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北镇抚司奇案
书名:永乐大帝:好圣孙可旺三代 作者:枠罗汉
第二百四十三章 北镇抚司奇案
黄俨也看见了朱瞻基,连忙趋步上前行礼:“奴婢见过皇长孙殿下。”
朱瞻基淡淡道:“起来吧。黄大伴这是来回话的?”
黄俨赔笑道:“回殿下,刚才万岁爷宣奴婢问了几句话,这空子又忙别的去了,殿下若要进去,奴婢这就去通禀。”
“不必。”朱瞻基摆摆手,“我在廊下候着便是。”
黄俨不敢多说,垂手退到一旁。就在这时,朱瞻基闻到这太监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味——不是寻常的汤药,而是一种略带芳香的气息,像是在什么地方闻到过。
黄俨有伤?在用外用的膏药?
正在这时,郑和的声音传了出来“陛下有旨,宣皇长孙进殿。”
朱瞻基不动声色地进了乾清宫。
朱棣正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一幅舆图。见朱瞻基进来,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你父亲让你来的?”
朱瞻基心头一跳,面上却恭敬道:“孙儿是来给皇爷爷请安的。”
朱棣哼了一声:“请安?你父子俩这些日子可没少往文渊阁跑。说吧,查到了什么?”
朱瞻基知道瞒不过这位戎马半生的祖父,索性坦然道:“孙儿确实在查三叔押送建文一案。孙儿发现,行程中有处蹊跷,嫌疑最大。”
“何处?”
“瞿塘卫。”
朱棣目光一凝:“瞿塘卫?”
“正是。”朱瞻基上前一步,“从各处驿传奏报来看,赵王叔一行过了瞿塘卫之后,赶路的速度骤然加快,似乎急于进京。孙儿想知道,在瞿塘卫究竟发生了什么。”
朱棣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欣赏。
“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字,“你比你父亲有胆魄。换作是他,便是查到了蹊跷,也不敢当着朕的面说出来。”
朱瞻基垂首:“孙儿只是想查明真相。”
“真相?”朱棣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这世上哪有什么真相?你看到的,不过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罢了。”
朱瞻基心头一震。
朱棣转过身,目光深邃如渊:“你既然要查,朕就给你指条明路——去问纪纲。锦衣卫在瞿塘卫的人,应该已经往回递消息了。”
朱瞻基心中一凛。
皇爷爷怎么知道他已经找过纪纲?
除非——皇爷爷一直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朱棣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你是朕的皇孙,朕自然会多留心几分。去吧,查到了什么,不必来禀朕,直接告诉你父亲便是。”
朱瞻基退出乾清宫时,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皇爷爷的态度太过微妙——明明知道他在查朱高燧,却既不阻止,也不追问,反而隐约透出几分鼓励之意。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朱瞻基走在回文渊阁的路上,忽然想起皇爷爷方才看舆图时的神情。
那幅舆图,他瞥了一眼,正是湖广、四川交界处的地形图,而瞿塘卫所在的位置,被人用朱笔圈了一个红圈。
皇爷爷也在查瞿塘卫。
或者说,皇爷爷从一开始就知道瞿塘卫有问题。
那么,他让朱瞻基去查,究竟是借孙儿之手揭开真相,还是……
朱瞻基脚步一顿。
还是说,皇爷爷想看看,他这个皇孙,究竟有没有本事查清这桩谜案?
远处,纪纲的身影匆匆而来。
朱瞻基深吸一口气,迎了上去。
瞿塘卫的秘密,很快就要揭晓了。
待到纪纲来到眼前,朱瞻基才发现自己也许想错了,此时的纪纲面色凝重异常。
“殿下。”纪纲压低了声音,“出事了。”
朱瞻基脚步一顿,见他神色,便知绝非小事:“何事?”
纪纲环顾左右,见四下无人,才凑近些许:“北镇抚司今晨发现,三名旗官死在了值房之中。死状……极为怪异。”
“怪异?”朱瞻基眉头微皱,“如何怪异?”
纪纲的声音又低了几分:“三人皆是瞳孔缩得如针尖一般,口唇青紫,似是中了剧毒。但怪就怪在……他们脸上,都挂着笑容。那种……极其满足的笑容。”
朱瞻基心头猛然一跳。
瞳孔缩小如针,口唇青紫,面带满足笑容——
这个描述,他并非第一次听到。
穿越前,他在大学翻阅太医院收藏的典籍时,曾读过一本名为《洗冤集录》的法医学着作。书中记载过一种罕见的死状,与纪纲所言如出一辙。那本书是南宋宋慈所着,其中提到一种名为“阿芙蓉”的药物,吸食过量便会致人死亡,死者瞳孔缩如针尖,唇色青紫,且往往面带诡异笑容,因其死前会产生极乐幻觉。
朱瞻基知道,“阿芙蓉”还有一个更通俗的名字——鸦片。
朱瞻基压下心头震动,沉声问道:“可查过,昨夜有谁进过北镇抚司?”
纪纲摇头:“这正是最诡异之处。昨夜北镇抚司大门落锁后,并无外人进出。只有……”
“只有什么?”
“只有一只食盒,是傍晚时分从侧门递进去的。送食盒的是个面生的小厮,说是替某位大人给值夜的旗官送些夜宵。值守的校尉查验过,食盒里不过是几碟寻常点心,便放行了。”
朱瞻基眸光一凝:“食盒现在何处?”
“还在北镇抚司,臣已着人看管起来。”
“走,带我去看看。”
朱瞻基迈步便走,走出两步又停下,对跟在身后的年轻护卫道:“你速去请荣国公和崇安侯到北镇抚司等候,就说我有要事需要他们帮忙。”
这年轻护卫是太子行在护卫中的佼佼者,武艺高强,心思缜密,朱瞻基出门时常带着他。
朱瞻基和纪纲一路疾行,不多时便到了北镇抚司。
这是一座青砖灰瓦的院落,门口肃立着几名锦衣卫校尉,见到纪纲和朱瞻基,齐齐躬身行礼。
纪纲摆摆手,带着朱瞻基径直入内。
穿过两进院落,便是那间出事的值房。门口已有锦衣卫把守,纪纲推开门,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三具尸体仍保持着被发现时的姿态。两人伏在案上,一人仰靠在椅中,面色青灰,嘴唇呈诡异的青紫色,而他们的嘴角,都微微上扬,仿佛死前正沉浸于某种极致的欢愉之中。
朱瞻基走近细看。
死者都是三十至四十岁之间的男子,身着旗官服色,体格健壮。他俯身查看其中一人的瞳孔,果然缩得极小,几乎只剩下一个黑点。
“这三人,便是与沈瑄有旧的旗官?”朱瞻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