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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公主府故居,怎么躲了个小老鼠?

书名: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作者:千金散去不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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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公主府故居,怎么躲了个小老鼠?

曹操的目光缓缓从夏侯敦、夏侯渊、曹仁、曹洪脸上扫过,每一张面孔都如此熟悉,每一道目光都充满力量。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翻涌的情绪压下,再开口时,声音已恢复了平日里的沉静与力量,只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点燃了。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一个比一个坚定有力。

“有尔等在,何愁前路艰难!”他猛地一挥手,仿佛要将所有阴霾扫空:“这独木桥,咱们兄弟就一起走给它看!”

他转向刘备,脸上已无方才的沉郁与孤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了根基和方向的锐利与豪情。

他拱了拱手,笑容变得真实而洒脱:“玄德,看来我这独木桥,是不孤单了。你的盛情,操铭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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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与夏侯敦、曹仁等兄弟相视一笑,那股沉郁孤愤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昂扬。

他不再耽搁,对刘备郑重一抱拳:“玄德,洛阳残破,流离失所的百姓亟待安置,操便先行一步,尽些绵薄之力。”

“咱们洛阳再见!”

说罢,不待刘备回应,曹操猛地一挥手,带着曹氏、夏侯氏一众兄弟,以及麾下兵马,脱离联军大队,向着洛阳方向疾驰而去。

烟尘滚滚,却掩不住那股重新凝聚起来的锐气。

刘备驻马原地,望着曹操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看到了曹操身为“阉宦之后”的不甘与挣扎,更看到了在绝境中族兄弟挺身而出的那份深厚情义。

“兄弟————”刘备喃喃自语,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感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曹操有与他血脉相连、志同道合的族弟,而他刘备————

“大哥!”

“大哥!”

“大哥!”

三声呼唤,三种不同的嗓音,却带着同样炽热的情感,几乎同时在他身边响起。

刘备回头,只见关羽、张飞、牛憨三人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侧。

关羽丹凤眼中是沉稳的关切,张飞环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焦急,牛憨则挠着头,脸上带着憨厚却无比真诚的笑容。

“大哥,莫要看那曹孟德了,他自有他的兄弟,咱们兄弟难道差了?”

张飞声如洪钟,大手一挥。

关羽抚须颔首,语气沉静却有力:“大哥,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我等兄弟同心,何愁大事不成?”

牛憨用力点头,瓮声瓮气地道:“大哥,俺老牛虽然笨,但俺有力气,谁要是敢让大哥不开心,俺就用这斧头劈了他!”

看着眼前这三张无比熟悉、无比信赖的面孔,听着他们质朴却发自肺腑的言语,刘备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心中因曹操之言而生出的最后一丝怅惘和此前追击失利的郁结。

什么曹操的族兄弟,他刘玄德有云长、翼德、守拙,一样是生死相托,肝胆相照!

他朗声一笑,先前眉宇间的阴霾彻底消散,他张开双臂。

关羽、张飞、牛憨相视一笑,毫不尤豫地上前,四人就在这夕阳古道之上,来了一个结结实实、充满力量的拥抱。

没有过多的言语,但那坚实的臂膀,那彼此传递的体温和心跳,已胜过千言万语。

这是历经磨难、矢志不渝的兄弟情义,是刘备最为宝贵的基石。

松开臂膀,刘备目光变得更加坚定和温暖。

他不仅有关、张、牛这三位沙场相伴的兄弟,在青州,还有田丰、沮授这等智谋之士殚精竭虑,有简雍这等故交默默支持————

他们,同样是他匡扶汉室道路上不可或缺的力量。

想到这些,刘备心中一片火热。

眼前的挫折算什么?

他有兄弟,有臣属,有大义名分,更有永不磨灭的理想!

所有的消沉在此刻彻底消弭,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磅礴的动力。

“走,我们回营!整顿兵马,即日返回青州!”

