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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探索太平洋之心,大西洋上的意外收获

书名:大明:万历求我继位 作者:王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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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探索太平洋之心,大西洋上的意外收获

金山港。

三艘经过特别改装的双桅纵帆船—“探海”、“蹈浪”、“凌波”,静静地泊在新建的木质码头旁。

帆缆整洁,船体坚固,与旁边那些用于捕鱼和沿岸运输的船相比,线条更加流畅,帆装也更为复杂。

徐有勉一身利落的箭袖棉袍,外罩防风皮氅,站在“探海号”的船头甲板上,目光越过波光粼粼的金山湾,投向东方那无边无际的蔚蓝。

海风拂过他日渐刚毅的面庞,两鬓已悄然染上几许风霜,但眼神却比在永宁城中处理政务时更加明亮锐利。

开拓者的血液,在他胸中重新奔涌。

“提督,补给已全部装载完毕,淡水充足,米面、咸肉、豆粕、干菜足以支撑四月有馀。各船人员、器械点验无误,随时可以出发。”副官躬敬地禀报。

徐有勉点点头,回身看向码头。白石酋长、红土酋长,守备陈阿第、千总林阿水,以及永宁城的主要官员、移民代表、甚至许多闻讯赶来的矿工和土着,都聚集在岸边相送。

金矿的发现,如同一剂强心针,让这座新生城镇充满了活力与希望,也让他这个“大首领”的威望如日中天。

但徐有勉心知,金矿是利,也是险。

唯有不断开拓,获取更多的资源、土地和战略支点,更多的汉家百姓前来这片广袤肥沃的主地,才能让永宁城乃至海王殿下的整个希局稳如磐石。

因此探明太平洋中心枢钮岛屿的针路,至关重要,他必须亲自进行。

现在,派出几支探险队,已探清周围数百里,已无威胁,至于南部西班牙人,根据扮作土人的猎兵队刺探情报,获知西班牙人还在很远的南部丛林中,而且由于马尼拉航线被断掉,南部西班牙人也暂时停止向北发展的势头。

综合各方面情况,徐有勉做出亲自前往太平洋中心探险的决定。

“此去,短则三月,长则半载。永宁城,就拜托诸位了。”

徐有勉的声音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谨守法度,勤力垦殖,金矿营按规章运作,遇事多议。等我归来,希望看到港口仓库货物更多,田亩更广,学堂书声更亮。”

“谨遵徐提督之命!”众人齐声应和,声震海湾。

徐有勉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看到鹿眼站在土着人群中,踮着脚尖,用力向他挥手。

他心中微暖,但旋即被更宏大的使命填满。

他朝岸边挥了挥手,果断转身:“起锚,升帆!”

“起锚一“”

“升主帆!升前帆!”

“左满舵,桨手预备!”

随着号令,铁链哗啦,沉重的船锚被绞盘拉起。

巨大的纵帆沿着桅杆缓缓升起,吃住风力,发出饱满的声响。

船舷两侧伸出了比普通船浆更长更粗的大桨,在甲板下方桨手舱内,精选的壮汉们随着鼓点,开始有节奏地划动,这是针对海王殿下特别指出的“无风带”风险进行的改造,关键时刻,人力便是动力。

风帆鼓胀,船浆收起,三艘船缓缓驶出平静的港湾,进入开阔的太平洋。

岸上的人群久久未散,直到帆影变成天边的白点。

黑木和白鹰挤在“探海号”的侧舷,兴奋地望着逐渐远离的陆地。

此前几个月的严格训练和汉家营养食物的滋养,让这两个曾经的土着猎手,身形更加精壮,眼神中褪去了不少山林野性,多了属于战士的敏锐与沉毅,同时他们也成了优秀的船员。

他们已能熟练地攀爬桅杆,收放船帆,辨认星辰,甚至学会了使用简单的航海罗盘。

徐有勉将他们带在身边,既是培养,也是作为与可能遇到的太平洋土着的沟通桥梁。

“黑木哥,鹰眼说,我们要去的地方,在大海最中心,有很多长着椰子树、开满香花的岛屿,那里的海水像宝石一样蓝,是真的吗?”白鹰用还不太流利的汉语问。

黑木望着无垠的蓝色,重重点头:“鹰眼说的,不一定准确,但海王殿下画的海图,不会错。我们,去找!”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对未知的向往,以及对那位从未谋面,却如神只般指引着他们的“海王殿下”的无限崇敬。

