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大话西游5

帅府之中。

岳飞跪在天幕前面，背挺得笔直，脸却高高扬起。他让眼泪顺着脖子灌进衣领，不去擦。

“至尊宝兄弟。你说你不敢回头。我岳飞也曾有过不敢回头的时候。朱仙镇退兵那天，我不敢看弟兄们的眼睛。我懂你。这世间最难的不是死，是忍。忍住了不去看最爱的人。”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不再说话。有几个把头扭开，不看天幕。有几个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还有些人的嘴唇在动，但没人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没有人笑。这场面谁看了都笑不出来。

天幕仍在缓缓转动。

牛魔王从山壁里爬出来，他已状若疯狂。身后的牛子牛孙死得七七八八，他输得裤子都要掉了，他丢尽了脸。他怒极反笑，笑得鬼哭狼嚎。

“孙悟空！你爱她又不敢爱！你护她又不敢抱！你算什么齐天大圣！你不过是一条被金箍拴住的狗！”

他挥动狼牙棒砸向孙悟空。孙悟空提起金箍棒迎敌，两人再次激战。天昏地暗，飞沙走石。

紫霞站在废墟边上，她的紫青宝剑微微亮起紫光。她看着剑低声说道：“紫青宝剑，你帮我一个忙。一会儿他撑不住的时候，你让我先走。我知道你不肯，但我等了他五百年，不能让他白来。我死了，他就没牵挂了。他就能安心做他的齐天大圣，取他的西经，成他的佛。他不用再为一个灯芯难过。”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那道金光，轻声说了一句此生最温柔的话。“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我知道他一定会来。现在他来了。我再也没有遗憾了。”

牛魔王疯了。

他的狼牙棒砸碎了半座山头。

碎石如雨。

烟尘蔽日。

孙悟空提起金箍棒迎上去。

两道身影在苍穹之下碰撞。

每一次撞击都震得大地颤抖。

紫霞站在废墟上。

她握著紫青宝剑。

剑身紫光流转。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金光。

金箍在发光。

每亮一分。

孙悟空的动作就慢一分。

他的头骨在咔咔作响。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的视线一阵阵发黑。

牛魔王看出了破绽。

他狞笑着。

一棒接一棒。

不给孙悟空任何喘息的机会。

“孙悟空！你的金箍在勒你！你越在乎她，金箍勒得越紧！我杀不了你，金箍能杀你！等你疼死在原地，我当着你的面把她宰了！”

孙悟空咬著牙。

金箍棒横扫而出。

将牛魔王逼退百丈。

他拄著棒。

大口喘气。

额上青筋暴起。

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

顺着脸颊往下淌。

金箍又收了一分。

咸阳宫。

嬴政扶著龙案。

指节发白。

“他在硬撑。他已经疼得快看不清楚了。他还是不跑。他知道自己一跑，牛魔王就会去抓紫霞。他宁可疼死在这里。也不让紫霞再挨一下。”

李斯哭得浑身发抖。

“陛下。孙悟空打了这么久。没有退一步。他的后背一直对着紫霞姑娘。他把所有退路都堵死了。他用自己当盾。”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一言不发。

他死死盯着天幕。

盯着那个拄著金箍棒、浑身是血、却依然把后背挺得笔直的身影。

房玄龄哽咽道。

“陛下。老臣看出来了。孙悟空今天根本没打算活着离开。”

李世民闭上眼睛。

“朕知道。他是来赴死的。”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红着眼眶。

嘴唇哆嗦。

“狗日的牛魔王。你打不过就用金箍阴他。算什么英雄好汉。”

朱标跪在地上。

声音沙哑。

“父皇。孙悟空刚才有一棒可以闪的。他没闪。他怕一闪，身后的紫霞就暴露在牛魔王棒下。他用自己的胸膛扛了那一棒。”

紫宸殿。

武则天用指尖抵著额头。

她不再说话。

只是看着天幕里那道金光。

看着金光里那个死死撑著不肯倒下的身影。

她想起了当年自己孤身一人面对满朝文武的日子。

也是这般。

明明撑不住了。

也不敢倒。

因为她倒了。

身后就没人了。

帅府之中。

岳飞跪在地上。

额头触地。

“至尊宝兄弟。你是真英雄。我岳飞一生戎马，见过无数悍勇之士。没见过你这样的。你不是不怕死。你是怕她看见你死。”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缩在一起。

再也没有人笑。

一个战犯低声嘟囔。

“他为什么不跑。”

