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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周处除三害

书名:天幕降临!万界强制看神剧 作者:西红柿炒土豆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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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周处除三害

天幕,亮了。

这一次,没有海,没有铁笼,没有哭泣的丈夫。

金色光幕里,是一座繁华的现代都市。

镜头从高楼上缓缓降下,落在一条狭窄昏暗的巷子里。

巷子尽头,一个穿黑色皮衣的男人靠在墙上。

他在吃盒饭。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咀嚼的动作带着一种古怪的仪式感。

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金戒指。

戒指上,沾著暗红色的东西。

咸阳宫。

嬴政放下了竹简。

“此人是谁?杀气这么重?”

他的直觉很准。这个人身上有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大汉未央宫。

刘彻眯起眼睛,盯着天幕上那个吃盒饭的男人。

“他不像在吃饭。他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每一口,都像是最后一顿。”

天幕打出一行字——

【陈桂林,台湾黑道第一杀手。】

【被道上称为“桂林仔”。枪法入神,心狠手辣。】

【三年前,他在一场黑帮火并中,当街枪杀对家老大。】

【从此亡命天涯。】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顿时坐直了,一拍大腿。

“杀手!亡命徒!咱最喜欢看这种江湖狠人了!”

他搓着手,眼睛里放出贼亮的光。

“这小子犯了啥事?被逮了?”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陈桂林吃完了盒饭。

他把盒饭整整齐齐叠好,放进垃圾桶。

然后他转身,走进一间漆黑的仓库。

仓库里,十几号人已经在等著了。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钢管、砍刀、棒球棍。

领头的是个光头,满脸横肉,肩上扛着一把霰弹枪。

他看见陈桂林,咧嘴笑了。

“桂林仔,你他妈还敢来?老子今天带了十三个兄弟。一人一刀,也能把你剁成肉酱。”

陈桂林没说话。他往前走了一步。

光头举起霰弹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陈桂林的胸口。

陈桂林没有停下。

他一边走,一边抬手。那枚金戒指在暗处闪过一道冷光。

“你信什么神?”

光头愣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陈桂林会问这个。“你他妈说什么?”陈桂林又问了一遍,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你信什么神?”光头骂了一句脏话,扣动扳机。陈桂林在枪响的同时侧身。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打碎了身后的玻璃。他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枪。两枪,正中光头双肩。霰弹枪掉在地上,光头跪了下来。陈桂林把枪口抵在他后脑勺上。“我问你,信什么神?”光头吓得浑身发抖,裤子湿了一大片。“关关二爷!我拜关二爷!”陈桂林扣动了扳机,然后抬起枪口,对着满仓库吓傻了的小弟。“都滚。”

紫宸殿。

武则天猛地坐直了。

“他问别人信什么神?这是在替天行道?还是在代替神明审判?”

她盯着天幕上陈桂林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这个人,不觉得自己在作恶。他觉得自己是判官。”

咸阳宫。

嬴政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吐出一句。

“这个杀手,眼神里有东西。不是单纯的嗜杀。”

“他杀人,像是有一套自己的准则。”

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对付嫪毐。也是这样的——心里有一本账。

大汉未央宫。

刘彻冷笑一声。

“这人不是普通的黑帮打手。普通打手,是为了钱。”

“他杀人,有他自己的道。”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复杂。

“但他走的是邪道。”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面面相觑。

“这家伙,比我们还狠?杀人前还要问信仰?这是什么新玩法?”