航行起初是顺利的。

他们按照海王殿下绘制的海图指引,大致朝着西南偏西方向航行。

海图标注了一个巨大的椭圆形范围,殿下称之为“中心群岛”局域,而他们要找的“中转枢钮”,就在这片广阔海域之中。

太平洋的浩瀚,很快让所有初涉远洋的人体会到了什么是“渺小”。

目之所及,只有海天一色,偶尔有飞鱼掠过浪尖,或成群的鲸豚在远处喷水嬉戏。

天气变幻莫测,时而晴空万里,风平浪静,纵帆吃满风,船行如箭。

时而乌云压顶,暴雨倾盆,狂风卷起巨浪,将船抛上跌下,考验着船只的坚固和船员的勇气。

“凌波号”的侧舷被一个巨浪拍中,两名在甲板固定索具的水手被甩了出去,幸亏腰间系着安全绳,才被同伴七手八脚拉回,惊魂未定。

徐有勉始终坐镇“探海号”舵楼,面色沉静,不时根据风向和海流,调整航向。

他深知,在这茫茫大海上,统帅的镇定就是全船的定心丸。

最危险的时刻发生在进入海图标注的“无风带”边缘。

一连数日,风力变得极其微弱且紊乱,原本鼓胀的船帆软塌塌地垂着,船只几乎停滞不前,只在洋流推动下缓慢漂移。

烈日灼烤着甲板,温度高得吓人,淡水开始被严格控制饮用。

“桨手就位,轮班划桨!”徐有勉果断下令。

沉闷的鼓点在船舱内响起。

两侧舷窗打开,长长的巨桨伸入海中。

号子声中,精赤着上身的桨手们开始奋力划动。

肌肉贲张,汗如雨下,船舱内弥漫着汗水和体热的气息。

桨叶划破平静得诡异的海面,推动船只艰难前行。

人力与自然的对抗,在此刻显得如此原始而悲壮。

也幸亏有了这船浆,他们才避免了被困死在这片“海洋沙漠”之中。

黑木和白鹰也被编入桨手行列,与汉人水手同吃同住同劳动。

他们咬着牙,适应着这完全不同于山林奔跑的、单调而耗力的节奏。徐有勉偶尔下来巡视,拍拍他们的肩膀,递上一碗加了盐的清水,便是最大的鼓励。

“坚持住,殿下说过,穿过这片静风区,就能找到信风,找到岛屿!”

徐有勉的声音带着鼓舞人心的力量。

就在淡水储备消耗近半,人心开始有些浮动之际,桅杆顶端的了望哨发出了狂喜的嘶喊:“陆地!右前方!是陆地!”

所有疲惫仿佛一扫而空,人们涌上甲板,挤在右舷,瞪大眼睛望去。

海天相接处,一个深绿色的小点,如同翡翠,镶崁在蔚蓝的绒布上。

“是岛!是岛!”

欢呼声响彻海面。

船只重新鼓起风帆,在桨手的辅助下,向着那绿色的小点奋力驶去。

随着距离拉近,岛屿的轮廓逐渐清淅。

那是一座典型的火山岛,中央是郁郁葱葱的山峰,四周环绕着白色的沙滩和珊瑚礁。

岛上植被茂密,与永宁城附近常见的红杉、橡树林迥异,多是高大的椰子树、叶片宽大的面包树,以及许多叫不出名字的热带植物,色彩斑烂,生机勃勃。

“放小艇!测量水道,查找锚地!”

徐有勉压抑着激动下令。

然而————

探索的结果令人有些失望。

岛屿不大,绕行一圈后发现,海岸多是徒峭的岩壁或被珊瑚礁环绕的浅滩,缺乏可供大船停靠的天然深水良港。

只有一处背风的湾澳,水深尚可,但狭窄曲折,大型船队难以展开,作为中途补给站尚可,要支撑起连接东西太平洋的“中转枢钮”,显然力有未逮。

但无论如何,这是他们离开永宁城后,第一次见到陆地。

当小艇冲上细腻洁白的沙滩,众人踏上实地时,许多人忍不住跪下来,亲吻沙滩,或是仰天长啸,发泄着多日海上漂泊的郁气。

徐有勉也踏上沙滩,感受着脚下坚实的触感,长长舒了口气。

他环顾四周,沙滩后面是茂密的热带丛林,鸟语花香,景色宜人。

几个负责警戒的士兵很快发现了人类活动的痕迹一被丢弃的贝壳、熄灭不久的篝火灰烬,以及一些简陋的石器。

“有土人。小心戒备,但勿主动攻击。”

徐有勉吩咐。

黑木和白鹰被叫到身边,他们嗅觉伶敏,听觉出众,或许能提前发现危险。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丛林边缘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和低沉的话语声。