没有人回答他。

天幕画面里。

牛魔王看出孙悟空已经是强弩之末。

他蓄足了全部妖力。

狼牙棒上黑光大盛。

他嘶吼著冲过来。

这一棒。

他要连孙悟空带紫霞。

一起砸碎。

孙悟空抬起头。

金箍已经收紧到极限。

他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模糊。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这一棒了。

他回头。

看了紫霞一眼。

那道目光里。

有五百年前花果山上第一次见到她的愣神。

有昆仑山城墙上她递过紫青宝剑时的无赖。

有她站在山巅看月亮时他叼著草茎不敢靠近的怯懦。

还有他从废墟里走出来穿着金甲圣衣赶来救她时说不出口的话。

他把那道目光全部给了她。

然后他笑了笑。

“紫霞。对不起。答应你的事。做不完了。”

话音落下。

他提起金箍棒。

迎著牛魔王的狼牙棒。

冲了上去。

他要用最后一棒。

和牛魔王同归于尽。

哪怕金箍把他的头勒碎。

他也要拉牛魔王垫背。

紫霞看着他的背影冲出去。

她忽然拔出了紫青宝剑。

剑身出鞘那一刻。

紫光冲天。

紫霞飞身而起。

白影如电。

从孙悟空身侧掠过。

“至尊宝！这辈子你不用做完了！下辈子我再找你做！”

她冲到了孙悟空前面。

牛魔王的狼牙棒已经砸下来了。

紫霞挡在了孙悟空面前。

狼牙棒砸在她身上。

她如同一片白色的花瓣。

被狂风卷起。

飘落在地。

她的紫青宝剑落在地上。

剑身上的紫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她的血。

染红了脚下的废墟。

染红了她那件被强行套上的大红嫁衣。

染红了孙悟空的眼。

诸天万界。

在这一刻。

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呼吸。

没有人敢动。

咸阳宫。

嬴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的龙袍扑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双手抓着地砖。

抓得指甲渗血。

“紫霞——！”

他嘶吼。

像一头被剜了心的猛虎。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猛地站起来。

又猛地坐下去。

他用袖子捂住脸。

肩膀剧烈颤抖。

长孙皇后哭得瘫在地上。

房玄龄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紫霞姑娘。你怎么能挡在他前面。他是来救你的。你怎么能用自己换他。”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把脸埋进袖子里。

哭得浑身抽搐。

朱标抱着他的腿，哭得几乎昏厥。

“父皇。紫霞姑娘她——她知道孙悟空撑不住了——她替他挡了——她让他活着——”

朱元璋的声音闷在袖子里。

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这场该死的大战啊——挡来挡去——挡的都是自己啊——天下那么多妖怪——为什么非要欺负一个紫霞。”

紫宸殿。

武则天没有跪。

她只是用手捂住了眼睛。

上官婉儿匍匐在地。

不敢抬头。

良久。

武则天开口。

声音沙哑得不像她自己的声音。

“她说下辈子。她被压在感业寺的时候也曾想过，下辈子不做人了。做一朵花，开一季就落，不用等。但后来哀家没做花。哀家做了皇帝。紫霞，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你没遗憾了吗。你不是说他来了你就没遗憾了吗。你是想让他活。你根本就没想过自己。”

帅府之中。

岳飞跪在地上。

脸埋在掌心。

他哭得浑身发抖。

“紫霞姑娘。你替天下好男儿挡了这一棒。你比任何将军都勇。将军死了是为国。你死了是为了他。这世间最重的情义，竟在一个女子身上。我岳飞此生追随的心志，今日在你面前，不值一提。”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彻底哑了。

没有一个人说话。

连呼吸都压得很低。

他们看着紫霞落在地上的紫青宝剑。

看着那片染血的白衣。

看着孙悟空僵在原地的背影。

那一棒砸在紫霞身上。

也砸在了他们心里某个最硬的地方。

那个叫嚣得最凶的战犯。

嘴唇动了一下。

最后什么都没说。

把头扭到一边。

天幕画面里。

孙悟空僵住了。

他提着金箍棒站在那里。

像一尊石像。

风从昆仑山吹过来。

灌进他破烂的金甲。

他头上的金箍还在发光。

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他慢慢蹲下来。

看着紫霞。

紫霞的眼睛还是那么亮。

像昆仑山的星星。

她嘴里不断溢出血沫。

但她还是用力挤出一个笑。

“你不要回头你一回头金箍会收”

