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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会是他吗?

书名:永乐大帝:好圣孙可旺三代 作者:枠罗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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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会是他吗?

但朱瞻基的目光却落在门闩下方的地面上。

那里,有一点极淡的白色粉末,若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他伸手沾了一点,凑到鼻端轻嗅——无味,但触感滑腻,像是……

“石灰。”朱瞻基轻声道。

纪纲和谭渊都凑了过来。

“殿下,这是……”

朱瞻基站起身,目光在门闩和门框之间来回打量,忽然心中一动。

“崇安候,你把这门闩捡起来,仔细看看。”

谭渊依言捡起断成两截的门闩,翻来覆去地看。忽然,他“咦”了一声:“殿下,这门闩的断口处,有一道极细的裂纹,像是事先被人动过手脚。”

朱瞻基接过门闩细看。

果然,在断裂处的一侧,有一道细细的裂纹,颜色比周围略深,显然是旧痕。也就是说,这门闩在被人撞断之前,就已经裂了一半。

一个大胆的推测在朱瞻基脑海中成形。

“纪指挥使,昨夜这值房的门,是从里面闩上的,你们撞开时,门闩确实断成了两截,对吧?”

纪纲点头:“正是。”

“那撞门之前,可有人推过门,确认门是从里面闩死的?”

纪纲一愣,想了想:“这个……当时发现三个旗官到时辰了还不出来换班,值守的校尉便来敲门。敲了许久无人应,这才慌了,叫了几个人一起撞门。撞门之前,确实有人推过,推不动,这才确定是闩死的。”

朱瞻基唇角微微上扬:“那便对了。”

他指着门闩上的旧裂纹:“这门闩事先便被人切断了大半,只留下少许连接。然后用一种法子,让它保持着闩住门的状态——”

他蹲下身子,指着地上的石灰粉末:“若是本宫没猜错,那法子就是用石灰将断裂的门闩粘住。石灰干了之后,足以支撑门闩的重量,看起来与完好时无异。但若有人用力推门,石灰便会碎裂,门闩顺着旧裂纹彻底断开,看起来就像是被人撞断的一样。”

纪纲听得目瞪口呆:“殿下的意思是……这门根本不是从里面闩死的,而是有人从外面做了手脚,制造出密室的假象?”

“不错。”朱瞻基站起身,“凶手昨夜先送食盒进来,那时这三名旗官还活着。食盒中或许无毒,但这阿芙蓉膏就在这屋中——或者说,凶手事先已将阿芙蓉膏和器具藏在了这里。三名旗官吸食之后,很快便因过量而亡。凶手待他们死后,再潜入这屋中,制造出门闩被动的假象,然后从外面用石灰将门闩粘合。如此一来,便成了一间看似无法进出的密室。”

谭渊皱眉道:“可是殿下,凶手如何确保那三个旗官一定会吸食阿芙蓉膏?万一他们不吸呢?”

朱瞻基摇头:“阿芙蓉膏这东西,一旦沾上便极难戒除。这三人既然屋中藏有器具和阿芙蓉膏,说明他们早已沉溺其中。凶手只需在食盒中放入一些他们平日喜爱的点心,他们用过之后,自然会想吸上几口——这本就是他们值夜时的习惯。凶手要做的,只是确保他们这一次吸食的量,足以致命。”

纪纲听得冷汗直冒:“这幕后之人,心思竟歹毒至此!殿下,那凶手究竟是谁,可能查得出来?”

朱瞻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谭渊:“方才在北镇抚司门外,你可闻到什么气味?”

谭渊一愣,想了想:“气味?属下只闻到一股子血腥气,是从那边厢房里传出来的,想是今日处决了人犯……”

“不是血腥气。”朱瞻基打断他,“是那种甜丝丝的气味。你在回回街那间药堂里,可还记得?”

谭渊恍然:“殿下说的是那间铺子?属下记得,那铺子里确实有一股子甜味儿,殿下当时还过问了呢……”

“对。”朱瞻基点头,“那周边的百姓说,那香料名为‘芙蓉膏’,可入药,也可吸食。他还说,这芙蓉膏在大明还少见,但已有不少权贵暗中遣人购买。”

纪纲脸色一变:“殿下的意思是,这幕后之人,与那药铺有关?”

朱瞻基摇头:“未必是掌柜本人,但必定是知道如何弄到鸦片、并且有能力在锦衣卫中安插眼线的人。此人不仅要杀人灭口,还要制造密室疑阵,手段之周密,心思之深沉,绝非寻常之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手中的门闩上:“而且,此人昨夜必然进过这间值房。能在北镇抚司中来去自如而不被发现,要么是锦衣卫内部的人,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但纪纲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要么,是地位极高之人,连锦衣卫都不敢盘查。

朱瞻基将门闩递给纪纲:“这东西好生收着,还有那木匣,都是证据。”

纪纲双手接过,忽然想起一事:“殿下,那送食盒的小厮……”

“多半已经死了。”朱瞻基淡淡道,“这等机密之事,岂会留活口?不过还是派人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朱瞻基又环顾一眼屋内,确认再无遗漏,这才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向那三具面带诡异笑容的尸体,轻声道:“让他们死前露出这等笑容,可见此物之性子何其阴毒,竟让人心甘情愿赴死。”

谭渊跟在身后,闻言低声道:“殿下,那东西……当真这般厉害?”

朱瞻基没有回答。

他想起回回街那间药堂外听到的那句话:“这东西,最厉害的不是让人死,而是让人生不如死。一旦沾上,便再也离不了。倾家荡产、卖儿卖女,都换不来一口。”

当时他并未在意,只当是夸大其词。

如今想来,那番话竟是字字惊心。

出了北镇抚司,朱瞻基没有回文渊阁,而是径直往东宫而去。

此事牵扯到汉王、赵王,甚至可能牵连更深,他必须尽快禀报父亲。

一路上,他不断回想这几日的种种线索——

瞿塘卫的沈瑄,与汉王有旧的锦衣卫百户;

朱高燧行程中那段诡异加速;

死在北镇抚司的三个与沈瑄有旧的旗官;

黄俨身上那股鸦片燃烧后的甜味;

还有这间被精心布置成密室的值房……

还有纸条上说的那个应该死了的人。。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有人在拼命掩盖什么,而那个秘密,就在瞿塘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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