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大话西游4

第228章 大话西游4昆仑山的风更大了。

吹得人睁不开眼。

咸阳宫。

嬴政浑身都在发抖。

他激动得几乎站不住。

“齐天大圣！他真的是齐天大圣！他穿上金甲的样子，和刚才那个山贼判若两人！可他眼里有杀气！他要去找牛魔王！他要去救紫霞！”

李斯手舞足蹈像个疯子：“陛下！孙悟空来了！牛魔王的末日到了！”嬴政忽然冷静下来，声音低沉：“但寡人想至尊宝了。”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看着那道消失在天空中的金光，他的眼眶红了。

“齐天大圣，天下无敌。朕当年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但朕后来才知道，真正的力量不是能打败多少人。而是敢为一个人去死。至尊宝，你做到了。”

长孙皇后轻声说：“陛下，他还会记得自己是至尊宝吗？”李世民沉默良久：“也许记得。也许不记得。但不管记不记得，他已经把那根最不值钱的草茎编成了天下最贵的戒指。紫霞还不知道。她还在等他告诉她。”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已经不哭了。

他瞪着天幕。

双手攥成拳头。

“至尊宝。不，孙悟空。你给咱听好了。你有力气了。你有金箍棒了。你有金甲圣衣了。你去把牛魔王的牛棚给咱老朱砸了！把他牛头拧下来！给紫霞丫头当球踢！你要是不把他打哭，咱老朱看不起你一辈子！”

紫宸殿。

武则天的手在发抖。

“哀家今天流的泪，比这辈子加起来都多。金甲圣衣，七色云彩，原来紫霞你要的不是虚荣。你要的是他回来。回来了，就好。回来了，你就有救了。你等的不是英雄，你等的是他这个人。”

帅府之中。

岳飞已经站了起来。

他握著沥泉枪，枪尖朝天。

“孙悟空兄弟！当年你说‘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岳飞也曾说过‘还我河山’。你为的是紫霞，我为的是大宋。我们走的是同一条路！去吧，去把姑娘救出来，然后带着她远走高飞，谁也别想再让你们分开！”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缩在一起。

他们再也没有人笑了。

没人再敢笑。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牛魔王的宫殿。

张灯结彩。

红绸高挂。

牛魔王穿着大红喜袍。

坐在大殿中央。

满脸得意。

紫霞被两个牛妖架著站在一旁。

她的嫁衣是被强行套上去的。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倔。

她的嘴唇干裂。

脸上还有干涸的血痕。

但她依然站得笔直。

她依然没有哭。

牛魔王端起酒杯：“紫霞仙子，你就从了我吧。那只猴子不会来的。他要是还活着，早该来了。他躲了五百年，你还等他？你是不是傻？”

紫霞看着他。

声音冷得像昆仑山的风。

“他会来的。我说过。他会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色云彩来娶我。你等著。”

牛魔王哈哈大笑：“金甲圣衣？七色云彩？你是不是话本看多了？”

他放下酒杯。

站起身。

一把捏住紫霞的下巴。

“今天就算如来来了，也得喝老牛的喜酒。你看看外面，漫山遍野全是我老牛的兵。谁来，谁死。”

就在这时。

天边传来一声巨响。

宫殿外面。

守门的牛妖们惨叫着飞了进来。

一个接一个。

砸在墙上。

砸在柱子上。

砸在宴席上。

汤水四溅。

杯盘狼藉。

牛魔王猛地回头。

“谁！”

一颗流星从天而降。

砸在宫殿门前。

大地裂开。

火光冲天。

牛妖们四散奔逃。

烟尘散去。

一个人影从火焰中走了出来。

身披金甲。

手持金棒。

头顶凤翅紫金冠。

脚踏藕丝步云履。

他身后。

是万丈霞光。

是滚滚云海。

是他五百年前失去的一切。

紫霞看着他。

眼眶里蓄了五百年的泪水。

终于夺眶而出。

“我就知道。”

她哭着说。

脸上却挂著笑。

“我就知道你会来。”

孙悟空看着她。

他眼中有过一瞬间的温柔。

但很快被压了下去。

金箍在发光。

他开口。

声音很轻。

“紫霞。”

