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活著2
书名:天幕降临!万界强制看神剧 作者:西红柿炒土豆鸡蛋
第二百三十一章 活著2
第231章 活着2
战场之上,活着就是胜利
天幕的画面还在继续。
炮火连天。
硝烟蔽日。
福贵和春生被扔进了死人堆里。
他们是壮丁。
没有军装。
没有枪。
只有一双还能走路的腿。
每天天不亮就被当兵的用枪托砸起来。
推著独轮车。
扛着弹药箱。
在枪林弹雨里穿梭。
身边的壮丁一个接一个倒下。
有的被炮弹炸飞。
有的累死在半路上。
有的想跑。
被当兵的当场枪毙。
福贵趴在弹坑里。
炮弹在耳边炸开。
震得他七窍流血。
他死死闭着眼。
嘴里念叨著。
“家珍。有庆。我不死。我不能死。我还没见过我儿子。”
春生蹲在他旁边。
也在发抖。
“福贵哥。我怕。”
福贵没睁眼。
“别怕。咱俩一起活着回去。”
咸阳宫。
嬴政抓着龙椅扶手。
指节攥得铁青。
“寡人当年在赵国上过战场。战场上最苦的不是将军。是这些被抓来的壮丁。他们不想打仗。他们只想回家。可子弹不认识他们是谁。”
李斯哭得浑身颤抖。
“陛下。福贵念叨的是他没见过面的儿子。他靠这两个名字撑著。撑了一天。又撑了一天。他撑过了整场战争。”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眼眶血红。
“福贵。春生。两个不会打仗的庄稼人。被扔进了中国历史上最残酷的战场之一。他们的武器是独轮车。他们的盔甲是念叨家人的名字。朕带过兵。朕知道。这种兵活下来的不多。”
房玄龄老泪纵横。
“陛下。福贵嘴里一直念著家珍和有庆。这两个名字是他的护身符。是他趴在地上不敢死的全部理由。”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双手掩面。
声音闷在掌心里。
“咱老朱当年当兵的时候见过太多这种人了。昨天还在种地。今天就扛死人。他们不图升官发财。就图活下来。回去种那一亩三分地。可子弹不长眼。多少个壮丁死半道上,连名字都没留下。”
朱标跪在旁边。
“父皇。福贵不会死的。他还没见过有庆。”
朱元璋没吭声。
只是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紫宸殿。
武则天双手合十。
嘴唇微动。
“福贵。你撑住了。你媳妇在家等你。你闺女在家等你。你儿子还没见过你。你不能死在那个泥坑里。你不能让他连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帅府之中。
岳飞肃穆而立。
“福贵兄弟。你不认识我。但我知道你。你是战场上最苦的那种兵。不是将军。不是先锋。是推独轮车的民夫。是扛弹药箱的壮丁。你的名字不会写进战报里。但每一颗炮弹都记得你扛过它。”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脸色惨白。
他们中有人上过战场。
有人见过壮丁。
那个年纪最大的战犯嘴唇哆嗦。
“支那人他们就是这么打仗的。用独轮车。用肩膀。用命。我们当年输给他们。不是输给他们的枪。是输给这帮怎么死都死不绝的壮丁。”
没有人反驳他。
所有人都看着天幕。
天幕的画面还在继续。
雪地里。
一片死寂的白。
国民党军队溃败了。
当官的跑了。
当兵的也跑了。
没人管福贵他们。
福贵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满脸血污。
头发结冰。
他看了一眼周围。
全是尸体。
横七竖八。
有的被雪埋了半截。
有的眼睛还睁著。
他双腿冻得没了知觉。
但他还在爬。
他拉着春生。
“走。回家。咱不打了。谁赢都行。咱回家。”
春生拖着他的胳膊。
两个人像两条从冰河里捞出来的狗。
在雪地里爬出一条歪歪扭扭的印子。
他们被解放军俘虏了。
解放军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套棉衣。
一碗热粥。
一个当官的站在他们面前。
“想回家的站左边。想留下的站右边。”
福贵拉着春生站到了最左边。
他只想回家。
他不在乎谁坐天下。
他只想回去看看家珍。
抱抱他没见过面的儿子。
咸阳宫。
嬴政拍案而起。
“好!回家!谁赢都行!回家!他总算活下来了!他终于可以回去了!”
李斯激动得发抖。
“陛下!解放军给他们发了棉衣和粥!他们不用死了!福贵熬出来了!”
