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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是人是鬼都在秀!

书名: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作者:千金散去不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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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是人是鬼都在秀!

洛阳,大将军府。

“十常侍欺人太甚!陛下病重,彼等竟敢封锁宫禁,连本将军都难见天颜!”

何进声音沉闷,在这间密不透风的室里撞击回荡:“此等阉竖,祸国殃民,不除不足以平天下愤慨!”

他环视着眼前几位被他倚为心腹的众,示意他们有何想法,赶紧说来。

袁本初端坐席上,姿态雍容,闻言微微颔首,接口道:“大将军所言极是。张让、赵忠之辈,盘踞宫禁,蒙蔽圣听,实乃国之大害“”

他语速平缓,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沉稳:“然宫中禁军多为其党羽,蹇硕更手握西园重兵,若轻举妄动,恐打草惊蛇,反受其害。”

他略作停顿,眼中锐光一闪,提出了那个在他心中蕴酿了很久的建议:“绍以为,或可引外兵入京,以清君侧!”

“凉州刺史董卓,麾下西凉铁骑骁勇善战,且其出身行伍,素来鄙夷阉宦,又与绍之家族有旧,乃上佳之选。”

“若得其兵锋,何愁阉竖不除?”

何进闻言,面露沉吟。

董卓之名,他自然知晓,勇则勇矣,然其性如豺狼————

一旁的陈琳轻咳一声,朗声反对:“董卓,边地莽夫,性情暴戾,引其入京,尤如引虎驱狼,恐遭反噬!”

他转向何进,言辞恳切,“依琳之见,不如召执金吾丁原入京。”

显然,他也同意袁绍的引外兵入京的提议,只不过在人选上,有些分歧。

曹操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轻敲:“本初、孔璋之议,皆非上策。”他断然否定。

“诛杀阉宦,何须大动干戈,引外兵入京?此乃狱吏之责,一狱吏足矣!”

“今若召外兵,消息必然走漏,事必败露!”

他语气加重,“届时阉狗困兽犹斗,祸乱宫闱,我等皆成千古罪人!”

他顿了顿,见何进与袁绍皆露不以为然之色,心知他们难以舍弃这“借力”的捷径,暗叹一声,退而求其次,提出了心中更妥帖的人选:“若大将军执意要引外兵以为奥援,操举一人一青州东莱太守,都亭侯刘备,刘玄德!”

“刘备?”何进眉头一挑,随后心中一动。

若是此人,确乎是个上佳选择。

毕竟他曾是自己颇为看好的才俊,昔日甚至曾为其谋划河东郡丞之位,意图引为臂助。

只可惜当时他在朝中树敌太多,又得罪了阉宦,故此事遭众人排挤,最终朝会之上,阴差阳错,反被陛下指了那东莱太守之职。

曹操提出刘备之名,密室中静默了一瞬。

何进尚在权衡,袁绍已不着痕迹地皱起眉头。

刘备?

袁绍又想起那日大将军府中被其麾下田丰堵得哑口无言的一幕。

说实话,袁绍并非气量狭小之人。

所以对刘备并无多少恶感,甚至还有些许欣赏。

但在他看来,刘备虽然确实有些能耐,但他与袁氏并无渊源,若让其携功入京————

于袁家有何益处?于他袁绍有何益处?

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此议绝不可行。

袁绍心念电转,面上却依旧是那副雍容持重之态,他轻轻摇头,语气淡然:“东莱郡远在青州,距洛阳千里之遥,山川阻隔,兵马调动非旬日可达。”

“正所谓远水难解近渴,宫禁之事,瞬息万变,岂能久候?”

他目光转向何进,见其果然面露赞同之色,心中一定,继续道:“相较之下,召丁原入京,方是稳妥之道。”

“既免董卓跋扈之险,亦无刘玄德路途之遥,实为两全。”

何进听着,不住点头。

他本就不是意志坚定、深谋远虑之主,此刻见袁绍、陈琳皆倾向丁原,而曹操虽不以为然,却也未再强烈反对引入外兵之策本身。

他心中那架摇摆不定的天平终于倾斜。

“恩————”

何进深吸一口气,粗豪的脸上露出决断之色,大手在案几上一拍,“本初与孔璋所言,老成谋国!”

