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大红灯笼高高挂
书名:天幕降临!万界强制看神剧 作者:西红柿炒土豆鸡蛋
第二百五十章 大红灯笼高高挂
没有音乐。
没有旁白。
画面直接怼到一条土路上。
黄土路,路两边是光秃秃的麦田,麦茬子戳在风里,像一地枯骨。
一个穿学生装的女孩走在路上,手里拎着藤条箱,梳着两条黑辫子,辫梢上系著蓝布条。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跟脚下这片黄土地较劲。
她的脸很白,白得跟身后那片灰蒙蒙的天、脚下这片焦黄的土格格不入。
她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但嘴唇抿得很紧,没哭。
天幕浮现金字——【颂莲。
十九岁。
大学一年级。
父亲去世,家道中落。
继母给了她两条路——做工,或嫁人。】
然后弹出下一行——【她选了第三条。
嫁进陈家。
做四太太。】
颂莲走到路的尽头,停住了。
面前是一座宅子。
青砖黑瓦,飞檐翘角,院墙比路边的杨树还高,大门紧闭着,朱漆已经褪了色,门环上的铜绿厚得像一层锈。
她仰头看那扇门。
镜头从她单薄的背影拉高,越过院墙,越过层层叠叠的屋檐,整座陈家大院尽收眼底——四进四出,几十间屋子,像一座巨大的灰色坟墓。
天幕弹出四个大字——【陈家大院】。
然后一行红字——【规矩比人多。】
咸阳宫。
嬴政把竹简往案上一搁,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站在朱漆大门前仰著头的女孩,开口:“这宅子,怎么看着比朕的阿房宫还像牢房?”
李斯在旁边躬身:“陛下,这女子不是去嫁人吗?为何站在门外不走?”
嬴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没听见吗?嫁进陈家,做四太太。
这扇门不是她不想走,是没人请她走。”
未央宫。
刘彻歪在案几上,手里的葡萄悬在嘴边,没吃。
他看着天幕上颂莲仰头看门的样子,忽然说了一句:“她怕了。”
卫青一怔:“陛下?”
刘彻把葡萄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朕见过这种人。
选秀的时候,那些被强行送进宫的女孩,站在未央宫门口也是这个表情。
不怕你笑话,朕当时觉得她们是害羞。
后来朕才知道——那是绝望。”
贞观殿。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手指叩著扶手,节奏很慢。
他看着天幕上那座灰扑扑的陈家大院,忽然开口:“四太太。
也就是说,这宅子里已经有三个女人了。”
长孙无忌在下头轻轻咳嗽了一声。
李世民转头看了他一眼:“辅机,你觉得这女子进了这扇门,能活多久?”
长孙无忌拱手:“陛下,臣不擅判人生死。
但臣知道——宫里的娘娘们,彼此之间的争斗,从来比前朝更狠。
李世民点头:“朕也在想这个问题。
一个十九岁的女学生,要跟三个已经站稳脚跟的女人争一个男人。
她拿什么争?”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盘腿坐在龙椅上,两只脚光着,看着天幕上那座阴森森的大宅,忽然开口:“这宅子,像咱大明的紫禁城。”
朱标愣了一下:“父皇——紫禁城哪有这么小?”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大小不是问题。
问题是——紫禁城里也有规矩。
多少妃嫔一辈子被困在那几间屋子里,死了都没人知道。
咱当年在黄觉寺扫地的时候,听老和尚说——有钱人家的女人,活得比庙里的和尚还像坐牢。”
他指著天幕上那座宅子:“这个陈家大院,朕看着就憋得慌。
宅子越大,规矩越多,人心越黑。”
紫宸殿。
武则天倚在凤椅上,看着天幕上颂莲站在朱漆大门前的背影,目光沉了下去。
她把茶杯端起来,轻轻吹了吹,没喝。
上官婉儿轻声道:“陛下——”
武则天抬手止住她:“朕知道你要说什么。
朕当年进感业寺的时候,山门也是这么一扇朱漆大门,门环上也是铜锈,朕也是一个人。
朕走进那扇门的时候,知道里面等著朕的是什么。
这个女孩,她不知道。
不知道才是最可怕的。”
帅府。
岳飞站在庭院里,看着天幕上那座陈家大院,眉头拧成一团。
他忽然开口:“张宪。
你说这宅子,能住多少人?”
张宪想了想:“依末将看,四进四出,至少几十间屋子。”
岳飞说:“几十间屋子,就困住几个人。
外面天高地阔,她们出不去。”
张宪抱拳:“元帅,您在说——?”