孙悟空没有回头。

他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回头了。

他只是蹲在那里。

像一个弄丢了全世界的孩子。

紫霞费力地抬起手。

手指沾满了血。

她想去碰碰他的脸。

手伸到一半。

又垂了下去。

“你长得真像一只”

话没说完。

她的手落在地上。

紫青宝剑最后一缕光芒彻底熄灭。

剑身蒙尘。

剑穗散落在地。

被风吹走。

不见踪影。

孙悟空跪在那里。

他头上的金箍收拢到极限。

咔咔作响。

他的头骨濒临碎裂。

但他一声不吭。

他只是看着紫霞。

看着她闭上眼睛。

看着她失去血色的脸。

看着她嘴角还挂著的那个笑。

金箍发出最后一道刺目的光芒。

然后突然松了。

松得悄无声息。

像是有一个高高在上的存在。

在这一刻。

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把这道咒收了一瞬。

孙悟空张了张嘴。

他想叫她。

想叫她紫霞。

想叫她仙子。

想叫她。

但他什么都叫不出来。

他的嗓子像被火烧过一样。

他只能跪在那里。

跪在那摊血迹旁边。

跪在那柄永远拔不出的紫青宝剑旁边。

跪在她的白纱裙角旁边。

然后他低下头。

额头抵着地面。

肩膀开始剧烈抖动。

他没有发出声音。

但诸天万界都听到了他的心碎。

咸阳宫。

嬴政跪在地上。

龙袍沾满尘土。

他抬起头看着天幕。

泪如雨下。

“她话都没说完。她最后一句都没说完。她想说他长得真像一只猴子。她到死都在逗他。她怕他难过。她都死了还怕他难过。”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把脸埋在掌心。

“她让他别回头。她怕金箍收。她到死都怕他疼。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朕坐拥四海，从不知世间竟有这般深情。”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跪在地上朝紫霞磕了个头。

整个大殿无人敢出声。

只有他磕头的闷响。

一声接一声。

紫宸殿。

武则天双手合十。她的嘴唇在动，不知在念什么。但她的眼在流泪。

帅府之中。

岳飞脱盔散发，单膝跪地，以军中最高的礼节为紫霞送行。他身后岳家军将领齐齐单膝跪地，铁甲铮铮。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低着头。有人把手里的武士刀轻轻放在地上。像是在送一个他们无法理解却不敢不敬的灵魂。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废墟上不知何时开了一朵小花。那是被紫霞的血浸过的土地，竟然在断壁残垣间撑出一点白色。花瓣很小很薄，在风里轻轻摇晃。

孙悟空跪在那朵花前。金箍还套在他头上，此刻安安静静的，再也没收过。他把金箍棒插入大地，那根曾经捅破凌霄殿的神兵此刻只是一根墓碑。

他跪在那里。不知道跪了多久。昆仑山的风停了，好像整个世界都不敢打扰他。他慢慢伸出手，捡起紫青宝剑的剑鞘——剑身还插在土里，他拔不出来，他永远拔不出来。

他把剑鞘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刚睡着的婴儿。

观音出现在云端。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个跪在废墟里的猴子。五百年前他大闹天宫，五百年后他跪在一个女子面前，无声无息。如来也没有说话，西天方向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然后天幕上缓缓现出一行字——

【天幕：紫霞，原名灯芯，为如来座下日月神灯所化。因动凡心，逃下灵山，寻其命定之人。经五百载，终遇至尊宝。紫青宝剑唯其意中人可拔。奈何天命不许仙凡相恋，紫霞为救至尊宝，挡牛魔王致命一击，香消玉殒。】

【天幕：紫霞临终前，终于等到了她的意中人。他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色云彩。他没有辜负她的等待。他来了。】

帅府之中。

岳飞跪在天幕前面，背挺得笔直，脸却高高扬起。他让眼泪顺着脖子灌进衣领，不去擦。

“至尊宝兄弟。你说你不敢回头。我岳飞也曾有过不敢回头的时候。朱仙镇退兵那天，我不敢看弟兄们的眼睛。我懂你。这世间最难的不是死，是忍。忍住了不去看最爱的人。”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不再说话。有几个把头扭开，不看天幕。有几个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还有些人的嘴唇在动，但没人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没有人笑。这场面谁看了都笑不出来。