他们中间,有人忽然想起当年日军里也有这种人。

每次杀人前都要念一段佛经。杀完了还要给死者合掌。

那种矛盾,比纯粹的恶更让人脊背发凉。

天幕上,画面突然切到了一个极日常的场景。

不再是黑暗的仓库,不再是枪声和血。

是一间普通的小诊所,日光灯管嗡嗡作响。

陈桂林坐在一张破椅子上,对面是个戴眼镜的女医生。

医生手里拿着一张x光片,脸色很难看。

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开口。

“陈先生。你的片子出来了。”

“你肺部有一个肿瘤。位置很不好,手术风险极高。”

陈桂林没说话。他看着那张x光片,看得很仔细。

医生接着说:“如果积极治疗,大概还有三个月到半年。”

“如果不治疗,可能不到三个月。”

陈桂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没说一句话,转身出了诊所。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的眼神骤然一凝。

“肺癌。只剩半年。”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一个亡命徒,突然知道自己要死了。他会做什么?”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操。这这他妈也太惨了吧。刚杀完人就查出肺癌?”

他一屁股坐回龙椅,咂吧了一下嘴。

“不过咱倒想看看,一个快死的人,还能干出什么事来。”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陈桂林从诊所出来后,去了一个地方。不是去夜店,不是去赌场。他去了一座庙。庙里,他跪在蒲团上,抬头看着那尊金身大佛。佛还是那副慈悲相,垂眉低目,嘴角含笑。陈桂林跪了很久。久到庙里的香客都散了,久到阳光从殿外移到了殿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供桌旁的一个老者面前。那老者是庙里的解签师傅,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

陈桂林把一张写满了字的纸递给他。不是求签,是让他算命。老者接过纸,看了一会儿。他抬头,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陈桂林。“施主,你这命格。凶中带煞,煞中带孤。前半生杀孽太重,后半生注定无亲。没有老婆,没有孩子,没有朋友。死后,连替你收尸的人都没有。”陈桂林听完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轻声问了一句。“有办法解吗?”老者说:“有。你要做三件大功德。做完,也许还有转机。”

咸阳宫。

嬴政猛地把竹简砸在案上。

“三件大功德?一个杀手,被一句话忽悠去做善事?”

他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想笑,又笑不出来。

“朕不知道该说他是傻,还是说他终于有了敬畏之心。”

大汉未央宫。

刘彻盯着天幕上陈桂林那双听得很认真的眼睛。

“他信了。他真的信了。一个杀人如麻的亡命徒,信了一个解签的鬼话。”他忽然觉得荒谬极了。杀戮不信因果,临死却信了。

“朕见过无数人临死前的模样。有的求神拜佛,有的疯疯癫癫。陈桂林,你是哪一种?”

紫宸殿。

武则天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过来人的透彻。

“人在死亡面前,会抓住任何一根稻草。哪怕那根稻草是假的,他也要死死攥著。这很正常。”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陈桂林从庙里出来,回到了他藏身的地下室。地下室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台很旧的电视。桌上压着一张已经泛黄的纸。他抽出那张纸,摊在桌上。纸上,从上到下,写着三个名字。他点了一支烟,把烟叼在嘴里,然后拿起笔,在第一个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天幕上打出三个名字,刺眼的红字,像血一样醒目——

【通缉榜第一名:林禄和。犯绑架勒索、持有军火、教唆杀人等十三项重罪。】

【通缉榜第二名:香港仔。犯走私毒品、跨国贩卖人口等十一项重罪。】

【通缉榜第三名:陈桂林。犯杀人、重伤害等六项重罪。】

陈桂林用笔尖,点了点林禄和的名字。又点了点香港仔的名字。他吐出一口烟,自言自语:“三害。我就是第三害。我除了我自己,还剩两个。那个老骗子说,要做三件大功德。杀一个害,算一件功德。杀两个,算两件。最后一件——我自己。”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那就够了。”

帅府。

岳飞猛地站起来,眼眶瞬间充血。

“他要去杀另外两个恶人?以恶制恶?以杀止杀?”

他攥紧了拳头,声音在颤抖。

“岳某一生杀人无数。可岳某杀的,是金兵,是侵略者!他杀的,也是恶人。但我们走的路,从来都不一样。”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倒吸了一口凉气。

“周处除三害!这是周处除三害!”

