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周处除三害2
书名:天幕降临!万界强制看神剧 作者:西红柿炒土豆鸡蛋
第二百七十二章 周处除三害2
武则天冷冷地盯着天幕上那座金碧辉煌的佛堂。她想起自己当年利用佛教登基,造大云经,称弥勒转世。她用了一辈子权谋,太清楚宗教是怎么被利用的了。
“林禄和。你把佛堂变成了魔窟。把信仰变成了生意。比本宫当年,恶毒了百倍。”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全部兴奋得不行。“哈哈哈哈!杀人犯当教主!这个好玩!”“大日本帝国当年在东北也搞过类似的东西,叫什么‘红卍字会’?”有人笑着笑着,忽然不笑了。因为他们想起了靖国神社。那也是把战犯变成了神。他们自己不也天天在拜?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陈桂林去了那座灵修中心。他混在信众中间,走进了那座佛堂。佛堂很大,能坐上千人。台上,尊者林禄和正在讲经。他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袍,声音温润如玉,每一句话都带着慈悲的温度。“放下执念,立地成佛。世间所有的苦,都是因为放不下。放下仇恨,放下贪欲,放下你心里那个‘我’。你就自由了。”台下的信众们泪流满面。有人跪着爬到台前,把毕生的积蓄塞进功德箱。有人哭着忏悔,说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尊者。陈桂林坐在最后一排,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忽然站起来,在所有信众惊愕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向台前。走到尊者面前,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泛黄的名单。他把名单展开,指著林禄和的名字,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子划破了佛堂的宁静。
“林禄和。”
“你跑不掉的。”
整个佛堂炸了。尊者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微小的波动。那一丝波动,被陈桂林捕捉到了。尊者的表情还是慈悲的,声音还是温润的。“施主,你认错人了。贫僧法号净空。林禄和早已放下屠刀,不在人世了。”陈桂林没有跟他废话。他抬起枪口,对准尊者的眉心。“我问你,信什么神?”
咸阳宫。
嬴政的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又问这句话。他每杀一个人,都要问这句话。”他看着天幕上那黑洞洞的枪口,忽然懂了。“他在做一件事。他在替神明审判。他认为,每个人临死前,都应该有机会告诉神明——我信的是什么。然后,由神明来决定,这个人该不该死。”
大汉未央宫。
刘彻屏住了呼吸。
“佛堂里杀人,杀的还是教主。这个场面,比之前所有的黑帮火并都震撼。”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酒爵。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不是枪战,是一场信仰的对决。一个快死的杀手,和一个披着袈裟的恶魔。
天幕上。尊者没有退,没有躲,没有求饶。他迎著陈桂林的枪口,缓缓跪了下来。他抬起头,眼里忽然涌出了泪水。“我信佛。桂林仔,我信佛。我知道我罪孽深重。所以我用后半生来赎罪。你看这里——”他伸手指著台下的信众,“这些人,都是无家可归的,都是被社会抛弃的。我收留他们,给他们饭吃,给他们一个家。我知道这不够。我欠的债,我下辈子还。这辈子,让我再多救几个人,行吗?”陈桂林的手指,悬在扳机上。他盯着尊者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泪,有忏悔,还有一丝极微小的、不仔细看就看不出来的——狡黠。
紫宸殿。
武则天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假。他眼里那滴泪,是练过的。和何非在警察局门口练哭,一模一样。”她的声音里满是寒意。“陈桂林,别被他骗了。他是林禄和。是通缉榜第一名。是比你和香港仔加起来还要恶十倍的畜生。”
天幕画面定格在陈桂林的手指上。那根手指,悬在扳机上方。整个佛堂,上千号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一声枪响,还是等枪口垂下。
陈桂林忽然笑了。他笑得很轻,嘴角的弧度与第一幕吃盒饭时的笑容一模一样。“你信佛。那你知道,佛也会怒吗?”他扣下了扳机。林禄和的眉心出现了一个血洞。他的身体往后倒下,白袍散开,像一朵瞬间枯萎的白莲花。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爆出一声嘶吼。
“好!杀得好!”他直接从龙椅上蹦起来,手指天幕,浑身发抖。“这个王八蛋!临死还想骗人!陈桂林,你他妈是个汉子!你没被他骗过去!这一枪,打得好!”