天幕仍在缓缓转动。

牛魔王从山壁里爬出来，他已状若疯狂。身后的牛子牛孙死得七七八八，他输得裤子都要掉了，他丢尽了脸。他怒极反笑，笑得鬼哭狼嚎。

“孙悟空！你爱她又不敢爱！你护她又不敢抱！你算什么齐天大圣！你不过是一条被金箍拴住的狗！”

他挥动狼牙棒砸向孙悟空。孙悟空提起金箍棒迎敌，两人再次激战。天昏地暗，飞沙走石。

紫霞站在废墟边上，她的紫青宝剑微微亮起紫光。她看着剑低声说道：“紫青宝剑，你帮我一个忙。一会儿他撑不住的时候，你让我先走。我知道你不肯，但我等了他五百年，不能让他白来。我死了，他就没牵挂了。他就能安心做他的齐天大圣，取他的西经，成他的佛。他不用再为一个灯芯难过。”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那道金光，轻声说了一句此生最温柔的话。“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我知道他一定会来。现在他来了。我再也没有遗憾了。”

牛魔王疯了。

他的狼牙棒砸碎了半座山头。

碎石如雨。

烟尘蔽日。

孙悟空提起金箍棒迎上去。

两道身影在苍穹之下碰撞。

每一次撞击都震得大地颤抖。

紫霞站在废墟上。

她握著紫青宝剑。

剑身紫光流转。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金光。

金箍在发光。

每亮一分。

孙悟空的动作就慢一分。

他的头骨在咔咔作响。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的视线一阵阵发黑。

牛魔王看出了破绽。

他狞笑着。

一棒接一棒。

不给孙悟空任何喘息的机会。

“孙悟空！你的金箍在勒你！你越在乎她，金箍勒得越紧！我杀不了你，金箍能杀你！等你疼死在原地，我当着你的面把她宰了！”

孙悟空咬著牙。

金箍棒横扫而出。

将牛魔王逼退百丈。

他拄著棒。

大口喘气。

额上青筋暴起。

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

顺着脸颊往下淌。

金箍又收了一分。

咸阳宫。

嬴政扶著龙案。

指节发白。

“他在硬撑。他已经疼得快看不清楚了。他还是不跑。他知道自己一跑，牛魔王就会去抓紫霞。他宁可疼死在这里。也不让紫霞再挨一下。”

李斯哭得浑身发抖。

“陛下。孙悟空打了这么久。没有退一步。他的后背一直对着紫霞姑娘。他把所有退路都堵死了。他用自己当盾。”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一言不发。

他死死盯着天幕。

盯着那个拄著金箍棒、浑身是血、却依然把后背挺得笔直的身影。

房玄龄哽咽道。

“陛下。老臣看出来了。孙悟空今天根本没打算活着离开。”

李世民闭上眼睛。

“朕知道。他是来赴死的。”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红着眼眶。

嘴唇哆嗦。

“狗日的牛魔王。你打不过就用金箍阴他。算什么英雄好汉。”

朱标跪在地上。

声音沙哑。

“父皇。孙悟空刚才有一棒可以闪的。他没闪。他怕一闪，身后的紫霞就暴露在牛魔王棒下。他用自己的胸膛扛了那一棒。”

紫宸殿。

武则天用指尖抵著额头。

她不再说话。

只是看着天幕里那道金光。

看着金光里那个死死撑著不肯倒下的身影。

她想起了当年自己孤身一人面对满朝文武的日子。

也是这般。

明明撑不住了。

也不敢倒。

因为她倒了。

身后就没人了。

帅府之中。

岳飞跪在地上。

额头触地。

“至尊宝兄弟。你是真英雄。我岳飞一生戎马，见过无数悍勇之士。没见过你这样的。你不是不怕死。你是怕她看见你死。”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缩在一起。

再也没有人笑。

一个战犯低声嘟囔。

“他为什么不跑。”

没有人回答他。

天幕画面里。

牛魔王看出孙悟空已经是强弩之末。

他蓄足了全部妖力。

狼牙棒上黑光大盛。

他嘶吼著冲过来。

这一棒。

他要连孙悟空带紫霞。

一起砸碎。

孙悟空抬起头。

金箍已经收紧到极限。

他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模糊。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这一棒了。

他回头。

看了紫霞一眼。

那道目光里。

有五百年前花果山上第一次见到她的愣神。

有昆仑山城墙上她递过紫青宝剑时的无赖。

有她站在山巅看月亮时他叼著草茎不敢靠近的怯懦。

还有他从废墟里走出来穿着金甲圣衣赶来救她时说不出口的话。

他把那道目光全部给了她。

然后他笑了笑。

“紫霞。对不起。答应你的事。做不完了。”