他猛地转头看向房玄龄,声音都在发颤。

“玄龄!你记得《世说新语》里那段话吗?周处年少时,凶强侠气,与南山白额虎、长桥下蛟龙并称三害。周处杀虎斩蛟,回来后发现乡里以为他也死了,正在庆贺。他幡然醒悟,从此改过自新。”

李世民指著天幕上的陈桂林,喉咙滚动。

“陈桂林他想当周处。他要在临死前,除了自己这个害。”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听得一愣一愣的。

“周处除三害?这典故咱在凤阳听说书先生讲过!”

他一拍脑门,眼睛里放出亮光来。

“那个周处,最后改好了,当了大官,还是战死沙场的忠臣!可这小子”他看着天幕上抽烟的陈桂林,忽然鼻子一酸。“陈桂林,你不是周处。周处有回头路。你查出肺癌,只剩三个月。你没有回头路了。你只有死路。”

紫宸殿。

武则天静静地看着天幕上那三个名字。她的目光在“陈桂林”三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他把自己排在第三。他认了。他认自己是害。他要除掉自己,来凑够三件大功德。”她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俊臣。来俊臣临死前,有没有认过自己是害?没有。来俊臣到死都在喊冤。这个杀手,比来俊臣有种。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陈桂林开始了他的“除害”之路。他没有帮手,没有后援,只有一把枪、一枚金戒指、一张被烟熏黄的名单。他先去找了香港仔。

夜幕下的港口,集装箱堆成山。香港仔在这里有一个据点,名义上是物流公司,实际上是毒品中转站。三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马仔日夜守着。陈桂林一个人走了进去。他没有偷偷摸摸,没有翻墙,没有伪装。他从正门,一步一步走进去。门卫还没来得及拔枪,刀光一闪,手腕中刀。陈桂林没有停。他穿过堆满毒品的仓库,穿过那些惊慌失措的马仔,走到最里面的办公室。一脚踹开门。香港仔正坐在老板椅上数钱。他抬头看见陈桂林,脸色刷地白了。“桂林仔你来干什么?要钱?我给你!这里三百万,全给你!”陈桂林看着他,问了一句:“你信什么神?”香港仔愣了一下。陈桂林的枪响了。他收起枪,掏出那张泛黄的名单,用笔在香港仔的名字上,划了一道杠。然后转身,走出了仓库。身后,警笛声由远及近。

咸阳宫。

嬴政看着陈桂林独自走出港口的背影。仓库在他身后燃起大火,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他一个人,端了一个据点。他本可以跑,但他没有。他报了自己的名字。他在等警察来。”他忽然觉得很荒谬。一个杀手,在用最光明正大的方式,做着最黑暗的事。“这个人,到底算什么东西?”

大汉未央宫。

刘彻看得血脉偾张,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胆!单枪匹马闯龙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他重重放下酒杯,又摇了摇头。

“可惜了。这份胆色,若用在正道上,能当个万户侯。可他用在了黑道上。”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名单上只剩最后一个名字——林禄和。也是三害之首。

陈桂林去找林禄和,却发现林禄和消失了。不是躲了,是真的从人间蒸发了。他查遍了所有的线人,翻遍了所有的渠道,没有人知道林禄和在哪。直到有一天,他在一个线人的手机里看到一段视频。视频里,一个穿着白色长袍、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座金碧辉煌的佛堂里讲经。台下的信众们泪流满面,虔诚跪拜。线人指著那个白衣男人,说了一句话。“这就是林禄和。他现在是‘灵修中心’的教主。改名了,叫‘尊者’。”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什么?通缉犯变成了教主?”他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他手上沾著血,身上背着十三项重罪,摇身一变,成了万人膜拜的圣人?”他指著天幕上那个白衣飘飘的尊者,手指在发抖,冷意爬满了后背。“这是对神明最大的亵渎。”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破口大骂。

“咱操他祖宗!这种人也能当教主?那些信众都瞎了眼吗?”他越骂越气,声音震得乾清宫的瓦片簌簌作响。“当年白莲教也是这么骗人的!妖僧妖道,穿上袈裟就是佛,脱下袈裟就是魔!这种人,该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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