帅府。
岳飞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最清醒的一刻。一个亡命徒,在生命尽头,终于看清了一次人心。”他睁开眼,眼眶微微泛红。“陈桂林,你不是好人。但你比那个披着袈裟的畜生,干净一万倍。”
天幕画面开始收束。陈桂林从灵修中心走了出来。他身后,是惊恐嘶喊的信众,是炸开锅的警笛声。他不在乎。他掏出那张泛黄的名单,用笔,在林禄和的名字上,划了一道杠。现在,名单上三个名字,两个已经划掉。只剩下最后一个。他低下头,看着最后那三个字——陈桂林。他笑了一下。
然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是报警电话。“喂。我叫陈桂林。通缉榜第三名。我现在在新北市警察局门口。来自首。”说完,他挂了电话。蹲在警察局门口的台阶上,点了一支烟。烟雾在路灯下缓缓上升,像一个人的魂魄,在慢慢离开躯壳。
警笛声响起。十几辆警车把他团团围住。警察们举著枪,慢慢靠近。陈桂林没有动。他把烟掐灭在台阶上,站起来,把双手举过头顶。转身,走进了警察局大门。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所有的阳光。最后定格的画面,是陈桂林坐在审讯室里,对面的警官问他:“陈桂林。你为什么要杀那两个人?”他抬起头,看着警官的眼睛。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是一个坏人。我只能用坏人的方式,做一点好事。周处除三害。第三害,归案了。”
咸阳宫。嬴政久久沉默。他看着天幕上陈桂林走进警察局的背影,忽然低声问了一句。“这个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没有人回答。他自己也回答不了。他只知道,这个叫陈桂林的杀手,在生命的最后三个月,做了一件让整个黑道胆寒的事。“他不是圣人。他是个罪人。但他在最后,把自己也归案了。”
大汉未央宫。刘彻端起酒爵,对着天幕遥遥一敬。“敬你,陈桂林。你不是好人,但你是条汉子。一个人,一把枪,除两害,自首归案。这叫——有始有终。”
大唐贞观殿。李世民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周处除三害,杀虎斩蛟,改过自新。陈桂林除三害,杀两害,自投法网。”他叹了一口气,声音沉重。“周处有未来,他没有。但他把自己算进了第三害。这份对自己下手的狠,让人说不出话来。”
大明乾清宫。朱元璋用手抹了一把脸,把鼻涕眼泪全蹭在龙袍上。“咱咱也不知道该说啥了。咱只知道,一个人犯了罪,就该伏法。他犯了罪。但他用最后三个月,除了两个比他更恶的人。咱不能夸他。但咱也骂不出口。”他看着天幕上陈桂林被关进牢房的背影,忽然蹦出一句。“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紫宸殿。武则天端坐如初。她的眼眶微红,声音却稳得像一面墙。“陈桂林。你问每个人信什么神。你自己呢?你信什么?依本宫看,你信的,是你心里那把尺。那把尺量到最后,把你自己也量进去了。就冲这一点,你够硬。”
阴暗角落。日本战犯们全部沉默。死一般的沉默。有人看着天幕上陈桂林自首的画面,忽然浑身发抖。因为他在想——如果自己也得了绝症,只剩下最后三个月。他会去自首吗?会吗?答案,他自己都不敢面对。
天幕上,最后的画面缓缓浮现。陈桂林坐在牢房里,靠着冰冷的墙壁。他抬头看着铁窗外的天空。那片天,蓝得刺眼。他忽然从怀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纸。他把它折好,压在枕头底下。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一行字缓缓浮现——
【我在黑暗里,活了一辈子。】
【最后,让我在阳光下,做一件事。】
【做完了。】
【天亮了。】
咸阳宫。嬴政站起来,端正衣冠。他对着天幕上的那片蓝天,深深一揖。“陈桂林。朕不评价你的罪行。朕只说一句——你能在最后,把自己归入该除之害。这份对自己下手的狠,不是谁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