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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阿芙蓉密室案

书名:永乐大帝:好圣孙可旺三代 作者:枠罗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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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阿芙蓉密室案

纪纲点头:“正是。左边这人叫王勇,右边这个叫赵虎,仰坐那个叫李成。他们三人早年都与沈瑄同在北平都司当差,后来一同调入北镇抚司,这些年一直走动得勤。”

朱瞻基直起身,环顾屋内。

值房不大,陈设简单——几张案几,几把椅子,一个书柜,墙角还有一个半人高的木柜。窗子紧闭,窗纸完好,并无破窗而入的痕迹。

“那食盒在何处?”

纪纲从一旁案上取过一个两层的红漆食盒,双手呈上。

朱瞻基接过,仔细端详。食盒做工寻常,并无特殊标识。他打开盒盖,里面是几个空碟,碟边还残留着些许点心渣滓。

他凑近闻了闻,点心的气味早已散尽,只剩下一股淡淡的油脂气息。

“碟中的点心可查验过?”

“查过了,都是寻常的桂花糕、枣泥酥之类,并无异样。”纪纲答道,“臣已让仵作验过,点心里无毒。”

朱瞻基眉头微皱。

食盒无毒,门窗完好,无人进出,人却死了——莫非是这屋中另有玄机?

他再次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角的木柜上。

“那柜中是何物?”

“是一些杂物,还有值夜用的被褥。”纪纲说着,走过去打开柜门。

柜中确实堆着几床叠好的被褥,还有几个落满灰尘的包袱。朱瞻基走过去,伸手在被褥间探了探,忽然指尖触到一个硬物。

他拨开被褥,露出一个巴掌大的木匣。

这木匣做工精巧,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与柜中那些粗陋杂物格格不入。

朱瞻基取出木匣,托在手中细看。匣子没有锁,他轻轻掀开盖子——

一股奇异的气味扑面而来。

那气味微甜,又带着几分辛辣,似曾相识。

匣中躺着几件物什:一根细长的竹管,一头镶着玉嘴,另一头装着一个小小的陶制烟斗;一盏小巧的油灯;还有一小块黑褐色的膏状物,用油纸包着。

朱瞻基拈起那块膏状物,凑近鼻端轻嗅。

没错,就是这个味道。

他猛然回想起自己当时在回回街闻到那股奇特的味道,就在那铜钱上,丝丝缕缕却异常让人记忆犹新。

当时还知道了这东西在大明还少见,但在街坊四邻已经有不少人沉溺其中,倾家荡产者也不算少数。

朱瞻基放下膏药,目光落在竹管和烟斗上。

这东西的用法,他在历史课本上读的再熟悉不过——将膏药置于烟斗中,就灯火烧烤,吸入烟气,便会生出种种幻象,忘却烦忧。

“殿下,这是何物?”纪纲凑过来,满脸困惑。

朱瞻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木匣递给谭渊:“收好。”

然后他转向纪纲:“昨夜送食盒的小厮,可找到了?”

纪纲摇头:“臣已命人四处搜寻,但那小厮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遍寻不着。”

朱瞻基沉吟片刻,忽然问道:“黄俨此人,你可熟悉?”

纪纲一愣:“黄俨?赵王殿下身边的近侍?臣与他打过几次照面,不算相熟。殿下为何问起他?”

朱瞻基没有解释,只是说:“你细想一下,黄俨身上,可有什么特别的气味?”

纪纲皱眉回忆,片刻后道:“殿下这么一说,臣倒是想起来了。前几日在乾清宫外遇见他,臣闻到一股子药味儿。当时还道他是身上有伤,或是病了,熬了药吃。可那气味……似乎与寻常汤药不太一样,带着点儿甜丝丝的气息。”

朱瞻基眸光一闪。

甜丝丝的气息——与这木匣中膏药的气味,何其相似!

他想起昨日在乾清宫外遇见黄俨时,也闻到了那股特殊的药味。当时他还以为是伤药的气味,如今想来,那分明就是鸦片膏燃烧后的余味。

“纪指挥使。”朱瞻基沉声道,“这三个旗官的死因,本宫已大致有数。他们不是中毒,而是吸食此物过量所致。”

纪纲惊道:“吸食此物?这是……”

“此物名为阿芙蓉,亦名鸦片,出自海外。”朱瞻基指着木匣,“少量吸食,可使人忘却烦忧,产生极乐幻觉。但若过量,便会致人死亡,死状便如这三人一般——瞳孔缩如针尖,唇色青紫,面带满足笑容。”

纪纲面色骤变:“竟有这等邪物!臣在北镇抚司多年,从未听闻。”

“此物传入中土不久,知道的人本就不多。”朱瞻基说着,目光又落在那木匣上,“但这案子,绝非简单的吸食过量。你方才说,这三人与沈瑄有旧,而沈瑄又是汉王的人……”

他没有说下去,但话中的意思已经十分明白。

纪纲悚然:“殿下的意思是,有人杀人灭口?”

朱瞻基点头:“沈瑄在瞿塘卫,究竟做了什么,恐怕这三人是知情的。如今他们死了,线索便断了。”

“可是……”纪纲仍有不解,“若真是杀人灭口,为何要用这等古怪的法子?一刀杀了岂不干净?”

朱瞻基微微摇头:“你有所不知。用刀杀人,死者身上有伤口,一看便知是他杀。但这般死法,若是不知鸦片底细的人见了,只会以为他们是中了什么奇毒,甚至可能以为是突发恶疾。若非本宫恰好读过那本《洗冤集录》,只怕也要被蒙混过去。”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让他们死前吸食鸦片,面露满足笑容,也可混淆视听。寻常人见了这等诡异笑容,多半会往邪祟附体、妖异作祟的方向去想,反而忽略了真正的死因。”

纪纲听得冷汗涔涔:“这幕后之人,心思竟如此缜密!”

朱瞻基没有接话,而是转向谭渊:“方才进来时,你可注意到这值房的窗户是从里面闩上的?”

谭渊点头:“属下看了,窗闩完好,是从里面闩死的。门也是从里面闩上的,方才纪指挥使人撞开门时,门闩断成了两截。”

“如此说来,这确实是一间密室。”朱瞻基踱步到窗前,仔细查看窗闩,又蹲下身子,查看门闩断裂的痕迹。

门闩是硬木所制,从中间断成两截,断口参差不齐,确实是被外力撞断的。

“看来,这居然是一起迷失杀人案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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