岳飞没有回答。
他看着天幕上那座灰扑扑的宅子,想起了那些被圈在汴京深宫里、一辈子没见过城外那条黄河的妃嫔。
阴暗角落。
眼镜军曹推了推眼镜,嘿嘿笑了两声:“支那的有钱人娶四个老婆,倒是挺会享受。”
板寸少佐附和:“不过他们住的地方倒是够气派,这院子赶得上我们的将军府了。”
松本没笑。
他看着天幕上那座灰色的宅子,看着颂莲仰头看门的眼神,忽然说了一句:“你们觉得她很幸运,能嫁进有钱人家?”
两人转头看他。
松本说:“我见过这种宅子。
在满洲的时候,我们进驻过一个中国富商的院子,四进四出,几十间房。
富商有六个姨太太,每个都住在一间小屋里,互相不说话,见了面只拿眼珠子剜对方。
后来我们撤走的时候,最小的那个姨太太跪在地上求我们带她走。
他停顿了一下。
“我没带她走。
后来听说她跳了井。”
没人接话。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颂莲推开朱漆大门,走进去。
院子里没有人,青石板缝里长满了青苔,一口老井蹲在院子中央,井口盖著石板,石板上压着一块磨盘。
颂莲经过井边的时候,往井口看了一眼。
风吹过来,井口的石板缝里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有人在哭。
天幕给了那口井一个特写。
然后弹出两个字——【死井】。
然后是下一行——【陈家规矩。
犯了错的女人,扔进井里。
这口井里,已经不止一个。】
画面一转。
正厅。
颂莲跪在蒲团上,端著茶,举过头顶,面前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他穿着绸缎长衫,面容清瘦,目光淡漠,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天幕标注——【陈佐千。
陈家大院的主人。
方圆百里的首富。
已娶三房太太。】
陈佐千放下茶杯,说了第一句话:“进了陈家的门,就是陈家的人。
陈家的规矩,你要学。”
颂莲低着头,声音很轻:“知道了。”
陈佐千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松开手,转身走了。
天幕浮现金字——【新婚之夜。
陈佐千没有留宿。】
然后弹出下一行——【因为大太太说了——新人得先懂规矩。】
咸阳宫。
嬴政把酒樽往案上重重一顿,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放肆!一个正妻,竟敢管到老爷的房里来?这成何体统!”
李斯在旁边躬身:“陛下,民间富户之家,正妻掌家,确有规矩——”
嬴政打断他:“朕问的不是规矩!朕问的是——那个男人呢?他老婆不让去他就不去?他是个男人还是个傀儡?!”
李斯答不上来。
未央宫。
刘彻把葡萄核吐出来,冷笑了一声:“这他娘的叫什么老爷?朕的未央宫,谁敢管朕今晚翻谁的牌子?”
卫青抱拳:“陛下,此人是富商,非帝王。
他也要仰仗正妻的娘家势力——”
刘彻抬手打断他:“朕不管。
一个男人连自己的炕头都不敢上,他还有什么脸坐在正厅里喝茶?朕看这个陈佐千,就是个废物。”
贞观殿。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陈佐千被大太太一句话叫走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忽然开口:“辅机。
你觉得这个陈佐千,是真的怕大太太,还是有别的打算?”
长孙无忌想了想:“陛下,臣以为此人深谙后院制衡之道。
新来的四太太年轻貌美又有文化,若是太过宠爱,必然引起其他三房联手。
他故意冷落,是在磨她的性子。”
李世民点头,又摇头:“你分析得很对。
但你没说到根上。”
长孙无忌一愣。
李世民说:“根上就是——他不爱她。
他也不爱另外三个。
他只爱自己。
他娶四个女人,不过是为了传宗接代和满足占有欲。
所以他不需要去谁的房里,他只需要让她们互相斗,自己坐在中间喝茶。
这才是最狠的。”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听到大太太一句话就把陈佐千叫走的桥段,气得把鞋子蹬飞了:“这个老爷当得窝囊!咱当年在黄觉寺扫地的时候,哪个和尚敢管咱扫哪块地?他倒好,四个老婆,被老大管得死死的!”