数十个皮肤偏黑,身材中等,头发卷曲,只在腰间围着草裙或树皮布的土着男子,手持木矛、石斧和投石器,警剔地出现在树林前。

他们看着这些服饰奇特,乘坐“巨舟”而来的不速之客,眼中充满了好奇、警剔和些许敌意。

徐有勉示意众人收起武器,保持距离。

他让黑木和白鹰试着用一些简单的,在永宁城与苍鹰部沟通时学会的友好手势和词汇,配合着拿出预先准备的礼物。

一些色彩鲜艳的棉布、小面镜子、铁制小刀、还有串起来的彩色玻璃珠子————

起初,土人们非常紧张,矛尖对准这边。

但当看到那些闪闪发光的玻璃珠和映出人象的镜子时,他们发出了惊异的呼声。

一位看似头领的中年土着,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接过黑木递过去的一面小铜镜。

当他看到镜中清淅的自己时,吓得差点把镜子扔出去,随即又着迷地看了又看。

徐有勉示意水手将更多的礼物放在沙滩上,然后后退。

土人首领尤豫了一下,派了两个年轻人过来,飞快地抱起礼物跑回去。

土人们传看着这些新奇玩意,尤其是铁刀轻易削断木棍的锋利,让他们惊叹不已,最喜欢的却是彩色玻璃珠子,他们认定这种彩色玻璃珠子,是能够获取女人青睐的礼物。

敌意明显消减,好奇占了上风。

沟通是困难的,但通过手势、图画和实物,徐有勉大致明白了这座岛的情况。

岛不大,只有百多人居住,以捕鱼、采集香蕉、椰子等为生。

他们也确认,在更远的北方和西方,还有“更大、更多的岛屿”,那里有“更多的人”、“更大的独木舟”和“会喷火的山”。

当徐有勉拿出海图,指着更北的方向询问时,土人首领似乎理解了,他指着北方,又做出划船和很多人的手势。

“提督,他们说的,应该就是海王殿下所说的,更大的岛。”大副低声道。

徐有勉点点头。

此行目标并非在此,但至少证实了殿下的预见无误,且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他下令船队在湾澳暂时停泊,补充淡水,采集一些新鲜水果,并让船员们轮换上岸休整,但严禁深入丛林,也严禁与土着发生冲突。

临行前,徐有勉在沙滩上漫步。

夕阳将海水染成金红色,浪花轻柔地拍打着海岸。

忽然,他的目光被沙滩上一抹奇异的色彩吸引。

走过去拾起,那是一枚半个巴掌大小,螺旋状,表面光滑如玉,泛着彩虹般晕彩的贝壳,在夕阳下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徐有勉心中一动,想起了酷爱搜集奇石异物的儿子徐弘祖。

“振之定会喜欢这个。”

他小心地将贝壳收入怀中。

这来自遥远太平洋中心的礼物,或许能稍解他对儿子的思念。

他又让黑木他们用几把更精美的小刀,向土着换了几件贝壳编织的饰品,与一块带有独特纹路的黑色火山石,准备到时候连同新神州那边收集的一并带回去。

三天后。

补充了淡水、鱼和椰子,并与岛上土着创建了初步友好关系的船队,再次起航。

临行前,徐有勉让黑木和白鹰,再次向土着首领强调了他们查找“更大岛屿”的意愿。

土着首领似乎终于明白,他指着北方偏西的方向,做了个很长很长的划船动作,又指了指天空中的星辰。

“他们似乎在说,跟着星星,往那个方向,很久很久,就能到。”

白鹰努力理解着。

“好!”

徐有勉点点头,“调整航向!”

三艘纵帆船再次驶入茫茫大海,带着初次发现的喜悦和更明确的目标,向着海王殿下预言的“太平洋之心”驶去。

身后,那座美丽却局促的小岛,逐渐隐没在海平面之下,成为海图上一个新的标记点。

大西洋的脾气,似乎比太平洋更加暴烈无常。

沉惟敬站在使团旗舰的楼甲板上,双手紧紧抓着冰冷的栏杆,身体随着剧烈颠簸的船体摇晃,目光凝重地望着前方如同墨汁泼洒般的海天。

狂风发出鬼哭般的呼啸,卷起的浪头象一座座移动的小山,狠狠砸在船头,炸裂成漫天白沫,咸涩的海水如同暴雨般泼洒下来,将甲板上的每个人浇得透湿。

“降主桅帆!只留支索帆!”

“右满舵!避开那个浪头!”

“所有水手固定自己!检查货舱绑缚!”

船长嘶哑的吼声几乎被风浪吞噬。

水手们如同在暴怒巨兽背上的蚂蚁,凭借着惊人的勇气、纪律和娴熟的技巧,在湿滑倾斜的甲板上拼死搏斗,收帆、转舵、固定一切可能移动的物品。

每一个指令都必须瞬间执行,任何尤豫或失误,都可能导致帆索崩裂,船舱进水甚至船毁人亡。

这支由两艘三桅纵帆船和三艘双枪纵帆船组成的使团船队,在离开西非海岸,试图沿预定航线转向东北前往英格兰时,遭遇了突如其来的猛烈风暴。

这不是他们此行第一次遇到坏天气。

“沉公,进舱避一避吧!”