刘备声音清越,充满了力量。

“是,大哥!”关、张、牛三人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不远处,孙坚将刘关张牛四人那真情流露的拥抱看在眼里,又瞥见曹操与族弟们并辔而去的背影,心中不知怎的,也生出几分豪气与————模仿之心。

他清了清嗓子,正想也招呼黄盖、程普等老兄弟过来,效仿一下这“兄弟情深”的场面,拉近一下感情。

他刚抬起手,还没来得及开口,孙策便纵马凑近,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狡黠,戏谑道:“父亲,心意到了即可。”

“黄叔、程叔他们都是跟着您出生入死多年的老兄弟,情分自在心中。”

“您若此刻也学玄德公那般————”

“只怕黄叔他们会觉得别扭,反而不知如何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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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咱们江东儿郎,情义在酒里,在并肩作战里,不在形式上。”

孙坚闻言,抬起的手顺势捋了捋胡须,尴尬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失笑。

他这儿子,年纪虽小,看人看事却时常通透。

他回头看了看侍立在一旁、目光同样带着关切但更多是沉稳的黄盖和程普,心道确实如此,自己这帮老兄弟,都是实在人,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反而不美。

“就你小子机灵!”

孙坚笑骂了孙策一句,却也打消了方才的念头,只是对黄盖、程普等人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即他振作精神,扬鞭喝道:“儿郎们,收拾行装,我们也回营去!”

曹操、刘备、孙坚三部兵马,终于“凯旋”般的进入了洛阳。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箪食壶浆的百姓,不是巍峨的宫阙,而是一片仍在冒着缕缕青烟的巨大废墟。

目光所及,尽是断壁残垣,焦黑的木梁如同巨兽的肋骨,狰狞地刺向灰蒙蒙的天空。

昔日繁华的街市化为白地,只有野狗在瓦砾间翻寻着食物,发出令人心悸的呜咽。

————

哭声。

到处都是压抑的、绝望的哭声。

从残破的屋棚下,从倒塌的墙根边传来。

侥幸存活下来的百姓,如同惊弓之鸟,衣衫褴缕,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地看着这支姗姗来迟的“王师”。

刘备翻身下马,看着这人间惨状,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他猛地抽出双股剑,狠狠插在地上,仰天发出一声悲怆的长叹。

“速速救治伤患!分发粮草!搭建窝棚!”

曹操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厉声下令,曹军士卒立刻行动起来,开始熬煮稀粥,军中医匠也开始查找伤员。

整个联军大营,弥漫着一股悲愤与压抑的气氛。

牛憨跟在刘备身后,看着一个兵士将半块干粮递给一个蜷缩在角落的老妪,那老妪甚至来不及道谢,就狼吞虎咽起来,噎得直翻白眼。

他只觉得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闷得喘不过气。

他想起了淑君。

想起她离开洛阳时,那平静面容下深藏的不舍与担忧。

她定然是记挂着这座生她养她的都城,记挂着城中的百姓,也记挂着————

她宫中那些承载着过往时光的旧物吧?

“大哥,”牛憨瓮声瓮气地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俺————俺想去公主府看看。”

刘备正指挥兵卒清理一处被尸体堵塞的街口,闻言转过身,看到牛憨眼中那带着担忧的情绪,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思。

他想起安乐公主偶尔提及旧事时,对宫中收藏的那些古琴、典籍的珍视。

那不仅仅是器物,更是一个孤独公主在深宫中仅有的慰借和精神寄托。

“去吧,”刘备拍了拍牛憨臂膀,声音温和:“带些人手,仔细搜寻。”

“若能寻得殿下心爱之物,也算————稍减憾恨。”

“恩!”

牛憨重重点头,象是接到了一个无比重要的使命。

他点起一队亲兵,扛着他那柄巨斧,迈开大步,便朝着记忆中的宫城方向奔去。

他虽然腿伤未愈,走起路来还有些颠簸,但速度却丝毫不慢,心中象是怀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希望或许,董卓军忙于劫掠和纵火,会遗漏了那座并不算起眼的公主府呢?

