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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小小的我

书名:天幕降临!万界强制看神剧 作者:西红柿炒土豆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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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小小的我

第260章 小小的我天幕,亮了。

这一次,没有炮火,没有刀剑,没有法庭上的法槌声。

金色的光幕缓缓铺开,画面里是一条普通的居民楼楼道。

楼道很窄,墙皮斑驳,贴满了开锁和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

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水泥地面上,暖洋洋的。

咸阳宫。

嬴政皱了皱眉。

“这回是什么?”

“没有战场,没有衙门。就一条破巷子?”

他嘴上这么说,身体却不自觉地往前探了探。

前两次的盘点教会他一个道理——天幕越安静,后劲儿越大。

大汉未央宫。

刘彻眯着眼,仔细观察画面里的每一个细节。

他看到了墙角堆著的白菜,看到了晾在铁丝上的旧衣服。

“寻常人家。”

“这回的主角,怕是最寻常的那种人。”

天幕画面开始动了。

一个老太太拎着菜篮子,颤巍巍地爬楼梯。

她爬得很慢。

每爬几级台阶,就要扶著栏杆喘口气。

然后她停在了一扇门前。

门很旧,春联褪了色,福字倒贴得歪歪扭扭。

老太太伸手敲门。

三下。不急不缓。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人。

二十岁出头,瘦瘦小小,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他看见老太太,咧嘴笑了。

那笑容很用力。

用力到整张脸的肌肉都在跟着使劲。

他往旁边挪了挪身子,动作僵硬而迟缓。

他张嘴说话了。

声音含混不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拼命挤出来的。

“刘姥姥您来了。”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这孩子”

“他说话怎么这味儿?”

“嘴巴不利索?还是脑子有问题?”

紫宸殿。

武则天坐直了身子。

她看出来了。

这个年轻人的站姿不对。

他的脖子微微后仰,肩膀一边高一边低。

两只手蜷在胸前,手指不自然地弯曲著。

他站的每一秒,都在用全身的力气对抗著什么。

她轻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敏锐的判断。

“这个人,有病。”

天幕上打出一行字——

【刘春和,二十岁,脑瘫患者。】

【自幼生活无法自理,依靠母亲刘小芳独自抚养长大。】

【智商正常,情感正常。】

【他被困在自己的身体里。】

【像一个人,被关在一具不听使唤的躯壳中。】

咸阳宫。

嬴政手里的竹简放下了。

“脑瘫。”

他没听过这个词。

但他看懂了那几个字——被困在自己的身体里。

他想起自己派去求仙药的徐福。

那些方士总说,灵魂可以脱离肉身,飞升成仙。

可天幕上的这个年轻人,灵魂被困在肉身里。

哪儿都去不了。

他沉默了很久,低声道:“比坐牢还苦。”

大汉未央宫。

刘彻看着天幕上刘春和那张笑容扭曲的脸。

那笑容太用力了。

用力到不像笑,像在跟自己的脸打架。

“他是在笑?”

“他为什么要笑得这么费劲?”

没人回答他。

但殿中的每一个人,都觉得那笑容比哭还让人难受。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刘姥姥进了屋。

她从菜篮子里掏出一捆芹菜,坐在小马扎上择菜。

一边择,一边跟刘春和唠嗑。

“春和啊,你妈今天又去摆摊了?”

刘春和坐在沙发上。

说是坐,更像是一堆骨头被勉强摞在那儿。

他用力点头,脖子梗得青筋都鼓起来。

“嗯。妈去早市卖袜子。”

“姥姥您别择了。我来。”

他说著,伸出手去够那捆芹菜。

那只手,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鸟。

五根手指各自为政,有的勾著,有的翘著,完全不听使唤。

他拼命想让它们合拢,去抓住那根芹菜。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嘴唇抿得发白。

终于,手指碰到了芹菜杆。

然后不受控制地弹开了。

芹菜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沾了灰。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的眼眶猛地一酸。

“咱”

他嘴张了半天,骂不出来。

他能骂贪官,骂恶霸,骂天骂地。

可他骂不了这个年轻人。

人家在拼命地做事。

拼了命地想做一件你随手就能干的事。

你骂什么?

