶,甚至还染指了南洋的香料生意。
密报后面,附了一份账目的抄本。账目上清清楚楚地记着,汉王府每年从这些生意中获利何止百万两白银。而那些银子的去向,也一一罗列——买田宅,置产业,送人情,养门客。
最后一行,赫然写着:永乐元年始,有胡商为皇次子引入“阿芙蓉膏”之利,岁入约三十万两。
朱瞻基看得心惊肉跳。
“父亲,这……”
“这是今日下午锦衣卫刚送来的。”朱高炽叹了口气,“你皇爷爷看了,什么都没说,只让人给你二叔送了一封信去。”
“什么信?”
“信上只有八个字——‘好自为之,适可而止’。”朱高炽苦笑,“你皇爷爷这是……给你二叔留了面子。”
朱瞻基沉默良久。
皇爷爷对二叔的纵容,他早就知道。二叔战功赫赫,又是皇爷爷最像的儿子,皇爷爷对他向来偏爱。即便知道他骄奢淫逸,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有一点,就是皇爷爷虽然偏爱二叔,但也明白自己的父亲才是最适合治国的那个人,何况还有自己这个长孙的存在,皇爷爷心中关于继位人的天平一直偏向自己父亲这边,所以总想给二叔有所补偿,也会有些许纵容出现。
但这次不同。
这次是毒物。
这东西,皇爷爷绝不会放任不管。
“父亲,皇爷爷的意思是……”
“你皇爷爷的意思是,你二叔只是贪财,他只是想弄钱,想笼络人心,想有朝一日……能和我争一争。”朱高炽目光深邃,“但他没有那个胆子,也没有那个脑子,去做什么投敌叛国的事。”
朱瞻基一怔:“父亲是说,三叔那个案子,和二叔无关?”
“有关,也无关系。”朱高炽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你二叔确实在卖鸦片,也确实在笼络人心。但他卖鸦片是为了钱,笼络人心是为了将来。至于你三叔押送建文帝途中那些蹊跷,还有那个死在瞿塘卫的郑洽,恐怕你二叔自己,都被蒙在鼓里。
朱瞻基脑子飞快地转着。
“父亲的意思是……有人利用二叔贩卖鸦片的事,故意布了一个局?三叔押送建文帝的路线,是被人算计好的?那个死在北镇抚司的三个旗官,也是被人灭口的?所有线索指向二叔,就是为了让我们以为,幕后主使是他?”
朱高炽点点头:“你想想,若你是那个真正的幕后之人,你会怎么做?”
朱瞻基沉吟道:“我会找一个最显眼的靶子,把所有疑点都引到他身上。二叔身份尊贵,又确实在贩卖鸦片,是最好的靶子。等所有人都盯着二叔的时候,我就可以从容脱身,继续做我的事。”
“对。”朱高炽转过身,目光炯炯,“而且你发现没有,这案子里的每一步,都走得恰到好处。你查到北镇抚司,就有人提前灭口;你查到回回街,就有人杀了李贵。这说明什么?”
朱瞻基悚然一惊:“说明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那人的眼皮底下!”
“不止。”朱高炽摇摇头,“说明那人一直在等着你查,甚至是在引导你查。他要你一步一步查到你二叔头上,然后顺理成章地认定,你二叔就是幕后主使。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你二叔心气高,他一直想要和我争一下谁是你爷爷的继承人,让你一定会认为他会做对我不利的事情。”
朱瞻基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他想起这几日的种种——那些看似偶然的发现,那些恰到好处的线索,那些及时出现的证人……难道都是被人精心安排好的?
若真是如此,那这个人的手段,也太可怕了。
“父亲,这个人……会是谁?”
朱高炽沉默良久,缓缓道:“能布下这么大一个局的人,身份必定不低。而且,他要同时熟悉锦衣卫、我府上、你二叔府上、你三叔府上的情况,才能在每一步都抢在我们前面。”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北方,那是紫禁城的方向。
“瞻基,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假的建文帝,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朱瞻基一怔。
他当然想过。那个自称建文帝的人,是朱高燧从云南抓到的。云南,又是建文帝当年逃亡的方向。
“皇爷爷说,那是从云南抓来的,是假的。”
“对,是假的。”朱高炽点点头,“但你有没有想过,既然你皇爷爷认出建文假的,为什么你三叔却认不出来?是他眼力不济,还是……他根本不想认出来?”
朱瞻基心头剧震。
“父亲的意思是……三叔知道那是假的,却故意当成真的押解进京?”
“或许。”朱高炽叹了口气,“又或许,是有人告诉他那是真的,他信了。而那个告诉他的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朱瞻基脑子飞快地转着。
云南……建文帝……金齿卫……薄珪……鸦片……二叔……三叔……
所有的线索在脑海中翻腾、碰撞,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父亲,儿子想去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