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红灯笼高高挂2
书名:天幕降临!万界强制看神剧 作者:西红柿炒土豆鸡蛋
第二百五十一章 红灯笼高高挂2
岳飞看着天幕上那套规矩,眉头越皱越紧:“这比军营的规矩还多——可军营的规矩是打仗用的,这宅子的规矩是吃人用的。”
他转头对着院子里的将领说:“你们都记住了——规矩是好东西,但规矩不该用来压人。
规矩是用来护人的。”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四个太太坐在一张八仙桌上吃饭,颂莲坐在最下手。
大太太坐在正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端庄肃穆,目光扫过众人像老师点名。
天幕标注——【大太太。
娘家姓赵。
老爷的原配。
生了三个儿子。
掌管陈家钥匙。
说话从不高声,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二太太坐在大太太右侧,一身桃红旗袍,烫著小卷发,嘴唇涂成艳红色。
她笑盈盈地看着颂莲,主动帮她夹菜,说妹妹来了以后就不用一个人打牌了。
天幕标注——【二太太。
卓云。
最会笑。
笑里藏刀。】颂莲看着她那张笑脸,下意识把碗往怀里收了收。
三太太坐在斜对面,穿深紫色旗袍,头发没烫,素面朝天,嘴角始终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她没看颂莲,自顾自夹菜,忽然开口:“又来个唱戏的。”
卓云笑得更灿烂了:“梅珊姐,新妹妹来了,你也不打个招呼。”
梅珊抬头看了颂莲一眼,只一眼,颂莲觉得脊背凉了一下。
天幕标注——【三太太。
梅珊。
戏子出身。
老爷最喜欢听她唱戏。
但老爷已经很久没去她房里点灯了。】
大太太放下筷子,所有人都停止进食。
她说:“老规矩——新来的第三天,各房送一份见面礼。
礼不能轻,也不能重。
太重是巴结,太轻是瞧不起。
陈家的规矩——不巴结,不轻贱。”
咸阳宫。
嬴政看到大太太说“不巴结不轻贱”时猛地一拍案几:“这个女人厉害!她不是最年轻也不是最漂亮,但她最稳。
她手里攥著两样东西——规矩和钥匙。
谁拿了这两样,谁就是真正的主人。”
未央宫。
刘彻接口:“对——灯笼是虚的,钥匙才是实的。
大太太不在乎老爷去哪房,她只在乎钥匙在谁手里。”
贞观殿。
李世民点头:“另外三个都在抢灯笼,大太太不抢——因为灯笼是她定的规矩。
定规矩的人不需要抢灯笼。”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更狠:“咱把话撂这儿——这个二太太卓云,迟早要搞事。
越是笑眯眯的,越是心黑。”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颂莲开始反击了。
她年轻,读过书,会画画会写字,会用留声机放唱片。
老爷没听过西洋音乐,让她放了一晚上唱片。
第二天晚上,红灯笼挂在了四房门口。
她点了灯。
捶脚声笃笃笃敲了半夜。
梅珊在对面屋里对着墙骂了句“假清高”,卓云在自己房里揪著被子笑了。
大太太早已睡下。
咸阳宫。
嬴政看懂了:“她开始适应规则了。”
未央宫。
刘彻补充:“对。
她没打破规则,她学会了利用规则——她是读了书的人,脑子转得快。”
阴暗角落。
松本忽然插了一句:“她以为自己在玩规则。
她不知道规则下面还有一层。”
没人接话。
他的声音在光罩里回荡。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颂莲点了灯,在丫鬟雁儿面前忍了三天的主子架子终于端起来了。
她靠在床头上,把脚伸出去让雁儿捶。
雁儿跪在地上,低着头拿小木槌一下一下敲,颂莲闭着眼听着笃笃笃的声音,嘴角浮起一丝笑。
但这笑只维持了三天。
第四天晚上,灯笼挂到了二房门口。
颂莲站在自己房门口,看着对面卓云门口那盏红灯笼被仆人用竹竿挑起来挂上去,灯笼亮起来,映着卓云站在门帘后的影子。
卓云隔着院子对她挥了挥手绢,笑着喊:“妹妹,承让啦。”
梅珊倚在自己门框上,也对着颂莲喊了一句:“妹妹,急什么?老爷早晚轮回来。”
声音里全是幸灾乐祸。
第一天赢了。
第二天输了。
第三天再赢。
第四天再输。
周而复始。
没有尽头。】然后下一行——【她们争的不是老爷,是尊严。
但尊严——从来没有来过。】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看着四个女人抢那盏红灯笼,忽然骂了一句:“他娘的四个女人抢一个男人,这男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未央宫。
刘彻把葡萄往嘴里一塞:“这陈家比咱的后宫惨多了。
咱后宫只是争风吃醋,她们是没得吃。”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第二个规矩被颂莲发现了。
一天晚上,她因为给父亲烧纸被点了灯,又因为不能没有子嗣,想假装怀孕来稳住地位。
她找到雁儿,让她帮忙保密。
但她不知道雁儿早就把这事告诉了卓云。
卓云掐准时机在全家饭桌上满脸堆笑地站起来,端著酒杯说:“恭喜妹妹——听说妹妹有了?陈家又要添丁了,大喜事呀!”大太太放下筷子,梅珊嘴角的讥讽加深了,老爷的目光落在颂莲肚子上。
颂莲的脸一下子白了。