“董卓,豺狼也,不可轻近。刘玄德————确是远了些。”

“既然如此,便速召执金吾丁原,令其即刻率精兵入京,以清君侧,诛除阉宦!”

何进拍板定调,召丁原入京的决定似乎让密室中凝滞的空气松动了几分。

但他脸上仍有一丝隐忧,目光扫过袁绍与曹操,问到:“西园军————如今我等能掌握多少?”

“蹇硕那厮仗着陛下宠信,手握重兵,终究是心腹之患。”

袁绍闻言,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从容应道:“大将军明鉴。蹇硕虽为上军校尉,名义上节制西园八校,然其根基尚浅。

绍与孟德皆在其列,深知其情。”

他略微前倾身体,语气笃定:“除蹇硕本部及那死心眼的憨货手中的一营人马外,”

“其馀诸营,皆可听从大将军号令!”

牛憨————

何进一听袁绍提及此人,不禁有些头疼。

这货近年来在西园中,几乎成了“油盐不进”的代名词。

他不赴酒宴,不喜美人,不爱金银。

无论派谁去拉拢,都得不到回应,若是逼得急了,他还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嚷嚷:“俺大哥说不能乱拿别人东西!”

他仿佛就认准了两件事:练兵、吃饭。

曹操在一旁,见何进烦恼,接口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玩味:“此人憨直如铁,只认死理。金银珠玉,美人良驹,在他眼中不如一顿饱饭。想要收买他,难如登天。”

曹操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此等人物,亦有好处。他既不为我所用,亦难为阉宦所拉拢。”

“他那一营,如今反倒成了西园军中一块顽石,不偏不倚,倒也省得我等过多防备,只当他是个守门的呆物罢了。

袁绍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世家子特有的轻篾:“一介匹夫,不识时务,空有一身蛮力。待大事定后,总有法子收拾他。”

他转向何进,宽慰道:“大将军不必为此等小人物烦心。牛憨一营,兵不过数百,将只他一人,影响不了大局。”

大将军府的决定,几乎在第一时间就通过袁绍,传到了太傅袁隗的耳中。

袁府深处,香炉袅袅。

年迈的袁隗听完袁绍派心腹送来的密报,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拨动着手中的玉如意。

虎贲中郎将袁术,则是一脸愤愤不平:“叔父!袁绍此举何其不智!那丁原何德何能,竟能与我袁氏共分此泼天之功?”

他越说越激动,胸膛微微起伏:“更何况,此等大事,他竟不与族中商议便贸然进言,若有不测,岂非将我袁氏一门皆置于险地?”

袁隗眼皮微抬,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扫过激愤的侄儿,并未直接回应他的抱怨,只是淡淡开口:“公路,遇事当静气。本初所见,未必是最终之局。”

他缓缓将玉如意置于案上,发出轻微一响。

“何进优柔,外宽内忌,非成事之主。丁原————或可暂用,然终非长久之倚仗。”

老太傅的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穿透了洛阳的层层宫墙,看到了更遥远的西凉。

“董仲颖,边鄙武夫,性如豺狼,然其麾下铁骑,确是当世锐锋。更重要的是————”

袁隗嘴角牵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他欠我袁家的人情,可比丁原要重得多。豺狼虽恶,若链锁在手,亦可噬敌。”

袁术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明悟与一丝兴奋:“叔父的意思是————?”

袁隗不再多言,他取过一张素帛,提笔醮墨。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笔却都带着千钧之力。

信不长,片刻即就。

吹干墨迹,将其装入一枚小巧的铜管,用火漆封好。

“将此信,”

袁隗将铜管递给身旁一名如同影子般侍立的老仆,声音低得只有近处几人可闻,“走陇西道”,务必亲手交到董州牧手中。”

“告诉他,洛阳风云将起,故人望早作准备,莫负当年之约。”

老仆躬身,双手接过铜管,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袁术看着那消失的身影,忍不住压低声音:“叔父,引董卓入京,是否太过行险?只怕届时————”

“怕他尾大不掉?”