一名年轻的书办顶着风雨,跟跄着过来喊道。

沉惟敬摇了摇头,灰白的胡须上沾满了水珠,眼神却依旧锐利。

他知道,这种时候,主帅的镇定比任何言语都更能稳定军心。

他看向身旁,徐弘祖一—这个被海王殿下寄予厚望,被自己视为子侄的年轻人,正紧紧抱着主桅下的一个固定物,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中除了紧张,竟还闪铄着一种————近乎痴迷的观察之光?

他居然在试图记录这滔天巨浪的形态和船只在浪涛中的运动!

沉惟敬心中又是好气又是赞叹,此子心性,果然异于常人。

“稳住!跟着旗舰!”

沉惟敬对身旁的信号官吼道。

信号官拼命打着旗语,但在这能见度极低的风暴中,旗语效果寥寥,更多是靠各船船长之间的默契和了望哨的嘶喊。

风暴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狂风终于渐渐平息,厚厚云层散开一道缝隙,投下惨淡的阳光时,船上一片狼借,但万幸船体主体结构无损,人员也多是被撞伤、擦伤,无人落海失踪。

“测量位置!检查损伤!清点物资!”

沉惟敬的声音带着疲惫,但依旧稳定。

测量结果令人担忧。

他们被风暴远远推离了航道,偏向了东南方向。

根据星图和海图粗略估算,他们可能漂到了远离非洲西海岸的某个未知海域。

“必须找到陆地补充淡水,修复船只。”

沉惟敬当机立断。

淡水在风暴中损失了一些,更重要的是,船只必须检修后才能继续远航。

又航行了三日,就在淡水即将告罄之际,了望哨传来了天籁之音:“岛!左舷发现岛屿!”

那是一座孤悬于深蓝色大洋中的岛屿,地势崎岖,呈不规则的三角形,岛屿中央是深绿色的山地,沿岸多是徒峭的悬崖。

船队小心地沿着海岸线航行,终于在北面发现了一处勉强可以避风的湾澳,并有淡水溪流注入的迹象。

“放小艇,探明水道,查找锚地和水源!”

湾澳水不算深,但足以让受损的纵帆船小心驶入下锚。

岛上似乎荒无人烟,只有无数巨大的海鸟在悬崖上筑巢,发出嘈杂的叫声。

当小艇载着沉惟敬、徐弘祖和一队士兵登陆时,他们被眼前的景象微微震撼。

岸边遍布黑色的火山岩,植被稀疏,但空气清新,带着海腥和植物的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溪流边,一些行动迟缓、体型巨大的陆龟,正慢吞吞地啃食着低矮的植物。

这些龟壳直径足有四五尺,怕是活了数百年。

空中还掠过一些色彩鲜艳,喙部奇特,不怕人的海鸟。

“此地————倒是奇异。”

沉惟敬捻须道。

他更关心的是淡水和安全的泊地。

探明溪水甘甜可用,湾澳虽不宽阔,但足以让船队休整。

徐弘祖则早已兴奋地拿出炭笔和本子,开始速写那巨龟和奇鸟的形态,并在本子上标注:“万历二十九年腊月,大西洋风暴后漂泊至无名孤岛,见巨龟如磨盘,海鸟不畏人————”

沉惟敬看着徐弘祖专注的样子,笑了笑,随即低声对身边亲随道:“记下此处海图坐标。此岛虽荒,然地处大洋要冲,若有淡水,稍加经营,便是绝佳的中途补给之所。他日我海王殿下船队纵横四海,此地或有大用。”

他目光深远,仿佛已看到未来此岛上建起堡垒、仓库,飘扬着大明日月龙旗的景象。

亲随凛然,暗暗记下。

之后,沉惟敬将这无名岛命名为“暂安岛”,休整数日,修补船帆,补足淡水,收集了大量巨龟蛋和海鸟蛋作为食物补充后,船队再次启航。

这次,他们顺利回到了预定航道,很快抵达了此行的预定补给点一位于西非塞拉利昂的葡萄牙据点,弗里敦半岛。

还未靠岸,热浪和潮湿的空气便扑面而来。

与太平洋的清爽和无名岛的荒凉截然不同,这里的海岸线绿意盎然,但绿得有些发闷。

高大的红木、红铁木森林几乎延伸到海边,空气中弥漫着植物腐败和海洋咸腥混合的复杂气味。

大明时值严冬,此地却是烈日当空,甲板烫得可以煎蛋,动一动便是满身粘腻的汗水0

葡萄牙人创建在山丘上的石制堡垒与简陋的聚居区,清淅可见。

港口停泊着几艘欧洲式样的卡拉维尔帆船和更小的本地船只。

当体型修长、线条流畅、帆装独特的明朝三枪纵帆船,缓缓驶入港湾时,顿时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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