第二天早上,卓云带着两个婆子端著药碗走进四房的院子。
她站在床前,端著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笑容还是那么温柔:“妹妹,这是安胎药。
姐姐亲自替你熬的。
你趁热喝。”
颂莲看着那碗药,看着卓云那张笑着的脸。
她听梅珊说过——这宅子里,以前也有个四太太。
后来井里多了个人。
她接过药碗,闭眼灌了下去。
当天晚上。
灯笼灭了。
老爷再没进过四房的院子。
捶脚声听不见了。
点菜的名额没了,颂莲面前只剩一盘素炒豆腐,连豆腐都只有半块。
天幕浮现金字——【谎话戳穿。
灯笼灭了。
颂莲被封灯。】然后红字——【封灯。
陈家最重的惩罚。
不是赶出家门。
是让你活着,但没有光。
让你活着,但所有人都当你死了。】
诸天万界全部沉默了。
一种所有人心里都憋着火却发不出来的沉默。
贞观殿。
李世民的声音低得像井底的呜咽:“封灯——这个词朕第一次听说。
朕赐过无数人死罪,但从没用过这种刑罚。
杀人是痛快的,封灯是钝刀子割肉。”
他端起茶杯,手微微发抖,没喝,又把茶杯放下了。
未央宫。
刘彻忽然问卫青:“你知道最狠的惩罚是什么?不是杀头,是孤独。
把人关在一间屋里,没人跟她说话,没人看她一眼。
不出三个月,她就疯了。”
卫青打了个寒颤。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突然站起来,走到朱标面前:“标儿。
咱杀人如麻。
但咱从来不折磨人。
把人杀了痛快。
把人活着往死里折磨——这是畜生的手段。”
朱标轻声道:“父皇,您别动气。”
朱元璋说:“咱不动气。
咱只是替那个女孩——不值。”
他声音忽然哑了。
阴暗角落。
松本把军帽摘下来放在膝盖上:“封灯——比我们的禁闭室更狠。
禁闭关一周就受不了了,她们封灯封一辈子。
一辈子活在那间小屋里,每天看着别人点灯,听着别人捶脚。”
眼镜军曹缩在角落里不敢说话,板寸少佐也低下了头。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颂莲被封灯之后,陈家大院按惯例迎来了她的生日。
陈家规矩——哪位太太过生日,全家就聚在一起吃顿饭、听一场戏。
戏台上,梅珊扮成正旦,甩著水袖在唱《贵妃醉酒》——“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她的声音凄婉得像秋雨打荷叶。
台下坐着陈佐千、大太太、卓云、颂莲和一群来祝寿的远房亲戚。
梅珊唱到“独守空帷”那句时,隔着台上台下的距离,眼睛直直地盯着颂莲,嘴里一字一顿地唱出来。
颂莲坐在下面,手里的茶杯差点滑落。
她知道梅珊唱的不是杨贵妃,是她自己。
戏散了,灯笼灭了。
梅珊独自坐在化妆间镜前卸妆,镜子里映着她被油彩晕花了的脸。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起身走回了三房。
那天半夜,卓云领着人冲进了梅珊的房间,把梅珊和她的相好——一个教戏的琴师,双双绑了出来。
梅珊的腿在地上拖出两道血痕。
她没有求饶,她只是回头看了颂莲一眼。
颂莲站在四房门口,看着梅珊被拖进了后院。
然后她听到了井口石板被搬开的声音,听到了两声闷响,听到了石板重新合上的声音。
颂莲站在月光下,浑身的血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她没哭,她只是站着,然后她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对着墙壁笑了一下。
那笑比哭更吓人。
第二天早上。
丫鬟们发现颂莲坐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头发散乱,脸上的妆容花了,手里攥著一只已经凉透了的红灯笼。
她对着灯笼笑,嘴里念叨著:“点灯了。
点灯了。”
她疯了。
天幕画面定格在她那双空洞的眼睛上,弹出四个大字——【大红灯笼高高挂】。
然后缓缓浮现核心金句——【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紧接着,天幕打出了第二句话——【可是这宅子里,谁手里握著枷锁,谁脖子上套著枷锁,从来没有人问过。】
然后是第三句——【点了四盏灯,灭了四颗心。】
诸天万界死一般的寂静。
阴暗角落。
眼镜军曹缩在最里面,嘴唇哆嗦著。
板寸少佐低下了头,肩膀在微微发抖。
松本一个人站了起来,对着天幕弯腰鞠了一躬——他这辈子从来没对任何人鞠过躬。
他鞠完躬抬起头来,眼眶是红的。
天幕深处金光一闪。
那道飘渺威严的声音再度落下——“本期盘点结束。
华夏史诗——大红灯笼高高挂。
高墙之内,灯笼映红女人的脸,但照不亮她们的命。
规矩吃人,女人被规矩吃掉,又被女人用来吃别的女人。
那盏灯笼,照了千年,灭不了。
直到有一天,有人举起火把,把整座宅子烧了。”
月光照着每一座宫殿,每一位帝王。
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动帘幕。
所有人都在等下一期。
没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记住了那盏灯笼——红得像血,亮在每一个被规矩锁住的女人的窗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