他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老天爷,你不公平。”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看着刘春和那只不停颤抖的手。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拉弓射箭,一箭能穿百步之外的柳叶。

他觉得那是天底下最难的事。

现在他才知道。

最难的事,是用手指捡起一根芹菜。

他低声对房玄龄说:“玄龄,朕今日方知。”

“世间有些人的一辈子,是一场战争。”

“敌人,是自己的肉身。”

帅府。

岳飞握紧了拳头。

他是武将,在战场上从不退缩。

可此刻他看着刘春和跟一根芹菜搏斗。

他的拳头握得咔咔响,却使不上劲。

那种无力感,比在战场上被包围还难受。

“他能赢吗?”

“他的仗,能打赢吗?”

他盯着天幕上那个满头大汗的年轻人,在心里替他使劲。

使劲。再使劲一点。

就差一点了。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看得不耐烦了。

“搞什么?一个残废!”

“天幕居然盘点一个残废?这有什么好看的?”

“大日本帝国信奉强者,这种废物,就该被淘汰!”

“对!弱者没有活着的资格!”

他们叫嚣著,声音格外刺耳。

但叫嚣声里,藏着一丝不安。

因为他们心底知道,自己也在某些方面,是不听使唤的“残废”。

他们控制不了自己的野心,控制不了自己的残忍。

那些东西,就像刘春和的手指一样,不听使唤。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刘春和没有放弃。

他弯下腰,整个人几乎从沙发上滑下去。

膝盖跪在地上,身体缩成一团。

他用两只手一起上,像捧著圣旨一样,把那根芹菜捧起来。

然后他抬起头,冲刘姥姥咧嘴笑。

“姥姥给您。”

牙齿上沾著血。

嘴唇刚才咬破了。

他自己不知道。

紫宸殿。

武则天忽然感到鼻子一酸。

她见过太多人给她献宝。

西域的夜明珠,波斯的猫眼石,南海的珊瑚树。

没有一样,比这根沾了灰的芹菜更贵重。

“他送的不是菜。”

“他送的是他的全部。”

“他只有这些了。他把他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大汉未央宫。

刘彻伸手揉了揉眼角。

他想起自己的母亲。

母亲王娡当年在宫里谨小慎微,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她把她的一切都给了儿子。

她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替儿子挡住宫里的明枪暗箭。

“当妈的,不容易。”

“当残儿的妈,更难。”

“朕这个皇帝,什么都有。唯独欠母亲一个安稳的晚年。”

天幕画面切了。

画面不再是刘春和的家。

切换到了一间嘈杂的茶馆。

不是茶馆。是社区活动室。

七八个中年妇女围坐在一起嗑瓜子聊天。

其中一个嗓门最大的,是刘小芳。

刘春和的母亲。

她四十多岁,脸上的皱纹比同龄人深得多。

头发胡乱扎着,碎发贴在汗津津的额头上。

她刚从早市收摊回来,脚上的布鞋破了洞,露出灰扑扑的脚趾。

可她笑得很响亮。

笑声响亮得像一面被敲破的锣。

“我们家春和啊,现在可能耐了!”

“会自己热饭了!会用微波炉了!”

“那天我还看见他自己试着倒开水呢!吓死我了,赶紧抢过来,他还跟我急!”

她说著,脸上放著光。

那光,比咸阳宫里所有的烛火加起来都亮。

旁边一个大姐啧啧两声。

“小芳啊,你也是不容易。一个人拉扯春和这么多年。”

“他那个病我听说,脑瘫的,一辈子都好不了?”

刘小芳的笑容僵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她一拍大腿,嗓门更大了。

“好不了就好不了!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我就养他一辈子!”