话音落下。

他提起金箍棒。

迎著牛魔王的狼牙棒。

冲了上去。

他要用最后一棒。

和牛魔王同归于尽。

哪怕金箍把他的头勒碎。

他也要拉牛魔王垫背。

紫霞看着他的背影冲出去。

她忽然拔出了紫青宝剑。

剑身出鞘那一刻。

紫光冲天。

紫霞飞身而起。

白影如电。

从孙悟空身侧掠过。

“至尊宝！这辈子你不用做完了！下辈子我再找你做！”

她冲到了孙悟空前面。

牛魔王的狼牙棒已经砸下来了。

紫霞挡在了孙悟空面前。

狼牙棒砸在她身上。

她如同一片白色的花瓣。

被狂风卷起。

飘落在地。

她的紫青宝剑落在地上。

剑身上的紫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她的血。

染红了脚下的废墟。

染红了她那件被强行套上的大红嫁衣。

染红了孙悟空的眼。

诸天万界。

在这一刻。

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呼吸。

没有人敢动。

帅府之中。

岳飞跪在天幕前面，背挺得笔直，脸却高高扬起。他让眼泪顺着脖子灌进衣领，不去擦。

“至尊宝兄弟。你说你不敢回头。我岳飞也曾有过不敢回头的时候。朱仙镇退兵那天，我不敢看弟兄们的眼睛。我懂你。这世间最难的不是死，是忍。忍住了不去看最爱的人。”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不再说话。有几个把头扭开，不看天幕。有几个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还有些人的嘴唇在动，但没人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没有人笑。这场面谁看了都笑不出来。

天幕仍在缓缓转动。

牛魔王从山壁里爬出来，他已状若疯狂。身后的牛子牛孙死得七七八八，他输得裤子都要掉了，他丢尽了脸。他怒极反笑，笑得鬼哭狼嚎。

“孙悟空！你爱她又不敢爱！你护她又不敢抱！你算什么齐天大圣！你不过是一条被金箍拴住的狗！”

他挥动狼牙棒砸向孙悟空。孙悟空提起金箍棒迎敌，两人再次激战。天昏地暗，飞沙走石。

紫霞站在废墟边上，她的紫青宝剑微微亮起紫光。她看着剑低声说道：“紫青宝剑，你帮我一个忙。一会儿他撑不住的时候，你让我先走。我知道你不肯，但我等了他五百年，不能让他白来。我死了，他就没牵挂了。他就能安心做他的齐天大圣，取他的西经，成他的佛。他不用再为一个灯芯难过。”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那道金光，轻声说了一句此生最温柔的话。“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我知道他一定会来。现在他来了。我再也没有遗憾了。”

牛魔王疯了。

他的狼牙棒砸碎了半座山头。

碎石如雨。

烟尘蔽日。

孙悟空提起金箍棒迎上去。

两道身影在苍穹之下碰撞。

每一次撞击都震得大地颤抖。

紫霞站在废墟上。

她握著紫青宝剑。

剑身紫光流转。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金光。

金箍在发光。

每亮一分。

孙悟空的动作就慢一分。

他的头骨在咔咔作响。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的视线一阵阵发黑。

牛魔王看出了破绽。

他狞笑着。

一棒接一棒。

不给孙悟空任何喘息的机会。

“孙悟空！你的金箍在勒你！你越在乎她，金箍勒得越紧！我杀不了你，金箍能杀你！等你疼死在原地，我当着你的面把她宰了！”

孙悟空咬著牙。

金箍棒横扫而出。

将牛魔王逼退百丈。

他拄著棒。

大口喘气。

额上青筋暴起。

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

顺着脸颊往下淌。

金箍又收了一分。

咸阳宫。

嬴政扶著龙案。

指节发白。

“他在硬撑。他已经疼得快看不清楚了。他还是不跑。他知道自己一跑，牛魔王就会去抓紫霞。他宁可疼死在这里。也不让紫霞再挨一下。”

李斯哭得浑身发抖。

“陛下。孙悟空打了这么久。没有退一步。他的后背一直对着紫霞姑娘。他把所有退路都堵死了。他用自己当盾。”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一言不发。

他死死盯着天幕。

盯着那个拄著金箍棒、浑身是血、却依然把后背挺得笔直的身影。

房玄龄哽咽道。

“陛下。老臣看出来了。孙悟空今天根本没打算活着离开。”