然而,越靠近皇城局域,景象就越是惨烈。

宫墙倾颓,殿宇坍塌,遍地尸骸。

昔日像征皇权尊严的德阳殿、崇德殿,如今只剩下巨大的台基和烧得变形的铜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燃烧尸体的焦糊气味,令人作呕。

牛憨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看到自己曾经力举的铜雀,被融为金水,仅剩石座。

他看到自己曾力守的宫门被烧成漆黑。

他看到当初兄弟四人在冀州立下首功,前来受封时走过的御道,遍布尸骨。

当他终于穿过层层废墟,站在那座熟悉的“乐安”府邸门前时,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般,僵立当场。

匾额早已掉落在地,摔成几瓣,被踩踏得面目全非。

府门洞开,或者说,已经没有门了,只留下一个焦黑的洞口。

府内,哪里还有亭台楼阁,哪里还有曲径通幽?

放眼望去,只有一片死寂!

眼前只有断壁残垣,烧焦的梁木横七竖八地搭着,昔日精致的园林化作一片焦土,连一块完整的瓦片都难寻觅。

牛憨的心直往下沉,仿佛坠入了冰窟。

他愣愣地站在废墟前,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微微颤斗。

淑君珍视的那些东西,都没了。

那些她偶尔会带着怀念神色提及的古琴,那些她翻阅过无数次的竹简典籍,那些承载着她少时回忆的物件————

全都化为了这满地的灰烬。

“将军————”身旁的亲兵见他脸色难看,不由得低声唤道。

牛憨猛地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瓮声瓮气地命令道:“搜!仔细给俺搜!看看还有没有————有没有完好的东西!”

“是!”

亲兵们分散开来,在这片废墟中小心翼翼地翻找起来。

但希望实在缈茫,大火焚烧得极其彻底,偶尔能找到几片未烧尽的竹简,上面的字迹也早已模糊不清,或是几块碎裂的玉器残片,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牛憨自己也拖着伤腿,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瓦砾中艰难行走,巨斧被他当成了拐杖,支撑着沉重的身体。

他不顾焦黑碳灰弄脏铠甲,用空着的那只手,徒劳地扒开一堆堆残骸,希望能出现奇迹。

时间一点点过去,夕阳的最后一丝馀晖也隐没在西山之后,天色迅速暗沉下来。

亲兵们搜寻的范围不断扩大,却依旧一无所获,气氛愈发沉闷。

就在牛憨几乎要放弃时,一阵极轻微的、压抑的咳嗽声,从废墟深处,原本后院假山方向的位置传了过来。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废墟中,却格外清淅。

牛憨猛地抬头,眼中爆射出锐利的光芒,之前的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猎豹般的警剔。

“那边有动静!跟我来!”

他低吼一声,顾不上腿伤,提着巨斧便循声冲了过去。

亲兵们立刻握紧兵器,紧随其后。

穿过几道倾颓半圮的月亮门洞,绕过一座被烟火熏得乌黑的石质屏风残骸,声音的源头已清淅可辨一那原是一座倚假山而建的小小书阁,如今阁楼主体尽数塌毁,却在假山下方,由落石与烧焦的梁柱勉强撑出了一处三角空隙。

断续的咳嗽声,正是从那里传来。

牛憨示意亲兵散开警戒,自己则放轻脚步,凑近那道缝隙,压低了自己洪钟般的嗓音,试探着问道:“里面有人吗?可是幸存的百姓?”他略顿一顿,提高些声量:“俺乃青州牧刘使君麾下,牛憨!出来吧,董卓的兵已经走了!”

然而,缝隙内先是陷入一片死寂,连那咳嗽声也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扼住喉咙一般。

显然,藏在其中的人已被恐惧攫住,再不敢相信任何人。

牛憨不再催促,只将巨斧杵在地上,静立等待。

他心头沉重:

这人多半是亲眼见过董卓军的暴行————

才会如此恐惧,不敢信人。

思及此,他再度俯身,声音放得更加和缓:“莫怕,董卓已退往长安,我等是讨董联军的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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