“我跟春和说了,妈活得久,活到你八十岁,妈一百岁。”

“妈死了,也给你安排好。不让你遭罪。”

咸阳宫。

嬴政觉得有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他胸口一下。

“我就养他一辈子。”

“妈活得久,活到你八十岁,妈一百岁。”

嬴政一辈子都没有听过这样的话。

他的母亲赵姬,是太后。

太后会争权,会养男宠,会跟别人生私生子。

太后不会说,我养你一辈子。

嬴政闭上眼睛。

他忽然发现,自己嫉妒天幕上那个连杯子都拿不稳的年轻人。

他嫉妒得发狂。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的眼眶红了。

他想起自己的母亲,太穆皇后窦氏。

母亲在他很年轻的时候就薨了。

他还没当上皇帝,还没让母亲享过一天福。

子欲养而亲不待。

他看着天幕上刘小芳那亮晶晶的眼睛。

“天下的母亲,都一样。”

“她们从来不想自己能活多久。”

“只想着能护着孩子到什么时候。”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哭了。

他想起自己的娘。

那个在凤阳逃荒路上,饿死在破庙里的女人。

她临死前把最后半个窝头塞进重八嘴里。

她说,儿啊,你得活。活下去就有盼头。

朱元璋拿袖子死命擦眼泪。

眼泪越擦越多。

“咱当了皇帝又咋样?”

“咱能让天下人有饭吃,偏偏不能让咱娘多活一天。”

“娘”

他像个孩子一样,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喊了一声。

没人应。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不笑了。

有人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勋章。

那勋章是军功章,是杀了无数人换来的。

他想起自己的母亲。

母亲在广岛乡下种田,每次他出征,母亲都跪在门口。

一句话不说,只是跪着。

等他走远了,才偷偷抹眼泪。

他以为那是光荣。

现在他看着天幕上的刘小芳。

忽然觉得,让母亲流干了眼泪的光荣。

算什么东西。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活动室里,大姐们散了。

刘小芳最后一个走。

她把瓜子壳扫干净,把椅子摆整齐。

然后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忽然就垮了。

肩膀塌下来,腰弯下去。

刚才那个大嗓门、脸上放光的女人不见了。

只剩下一个累极了的母亲,缩在椅子上,像一堆旧衣服。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布满裂口的手。

喃喃地说了一句话。

“妈要是真活不了那么久”

“你怎么办啊。”

这句话,轻得像一片落叶。

却把诸天万界砸出了一个窟窿。

紫宸殿。

武则天猛地转过身去。

她不能再看下去了。

她怕自己会在满朝文武面前失态。

她以为天下最狠的,是帝王心术。

现在她知道,天下最狠的,是母亲的心。

母亲的心,怕自己死得太早,护不住孩子。

帅府。

岳飞笔直地跪在地上。

他对着天幕磕了一个头。

他跪的,不是天。

是那个在空屋子里偷偷掉眼泪的母亲。

“娘。孩儿不孝。”

“孩儿这辈子,没在您跟前尽过一天孝。”

他的声音沙哑,热泪砸在冰冷的砖石上。

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天幕画面切回刘春和家。

时间是深夜。

刘春和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糖纸。

那是母亲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洗干净贴上去的。

她说,儿子,躺着也能看到彩色的东西。

他忽然用力翻了个身。

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根圆珠笔。

他把笔夹在两根手指之间。

那姿势很别扭,像握著一把剑。

他开始写字。

在旧报纸的空白边缘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写。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头里凿出来的。

【我想找工作。】

【我想让妈不那么累。】

笔尖戳破了报纸。

他不在乎。

他把那张破报纸叠得整整齐齐,压在枕头底下。

然后他笑了。

在没有人看见的黑暗里,他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那笑容不再用力,不再扭曲。

那是一个二十岁男孩,有了人生第一个目标后的笑容。

干干净净,带着光。

大汉未央宫。

刘彻猛地一拍龙案。

“这孩子!”

“他有心!”

“他的脑子好使!他的心是透亮的!”

他站起身,在殿里走来走去。

“朕刚才还以为他是个傻子。朕才是傻子。”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那张被戳破的报纸。

他想起自己十六岁雁门关救驾,何等意气风发。

可他的十六岁,是衔著金汤匙出生的十六岁。

刘春和的二十岁,是一根圆珠笔都握不住的二十岁。

可他们做着同样的事。

想让母亲以自己为傲。

“这个年轻人,是大唐的好儿郎。”

李世民缓缓说道。

“可惜他生在了千年之后。不然,朕给他一个校尉当当。”

他顿了顿,又说:“不,他不用朕给。”

“他已经在拼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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