李世民闭上眼睛。

“朕知道。他是来赴死的。”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红着眼眶。

嘴唇哆嗦。

“狗日的牛魔王。你打不过就用金箍阴他。算什么英雄好汉。”

朱标跪在地上。

声音沙哑。

“父皇。孙悟空刚才有一棒可以闪的。他没闪。他怕一闪，身后的紫霞就暴露在牛魔王棒下。他用自己的胸膛扛了那一棒。”

紫宸殿。

武则天用指尖抵著额头。

她不再说话。

只是看着天幕里那道金光。

看着金光里那个死死撑著不肯倒下的身影。

她想起了当年自己孤身一人面对满朝文武的日子。

也是这般。

明明撑不住了。

也不敢倒。

因为她倒了。

身后就没人了。

帅府之中。

岳飞跪在地上。

额头触地。

“至尊宝兄弟。你是真英雄。我岳飞一生戎马，见过无数悍勇之士。没见过你这样的。你不是不怕死。你是怕她看见你死。”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缩在一起。

再也没有人笑。

一个战犯低声嘟囔。

“他为什么不跑。”

没有人回答他。

天幕画面里。

牛魔王看出孙悟空已经是强弩之末。

他蓄足了全部妖力。

狼牙棒上黑光大盛。

他嘶吼著冲过来。

这一棒。

他要连孙悟空带紫霞。

一起砸碎。

孙悟空抬起头。

金箍已经收紧到极限。

他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模糊。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这一棒了。

他回头。

看了紫霞一眼。

那道目光里。

有五百年前花果山上第一次见到她的愣神。

有昆仑山城墙上她递过紫青宝剑时的无赖。

有她站在山巅看月亮时他叼著草茎不敢靠近的怯懦。

还有他从废墟里走出来穿着金甲圣衣赶来救她时说不出口的话。

他把那道目光全部给了她。

然后他笑了笑。

“紫霞。对不起。答应你的事。做不完了。”

话音落下。

他提起金箍棒。

迎著牛魔王的狼牙棒。

冲了上去。

他要用最后一棒。

和牛魔王同归于尽。

哪怕金箍把他的头勒碎。

他也要拉牛魔王垫背。

紫霞看着他的背影冲出去。

她忽然拔出了紫青宝剑。

剑身出鞘那一刻。

紫光冲天。

紫霞飞身而起。

白影如电。

从孙悟空身侧掠过。

“至尊宝！这辈子你不用做完了！下辈子我再找你做！”

她冲到了孙悟空前面。

牛魔王的狼牙棒已经砸下来了。

紫霞挡在了孙悟空面前。

狼牙棒砸在她身上。

她如同一片白色的花瓣。

被狂风卷起。

飘落在地。

她的紫青宝剑落在地上。

剑身上的紫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她的血。

染红了脚下的废墟。

染红了她那件被强行套上的大红嫁衣。

染红了孙悟空的眼。

诸天万界。

在这一刻。

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呼吸。

没有人敢动。

帅府之中。

岳飞跪在天幕前面，背挺得笔直，脸却高高扬起。他让眼泪顺着脖子灌进衣领，不去擦。

“至尊宝兄弟。你说你不敢回头。我岳飞也曾有过不敢回头的时候。朱仙镇退兵那天，我不敢看弟兄们的眼睛。我懂你。这世间最难的不是死，是忍。忍住了不去看最爱的人。”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不再说话。有几个把头扭开，不看天幕。有几个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还有些人的嘴唇在动，但没人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没有人笑。这场面谁看了都笑不出来。

天幕仍在缓缓转动。

牛魔王从山壁里爬出来，他已状若疯狂。身后的牛子牛孙死得七七八八，他输得裤子都要掉了，他丢尽了脸。他怒极反笑，笑得鬼哭狼嚎。

“孙悟空！你爱她又不敢爱！你护她又不敢抱！你算什么齐天大圣！你不过是一条被金箍拴住的狗！”

他挥动狼牙棒砸向孙悟空。孙悟空提起金箍棒迎敌，两人再次激战。天昏地暗，飞沙走石。

紫霞站在废墟边上，她的紫青宝剑微微亮起紫光。她看着剑低声说道：“紫青宝剑，你帮我一个忙。一会儿他撑不住的时候，你让我先走。我知道你不肯，但我等了他五百年，不能让他白来。我死了，他就没牵挂了。他就能安心做他的齐天大圣，取他的西经，成他的佛。他不用再为一个灯芯难过。”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那道金光，轻声说了一句此生最温柔的话。“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我知道他一定会来。现在他来了。我再也没有遗憾了。”