嬴政忽然安静下来。
他慢慢坐下。
“可是寡人怕。寡人怕他回去以后,家已经不在了。寡人怕他推开那扇茅草门,里面空荡荡的。”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活着。活着就好。回家就好。家珍还在等他。凤霞还在等他。有庆还没叫过他一声爹。他必须回去。”
长孙皇后抹着眼泪笑了。
“陛下。臣妾就知道。福贵一定能回去。家珍等了他两个两年。她一定还在等。”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一屁股坐回龙椅上。
浑身都在抖。
“他娘的。咱老朱悬著的心总算落了一半。他活下来了。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了。他不用死了。可是他娘的家还在不在?家珍有没有出事?有庆长啥样了?咱老朱还有一半心悬著。”
朱标也笑了。
“父皇。家珍不会有事的。她那么坚强。她一定带着凤霞和有庆在等他。”
紫宸殿。
武则天轻轻闭上了眼。
“福贵。你回来了。你活着回来了。你媳妇给你生了儿子。叫有庆。你回去就能见到他。你答应过家珍明天回来。这个明天迟了两个两年。但它总算来了。”
帅府之中。
岳飞抱拳向着天幕深深一礼。
“福贵兄弟。你活着回来了。这就是最大的胜利。战场上不是你这样的人能决定的。你做的事只有一件——活着。你做到了。”
天幕的画面还在继续。
福贵走了几百里路。
脚上全是冻疮。
棉衣破成了布条。
但他一步一步走回了家。
他站在那间茅草屋门口。
门虚掩著。
院子里晒著一排尿布。
他愣在那里。
不敢推门。
家珍从屋里出来。
她瘦得像一根柴。
头发白了大半。
她手里牵着一个男孩。
男孩虎头虎脑。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正仰头看着她。
家珍抬起头。
看到了门口那个蓬头垢面的男人。
她愣了一瞬。
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手里端著的木盆掉在地上。
水洒了一地。
“福贵?”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在地上。
福贵站在那里。
咧开嘴。
笑了。
笑得很难看。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家珍。我回来了。明天。我说过明天回来。这个明天有点晚。但我回来了。”
家珍没有哭。
她只是站在那里。
浑身发抖。
她一个字都没说。
转身进了屋。
把有庆拉了进去。
门虚掩著。
没有关。
福贵站在院子里。
不知道该进还是该等。
过了一会儿。
家珍又出来了。
她手里端著一碗热粥。
“进来吧。粥快凉了。”
福贵没动。
他抱着头蹲在地上。
嚎啕大哭。
那是他这辈子哭得最痛快的一次。
咸阳宫。
嬴政再也绷不住了。
眼泪夺眶而出。
“他回来了。他总算回来了。家珍给他端了一碗粥。她什么都没骂他。她只是说粥快凉了。这句话比刀子还利。这女人心里有多苦。她等了那么久。等来的是个叫花子。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他端了一碗粥。”
李斯哭得几乎跪不住。
“陛下。家珍转身进屋又把门虚掩著。她没关门。她在等他进来。她嘴上不说。心里早就原谅他了。”
嬴政把脸埋进掌心。
“寡人懂了。这句人活着就比什么都强,不是福贵说的。是家珍用一辈子教给他的。她等了两个两年。等回来的不是少爷。是叫花子。她认了。活着回来就好。比什么都强。”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用袖子擦着眼泪。
“他们两个。一个在外面死里逃生。一个在家里守了两年。见面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碗粥。一碗粥。比朕见过的所有山盟海誓都重。”
长孙皇后哭得靠在李世民肩上。
“陛下。家珍什么都没问。她不问他去了哪里。不问他为什么才回来。她只是说粥快凉了。这句话臣妾听懂了。她怕粥凉了。她怕他再饿著。她等他回来,等得只剩下了这碗粥。”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把脸埋在龙案上。
嚎啕大哭的声音响彻大殿。
“咱老朱受不了了。咱老朱当年回家也是这样。咱娘也是端了一碗热粥站在门口。咱问她爹呢。她说爹死了。咱端著那碗粥哭了一宿。福贵你好歹还有家。咱连爹都没了。咱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咱爹活过来。可他没活过来。”
朱标跪在他身边。
也哭得说不出话。
“父皇。您还有儿臣。儿臣在。”
紫宸殿。
武则天用手捂著脸。
肩膀轻轻颤抖。
“哀家没有等过谁。哀家从来不等。哀家以为等是最没用的。可家珍告诉哀家,等也可以是最有用的。她等了两个两年。等来的不是失望。是福贵。哪怕他变成叫花子。她也认了。因为他活着。”
帅府之中。
岳飞单膝跪地。
对着天幕行礼。
“家珍夫人。你比任何将军都了不起。将军守城。你守家。将军守不住可以退。你一步都没退。你守了整整两年。用一碗粥迎回了你的丈夫。”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沉默了。
那个年纪最大的战犯站了起来。
他把军帽摘了。
“这个女人。比我见过的任何武士都强。武士切腹只是一瞬。她等了两年。等一个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的人。这叫韧。我们日本人不懂这个。”
没有人反驳他。
天幕的画面继续。
有庆站在屋门口。
怯生生地看着福贵。
家珍轻轻推了他一把。
“去。叫你爹。”
有庆不叫。
他躲到家珍身后。
只露出一双眼睛。
福贵蹲下身。
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里面是他在路上捡的几颗玻璃弹珠。
他递到有庆面前。
“有庆。爹给你的。”
有庆看着弹珠。
伸出小手。
接了过来。
他没有叫爹。
但他把弹珠揣进了兜里。
福贵笑了。
笑得眼泪又出来了。
家珍站在旁边。
终于也笑了。
那天晚上。
一家四口围在一张小桌前。
喝了一锅红薯粥。
凤霞坐在福贵腿上。
有庆坐在家珍腿上。
煤油灯芯扑扑地跳着。
把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福贵喝了一口粥。
长叹了一口气。
“活着回来了。”
家珍没说话。
只是把碗里仅剩的一块红薯夹到了他碗里。
咸阳宫。
嬴政放下茶盏。
眼眶微红。
但他笑了。
“好。活着回来了。比什么都强。寡人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也笑了。
“朕也要给观音夹一块肉。”
长孙皇后嗔了他一眼。
“陛下。”
房玄龄哈哈大笑。
“陛下。老臣也想家了。”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擤了把鼻涕。
“福贵这小子。总算过上好日子了。有儿有女有媳妇。比咱老朱当年强多了。”
紫宸殿。
武则天淡淡笑着。
“这一家四口。值得。”
帅府之中。
岳飞也松开了紧握的枪。
“天伦。这才是天伦。我辈征战沙场,为的不就是这个吗。只是我自己没有。”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沉默地坐着。
没人再说话。
天幕的画外音,在此刻响起。
“家人们。福贵回来了。他活着回来了。但他还不知道,命运给他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天幕画面继续流转。
镇上的日子开始变了。
土改工作队进了村。
龙二被枪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