袁隗缓缓闭上眼,靠在隐囊上,脸上是历经数朝风雨的淡漠与算计,”猛虎入笼,是伤人,还是为人所驱,要看执链者是谁,何时收紧锁链。”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冰寒。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欲涤荡乾坤,岂能无险?”

“只要这江山大局,最终仍在我袁氏掌中,便值得一搏。”

与此同时,深宫之内。

中常侍张让与赵忠亦是如坐针毯。

皇帝病重的消息被他们极力封锁,但宫外的风声鹤唳,大将军府的异动,无不预示着山雨欲来。

“让公,何进那屠户,怕是真要对我们下手了!”

赵忠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斗,脸上满是惊恐,”还有那袁绍、曹操,皆非善类!”

“如今宫外皆是他们的眼线,我等————我等如瓮中之鳖啊!”

张让相对镇定些,但脸色也同样难看。

他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殿宇中显得格外阴森:“慌什么!陛下尚在,他们不敢明着来!宫中禁卫,大半还在你我掌控之中!尤其是蹇硕————”

提到蹇硕,张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蹇硕虽也是宦官,却因掌兵而自成一体,与他们十常侍并非完全一心。

“蹇硕那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赵忠恨恨道,“仗着陛下信重,手握西园重兵,平日里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

“如今大难临头,他岂会与我们同心?”

“何进若动,岂会放过他这个手握兵权的阉党”?”

张让阴恻恻地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宫灯下显得格外瘆人:“蹇硕此人,自恃手握兵权,又与何进素有嫌隙,如今陛下病重,他比我们更怕秋后算帐!”

“此刻去寻他,正是时机。”

赵忠闻言,稍定心神,忙凑近低声道:“让公之意是————?”

张让眼中寒光一闪,压低了本就尖细的嗓音,字字如毒蛇吐信:“先下手为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送大将军一程!”

他环顾四周,确认隔墙无耳,才继续道:“陛下龙体欠安,久不视朝,这正是我们的机会!可假传陛下口谕,召何进入宫商议后事”。”

他特意加重了“后事”二字,语气中满是阴狠。

“宫禁之内,尚在你我掌握!只要那何屠户敢踏进宫门一步————”

张让做了一个抹喉的手势,脸上浮现出狰狞之色,“便让他有来无回!”

赵忠眼睛一亮,但随即又忧心道:“此计虽妙,然何进未必肯轻信,轻易入宫。”

“即便他来了,事后其党羽如袁绍、曹操之辈,岂肯干休?”

“必引兵祸乱宫禁!”

“呵,”张让冷笑一声,枯瘦的手指轻轻敲着案几,“所以,必须拉上蹇硕!有他的西园军至少在名义上维持秩序”,宫外那些虎狼才会投鼠忌器。”

“事成之后,便对外宣称何进意图谋逆,奉陛下密诏诛之!至于新君————”

他与赵忠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那个心照不宣的念头。

“皇子协年幼,正需我等老臣悉心辅佐”。

张让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未来的贪婪,“届时,内宫有你我,外朝————若能稳住部分朝臣,再借蹇硕之兵威,大局可定!”

“总好过如今这般,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赵忠听得心潮起伏,恐惧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境求生的疯狂。

他重重一点头:“让公深谋远虑!只是蹇硕那边————”

“咱家亲自去说!”

张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恢复了平日那种看似谦卑,实则暗藏机锋的表情:“利害攸关,由不得他不从!”

“你立刻去准备“诏书”,再挑选绝对可靠的心腹,埋伏于嘉德殿两侧。”

“记住,此事若成,你我尚有富贵可享:”

“若败————便是身死族灭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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