牛魔王疯了。

他的狼牙棒砸碎了半座山头。

碎石如雨。

烟尘蔽日。

孙悟空提起金箍棒迎上去。

两道身影在苍穹之下碰撞。

每一次撞击都震得大地颤抖。

紫霞站在废墟上。

她握著紫青宝剑。

剑身紫光流转。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金光。

金箍在发光。

每亮一分。

孙悟空的动作就慢一分。

他的头骨在咔咔作响。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的视线一阵阵发黑。

牛魔王看出了破绽。

他狞笑着。

一棒接一棒。

不给孙悟空任何喘息的机会。

“孙悟空！你的金箍在勒你！你越在乎她，金箍勒得越紧！我杀不了你，金箍能杀你！等你疼死在原地，我当着你的面把她宰了！”

孙悟空咬著牙。

金箍棒横扫而出。

将牛魔王逼退百丈。

他拄著棒。

大口喘气。

额上青筋暴起。

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

顺着脸颊往下淌。

金箍又收了一分。

咸阳宫。

嬴政扶著龙案。

指节发白。

“他在硬撑。他已经疼得快看不清楚了。他还是不跑。他知道自己一跑，牛魔王就会去抓紫霞。他宁可疼死在这里。也不让紫霞再挨一下。”

李斯哭得浑身发抖。

“陛下。孙悟空打了这么久。没有退一步。他的后背一直对着紫霞姑娘。他把所有退路都堵死了。他用自己当盾。”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一言不发。

他死死盯着天幕。

盯着那个拄著金箍棒、浑身是血、却依然把后背挺得笔直的身影。

房玄龄哽咽道。

“陛下。老臣看出来了。孙悟空今天根本没打算活着离开。”

李世民闭上眼睛。

“朕知道。他是来赴死的。”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红着眼眶。

嘴唇哆嗦。

“狗日的牛魔王。你打不过就用金箍阴他。算什么英雄好汉。”

朱标跪在地上。

声音沙哑。

“父皇。孙悟空刚才有一棒可以闪的。他没闪。他怕一闪，身后的紫霞就暴露在牛魔王棒下。他用自己的胸膛扛了那一棒。”

紫宸殿。

武则天用指尖抵著额头。

她不再说话。

只是看着天幕里那道金光。

看着金光里那个死死撑著不肯倒下的身影。

她想起了当年自己孤身一人面对满朝文武的日子。

也是这般。

明明撑不住了。

也不敢倒。

因为她倒了。

身后就没人了。

帅府之中。

岳飞跪在地上。

额头触地。

“至尊宝兄弟。你是真英雄。我岳飞一生戎马，见过无数悍勇之士。没见过你这样的。你不是不怕死。你是怕她看见你死。”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缩在一起。

再也没有人笑。

一个战犯低声嘟囔。

“他为什么不跑。”

没有人回答他。

天幕画面里。

牛魔王看出孙悟空已经是强弩之末。

他蓄足了全部妖力。

狼牙棒上黑光大盛。

他嘶吼著冲过来。

这一棒。

他要连孙悟空带紫霞。

一起砸碎。

孙悟空抬起头。

金箍已经收紧到极限。

他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模糊。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这一棒了。

他回头。

看了紫霞一眼。

那道目光里。

有五百年前花果山上第一次见到她的愣神。

有昆仑山城墙上她递过紫青宝剑时的无赖。

有她站在山巅看月亮时他叼著草茎不敢靠近的怯懦。

还有他从废墟里走出来穿着金甲圣衣赶来救她时说不出口的话。

他把那道目光全部给了她。

然后他笑了笑。

“紫霞。对不起。答应你的事。做不完了。”

话音落下。

他提起金箍棒。

迎著牛魔王的狼牙棒。

冲了上去。

他要用最后一棒。

和牛魔王同归于尽。

哪怕金箍把他的头勒碎。

他也要拉牛魔王垫背。

紫霞看着他的背影冲出去。

她忽然拔出了紫青宝剑。

剑身出鞘那一刻。

紫光冲天。

紫霞飞身而起。

白影如电。

从孙悟空身侧掠过。

“至尊宝！这辈子你不用做完了！下辈子我再找你做！”