紫霞拼命点头。

“嗯！我在！我在这里！”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想扑上去。

她想抱住他。

她想告诉他。

我等了你五百年。

我每天都怕你不来了。

现在你终于来了。

可孙悟空没有再往前走。

他看着她。

金箍在收紧。

他眉头剧烈地抽动了一下。

但他忍住了。

“让你久等了。”

咸阳宫。

嬴政双手揪住龙袍衣领，他觉得自己快喘不上气来了。

“他们终于见面了。五百年。寡人等了六期天幕，等的就是这一刻。金甲圣衣，七色云彩，他来了。可他为什么不上去抱她？他在忍什么？金箍在勒他！狗日的金箍在勒他！”

李斯已经哭得看不清天幕：“陛下，孙悟空只是说了两句话。他就只说了两句话。‘紫霞’和‘让你久等了’。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说。他怕一说，就不是孙悟空的语气了。他怕金箍会勒死他。他连靠近她都不敢。”

大唐贞观殿。

长孙皇后扑在李世民怀里放声大哭：“他终于来了！可紫霞等了整整五百多年，只等来一句‘让你久等了’。她想要的不是这句话。她想听他叫她一声娘子。可他自己也知道，他再也叫不出来了。”

房玄龄忽然开口：“陛下，老臣忽然有点怨气。”李世民转头看他：“怨谁？”房玄龄老泪纵横：“怨这金箍。怨这满天神佛。怨他们不准猴子爱一个人。”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叫什么事！人来了！铠来了！棒了来了！可他连个拥抱都不敢给！这金箍是哪个王八蛋造的！老子拉大炮轰了他！”

朱标哭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父皇孙悟空不敢抱她。他身上有金箍。金箍收的时候会疼死在原地。他怕抱她的时候疼得站不住，让她看见。他连疼都怕她心疼。”

紫宸殿。

武则天没有哭，她的声音在发抖。

“你来了。你穿着金甲来了。你踩着云彩来了。她等到了。可你连上前一步都不敢。因为金箍会收。因为动了凡心就会死。原来最远的距离，不是他五百年来不来救她。是他来了，却不敢抱她。”

帅府之中。

岳飞跪在地上。

脸埋在双掌之间。

肩头剧烈抖动。

“好汉。男人。英雄。这些都是我岳飞一辈子最看重的字。可我今日觉得这些字太轻了。孙悟空才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他比任何人都懂情义。却不能有情。这比凌迟还残忍。我岳飞替满天神佛给你赔罪。”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鸦雀无声。

他们看着天幕里那个身披金甲却动弹不得的男人，看着他眼里的温柔被金箍的冷光一寸寸吞掉。

有人低低地嘟囔了一声“有病吧”，但没有人接话。阴暗的角落里只剩下死一般的沉默，还有几道粗重而紊乱的喘息。

天幕画面里，大战爆发。

牛魔王看着孙悟空打翻了他满殿的徒子徒孙，眼睛血红，怒吼一声，挥动狼牙棒冲向孙悟空。孙悟空提起金箍棒迎了上去。

一道金光和一道黑光撞在一起。大地裂了，宫殿塌了，山石崩碎，烟尘冲天。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牛妖们惨叫着四散奔逃，跑得慢的被气浪直接掀翻，如同碎纸片一般被抛到半空。

紫霞挣脱了束缚，她捡起自己的紫青宝剑，站在废墟边上。她看着那道金光在黑雾之中左冲右突，眼里只剩下那道身影。

金箍在发光。孙悟空每挥一棒，金箍就收紧一分。他的头骨在咔咔作响，他的视线一次次模糊，他的脑仁疼得像要炸开。但他忍住了，他狠狠地咬著牙，没有发出一声痛哼。他不能让紫霞看到。

牛魔王嘶吼：“孙悟空！你中了金箍！你不敢爱！你不敢恨！你连凡人都不如！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打！”

孙悟空一棒砸下去，声音如雷。“就凭老子叫齐天大圣！就凭你碰了不该碰的人！就凭五百年了，你们这群王八蛋还是不长记性！”