朱标在旁边小声说:“父皇,大户人家的规矩——”
朱元璋挥手打断他:“规矩个屁!咱大明的皇后妹子,啥时候管过咱晚上去哪?她不管,咱反而更敬她。
这个陈佐千,是被大太太捏著把柄了。
要么是大太太娘家有钱,要么是他自己没本事。”
紫宸殿。
武则天看到大太太一句话就把陈佐千叫走的那一幕,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她端著茶杯,轻轻吹了吹,声音很轻:“朕知道这个大太太。
朕的后宫里,有过无数个大太太。
她们手里攥著规矩这两个字,就像攥著一把刀。
这把刀不砍外人,专砍女人。”
上官婉儿在旁边轻声道:“陛下,您当初也是——”
武则天看她一眼:“朕也是被人拿规矩砍过的人。
朕进感业寺那年,先帝的皇后一句话就让朕削发为尼。
朕当时想——凭什么?凭什么女人的命要由另一个女人来定?后来朕想通了。
规矩是男人定的,让女人来执行。
男人躲在后面,看着一群女人互相撕咬。”
她把茶杯放下,声音恢复了女帝的冷峻:“所以朕后来——只定规矩,不执行规矩。”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陈家的规矩之一——点灯。
每天傍晚,老爷在哪房太太屋里过夜,就在哪房门口点上大红灯笼。
灯笼一亮,全院都知道了。
老太太在后院念佛,丫鬟在前院扫地,厨房里烧水的婆子,井边洗衣裳的佣人——全都知道了。
点灯,等于宣告:今晚,她是赢家。
陈家的规矩之二——捶脚。
点了灯,老太太就会派两个佣人提着小木箱去那房太太屋里,用铁锤给她捶脚心。
笃笃笃,笃笃笃。
铁锤敲在脚心上,声音穿过院墙传遍整个宅子。
别的院里的太太就听着这声音,数着锤子敲了几下,盘算著自己明晚怎么把灯笼抢回来。
陈家的规矩之三——点菜。
只有点了灯的太太,第二天才有资格点自己想吃的菜。
别的太太,厨房做什么吃什么。
四房太太,一桌吃饭,谁面前的菜多谁就赢了,谁面前的菜少谁就输了。
天幕画面依次展示这三个规矩,配上金黄色的灯笼、空洞的捶脚声、饭桌上或嚣张或沉默的侧脸。
然后弹出红字——【陈家规矩。
点灯。
捶脚。
点菜。
三大规矩,锁住四个女人。】
然后下一行——【她们争的从来不是爱。
是灯笼。
是捶脚。
是饭桌上多出来的那一道菜。】
咸阳宫。
嬴政看着天幕上那一套规矩,看着四个女人围着一盏灯笼转,忽然沉默了。
他把酒樽放下,杯底磕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朕的阿房宫里,也有这种规矩。”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然后抬头看向李斯:“但朕的规矩是朕定的。
这陈家的规矩,是谁定的?是那个老爷?还是那个大太太?”李斯答不上来。
嬴政自己回答:“都不是。
是这座宅子。
这座宅子吃了几代人,把这些规矩熬成了铁律。
谁住进来都得照办——老爷也不例外。”
未央宫。
刘彻坐直了,葡萄盘推开了,盯着天幕上四个女人为了一口菜争得头破血流的画面:“朕看不懂——就为了一口吃的?”他扭头问卫青。
卫青低头抱拳。
霍去病插了一句:“舅舅,她们争的不是吃的,是脸面——对吧?”刘彻愣了一下:“你个小毛孩懂什么脸面?”霍去病正色道:“末将懂脸面。
大漠里抢人头功,抢的也不是人头,是将士的脸面。”
刘彻看着他,忽然笑了:“去病,你小子长大了。”
贞观殿。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轻声说了一句:“真是好手段——让四个女人互相盯着,谁多吃了一口菜都有人眼红。
她们就没空联合起来对付那个制定规矩的人了。
这宅子的老爷,是个有脑子的。”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拍著大腿:“太他娘的会拿捏了!把四个老婆关在一个笼子里,让她们自己斗,自己坐在上面喝茶——这招太毒了!”他忽然扭头对朱标说:“标儿,咱大明后宫可不能学这个。以后你的妃子们,一人发一个宅子,不住一起。
想斗都斗不起来!”朱标哭笑不得。
紫宸殿。
武则天看着天幕上那套规矩,看着四个女人围着一盏灯笼转,声音很冷:“比朕的后宫还狠。
朕的后宫争的是宠,这陈家的后院争的是活着。
争宠还有退路,争活着——没有。
你不争那盏灯笼,你就吃不上热饭。
吃不上热饭,你就生病。
生了病,没人给你请大夫。
你就死了。
没人替你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