她冲到了孙悟空前面。

牛魔王的狼牙棒已经砸下来了。

紫霞挡在了孙悟空面前。

狼牙棒砸在她身上。

她如同一片白色的花瓣。

被狂风卷起。

飘落在地。

她的紫青宝剑落在地上。

剑身上的紫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她的血。

染红了脚下的废墟。

染红了她那件被强行套上的大红嫁衣。

染红了孙悟空的眼。

诸天万界。

在这一刻。

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呼吸。

没有人敢动。

帅府之中。

岳飞跪在天幕前面，背挺得笔直，脸却高高扬起。他让眼泪顺着脖子灌进衣领，不去擦。

“至尊宝兄弟。你说你不敢回头。我岳飞也曾有过不敢回头的时候。朱仙镇退兵那天，我不敢看弟兄们的眼睛。我懂你。这世间最难的不是死，是忍。忍住了不去看最爱的人。”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不再说话。有几个把头扭开，不看天幕。有几个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还有些人的嘴唇在动，但没人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没有人笑。这场面谁看了都笑不出来。

天幕仍在缓缓转动。

牛魔王从山壁里爬出来，他已状若疯狂。身后的牛子牛孙死得七七八八，他输得裤子都要掉了，他丢尽了脸。他怒极反笑，笑得鬼哭狼嚎。

“孙悟空！你爱她又不敢爱！你护她又不敢抱！你算什么齐天大圣！你不过是一条被金箍拴住的狗！”

他挥动狼牙棒砸向孙悟空。孙悟空提起金箍棒迎敌，两人再次激战。天昏地暗，飞沙走石。

紫霞站在废墟边上，她的紫青宝剑微微亮起紫光。她看着剑低声说道：“紫青宝剑，你帮我一个忙。一会儿他撑不住的时候，你让我先走。我知道你不肯，但我等了他五百年，不能让他白来。我死了，他就没牵挂了。他就能安心做他的齐天大圣，取他的西经，成他的佛。他不用再为一个灯芯难过。”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那道金光，轻声说了一句此生最温柔的话。“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我知道他一定会来。现在他来了。我再也没有遗憾了。”

牛魔王疯了。

他的狼牙棒砸碎了半座山头。

碎石如雨。

烟尘蔽日。

孙悟空提起金箍棒迎上去。

两道身影在苍穹之下碰撞。

每一次撞击都震得大地颤抖。

紫霞站在废墟上。

她握著紫青宝剑。

剑身紫光流转。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金光。

金箍在发光。

每亮一分。

孙悟空的动作就慢一分。

他的头骨在咔咔作响。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的视线一阵阵发黑。

牛魔王看出了破绽。

他狞笑着。

一棒接一棒。

不给孙悟空任何喘息的机会。

“孙悟空！你的金箍在勒你！你越在乎她，金箍勒得越紧！我杀不了你，金箍能杀你！等你疼死在原地，我当着你的面把她宰了！”

孙悟空咬著牙。

金箍棒横扫而出。

将牛魔王逼退百丈。

他拄著棒。

大口喘气。

额上青筋暴起。

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

顺着脸颊往下淌。

金箍又收了一分。

咸阳宫。

嬴政扶著龙案。

指节发白。

“他在硬撑。他已经疼得快看不清楚了。他还是不跑。他知道自己一跑，牛魔王就会去抓紫霞。他宁可疼死在这里。也不让紫霞再挨一下。”

李斯哭得浑身发抖。

“陛下。孙悟空打了这么久。没有退一步。他的后背一直对着紫霞姑娘。他把所有退路都堵死了。他用自己当盾。”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一言不发。

他死死盯着天幕。

盯着那个拄著金箍棒、浑身是血、却依然把后背挺得笔直的身影。

房玄龄哽咽道。

“陛下。老臣看出来了。孙悟空今天根本没打算活着离开。”

李世民闭上眼睛。

“朕知道。他是来赴死的。”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红着眼眶。

嘴唇哆嗦。

“狗日的牛魔王。你打不过就用金箍阴他。算什么英雄好汉。”

朱标跪在地上。

声音沙哑。

“父皇。孙悟空刚才有一棒可以闪的。他没闪。他怕一闪，身后的紫霞就暴露在牛魔王棒下。他用自己的胸膛扛了那一棒。”

紫宸殿。

武则天用指尖抵著额头。

她不再说话。

只是看着天幕里那道金光。

看着金光里那个死死撑著不肯倒下的身影。

她想起了当年自己孤身一人面对满朝文武的日子。

也是这般。

明明撑不住了。

也不敢倒。

因为她倒了。

身后就没人了。

帅府之中。

岳飞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