紫霞听到这些话，眼泪掉得更凶。她知道他在硬撑。她知道金箍在勒他。她知道他每说一句硬气的话，头上那个圈子就更紧一分。

她想喊——别说了，别说了，你疼死了。可她喊不出来。她嗓子像被棉花堵死了。

牛魔王被打得连连后退。孙悟空在拼命。他每一棒都不留后手，完全不格挡，不防守，用胸膛迎著牛魔王的拳罡冲上去。

他看到紫霞脸上有伤。他看到紫霞袖子上的血。他看到紫霞被牛魔王打了，打了还不止一下。于是他连最后的神智也用不着了，打得牛魔王没有丝毫喘息之机。

牛魔王被一棒砸进山壁。他从碎石里爬出来，浑身颤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金甲破破烂烂、头上金箍还在发光的猴子，终于露出了恐惧。

“你疯了！你这样打下去，就算打赢了我，你也会死！金箍会勒碎你的脑袋！你真的疯了吗孙悟空！”

孙悟空没有回答。

他拄著金箍棒站在紫霞面前，后背对着她，没有转身。他不敢转身。一转身就会看到她的脸，看到她的泪。他怕一看到，这具强撑的身体会当场崩开。

紫霞看着他的背影，轻声喊了一句。

“至尊宝。”

孙悟空浑身一震。金箍剧烈收紧。他的额角浮起密密麻麻的青筋。他咬著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叫——孙——悟——空。”六个字，字字都在抖。

紫霞的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她笑了。笑得多苦，笑得多疼。她轻轻开口。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不要回头。你就站在那里。我就看看你的后背。你后背比当年宽了。当年你在花果山的时候，后背还是猴子样。现在你是人了。比猴子好看。”

她的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刀。

割在孙悟空心上。

他死死攥著金箍棒。

指节发白。

他怕自己一松手。

就会转过身。

就会抱住她。

就会死在她面前。

他宁愿死。

也不想死在她面前。

咸阳宫。

【霸道祖龙】嬴政眼中的泪光映着天幕的金色。他站着看，不坐。他从孙悟空出场就再没坐过龙椅。因为他觉得坐着不配看这一幕。

“紫霞叫他了。她叫他至尊宝。她明知道他不敢认，还是叫了。她叫的不是孙悟空，是那个在昆仑山城叼著草茎看月亮的山贼。她想告诉他，不管你是至尊宝还是孙悟空，我都认识你。”

大唐贞观殿。

【盛世明君】李世民闭上眼睛，泪水从紧闭的眼缝里无声地滑落。

“不敢转身。他不敢转身。他怕一转身，金箍就把他的头勒碎。他不是怕死。他怕她看到他的死相。他想让她记着他的样子，是穿着金甲圣衣来的样子，不是头破血流死在她脚下的样子。”

长孙皇后哭得几近失控：“紫霞知道他为什么不敢转身。她不要他转身。她就想看着他的后背。她说比当年宽了。她连这个都记得。她把他每一寸都刻在心里。”

大明乾清宫。

【草根铁血】朱元璋哭着哭着忽然把脸埋进袖子里，肩膀一抽一抽。

“咱不看了。咱真不看了。再看下去咱心脏受不了。他明明有万钧之力却连回头都不敢。他怕她哭。他都快疼死了还怕她哭。他连疼都忍着不让她知道。”

朱标跪行几步抱住朱元璋的腿：“父皇，您不看，儿臣替您看。儿臣帮您记着，紫霞叫他至尊宝的时候他浑身都在震，金箍把他勒得快站不住了，他还是拄著棒站得笔直。他是怕万一自己歪一下，紫霞就冲上来扶他了。他连歪都不敢歪。”

紫宸殿。

武则天用指节抵著额角。她的仪态从未如此失态，但她根本没有心思去管。上官婉儿跪伏于地不敢抬头，她怕一抬头就看到女帝脸上纵横的泪痕。

“紫霞。你赢了。他来了。他穿着你梦里那套金甲来了。他踩着云彩来了。满天神佛都管不了他。可他被你一声‘至尊宝’叫得几乎站不稳。他不回头，你也不往前走。你们俩隔着两步的距离，已经比什么都要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