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伪教皇
书名:穿越美恐耶稣是我兄弟 作者:沫消沉
第二百六十一章 伪教皇
那道凹陷的边缘比看起来更深。那些石头的边缘像被从内部压弯了,象一口被压裂的井,裂缝向下延伸,消失在暗色物质的复盖层里。
那层物质在搏动,每一次起伏都象是从更深的地方传上来的信号——有节奏的,缓慢的,但从未中断过,象一条一直在运行的传送带,正在把什么东西从深处往地面上推。
伊森站在凹陷边缘,没有靠近中央。
他能感觉到那道光正在沿着地面向前延伸,触碰到那层复盖物的边缘,正在缓慢地渗入那道搏动的暗色表层。
它没有弹回来,也没有中断,象一层正在被缓慢吸收的液体,正在被那条线牵引着向前延伸。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原故事是那个人形,他站在凹陷中央的侧面,象是一直站在那层暗色物质复盖的地面上,已经站了很久。
他穿着一件残破的深红色长袍,边缘磨损,被暗色物质浸透。
他的脸很瘦,皮肤紧贴着骨骼,眼框深陷,感觉他已经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但还维持着人形的轮廓。他的嘴唇是干裂的,没有血色,微微张着。
他手里握着一根弯曲的权杖,权杖顶端镶崁着一块暗色的石头,石头的表面有裂纹。
他的目光落在伊森身上,嘴唇动了一下,然后发出声音。那声音很轻,像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但没有被风带走。
“你来了。”他的声音落在凹陷中央那层暗色物质上,像石头落入泥沼。
伊森没有回答。
他抬起冲锋枪,扣下扳机。子弹穿过那道声音,击中了那件长袍的胸口位置。子弹嵌了进去,没有穿透,被那层被浸透的布料卡住了,像钉子钉进了一块正在缓慢变干的皮革。
第二发打在肩膀,第三发打在腰部。那些子弹被那层暗色的物质接住了,像石头落入泥沼,没有留下痕迹。
伪教皇微微侧过头,象是在等那些声音停下,然后他又开口了:“巴利西卜已经看见你了。在你穿过城门的时候,他就在看着你。”
伊森没有停下射击。弹夹打空了,他松开空弹夹,换上一个新的,重新瞄准。子弹打在同样的位置,但那层暗色的物质没有裂开,它在吸收弹头,象一层正在缓慢移动的液体,正在复盖那些弹头留下的凹陷。
然后伊森看见了它。在那层暗色物质的复盖层之下,在伪教皇站立的位置旁边,有一团无法辨认的轮廓被固定在那里,象一把被永久安装在腐烂底座上的武器,铁质的部分已经和周围的可辨认结构融为一体,刀刃本身已经黯淡,它被一层沉积物复盖了太久。
那是一把剑。剑刃插在地面里,覆盖着一层干涸的暗色物质,从表面和周围的轮廓看不出两者的区别,但剑柄的末端还保持着依稀可辨的形态。
他往前走了几步,绕开伪教皇,向那把剑靠近,脚踩在覆盖着暗色物质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粘滞声。
伪教皇没有拦他,甚至没有回头。他只是站在原地,握着那根权杖,象是在等伊森做完他想做的事,象是在等着看他完成一系列已经被确认的行动。
伊森蹲下来,握住剑柄。
那是冰凉的触感,沉甸甸的,表面复盖的暗色物质刺入指缝,象是将某种干涸物重新加热至软化时产生的粘稠质感。
他用力握住剑柄往外拔。剑身没有立刻松动,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他换了一个握姿,再次用力。
剑身发出沉闷的声响,边缘的暗色物质在缓慢地碎裂,一层被风干的硬壳,正在从底下的金属表面剥落。
他拔出来了。
剑身从腐坏的底座中被抽离,边缘带出的那些干涸物质在脱离的瞬间化为细小的碎片,落在地上,与腐烂的地板融为一体。
剑本身还保持着最初的形态。它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暗色的沉积物,但它的轮廓是完整的。
他握住剑柄时,圣光从掌心涌了出来,顺着剑柄进入剑身,象一层沿着金属表面流动的水,正在缓慢地复盖整片剑身,从剑柄到剑尖,边缘的暗色物质在接触到那道光时正在缓慢地脱落,一层被风干的硬壳,正在从底下的金属表面剥离。
剑身重新露出来的部分没有锈迹,表面光滑,象刚被锻造完成时一样。
剑刃的边缘在光中泛着冷光,象一柄尚未被使用的器皿,在等待着被第一次触碰。
伪教皇终于转过身来,目光扫过那把剑的轮廓,怔怔出神,象在确认它的形态。
他举起了权杖,暗色的石头表面开始发亮。
伊森没有等他完成那个动作。他握着那把剑,向前迈了一步,剑刃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权杖的顶端。
权杖表面的那层光在接触剑刃的瞬间被压灭了,象一层被划破的油膜,正在从边缘向中心卷曲。
那层暗色的物质在光接触到它的表面时开始收缩。
权杖顶端那道微弱的光芒在那道光接触到的瞬间被压灭了。
伪教皇向侧面退了一步,但他的动作比之前慢了。伊森能够看到他的身体已经无法像真正的活人那样做出连贯的移动。
他的第二步没能完成,那道光已经接触到了他的左肩,沿着那层被浸透的布料延伸过去,象一层正在缓慢渗透的水,正在从表面进入内部,沿着皮肤的表面蔓延,复盖他剩下的半边身体。
他的嘴唇还在动,发出的声音已经无法被识别为语言了。
伊森往前迈了一步。剑刃从权杖顶端移开,横着扫过伪教皇的颈部,动作不快,但路线清淅,像沿着预先确定的轨迹完成的,剑刃在接触到那层被暗色物质复盖的皮肤时没有遇到阻力,它穿了过去,像刀穿过一层浸透水的纸。
头颅与身体脱离开来。伪教皇的身体还在原地站着。那根权杖从手中滑落,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然后在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表面那层暗色物质开始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从顶端向下延伸。
那道裂缝正在缓慢地延伸,从权杖的顶端向下蔓延,象一层正在被缓慢撑裂的硬壳。
伊森站在原地,看着那具没有头的身体正在缓慢地失去支撑,复盖在表面的暗色物质也开始出现了裂缝,从颈部开始向下延伸,象一层正在被缓慢撑裂的硬壳,从那具身体上剥落,掉在地上。那颗头颅落在地面上,滚了半圈,边缘的暗色物质正在缓慢地碎裂。
伊森低头看着手中的剑。
光还在持续地从他的手掌流向剑柄,沿着剑身向前延伸,仿佛一层正在缓慢流动的馀温,在剑刃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逐渐变淡,象是正在被金属本身吸收。
剑的表面依然光滑,刀身没有留下污渍,边缘仍然保持着锋利的弧度。
剑柄也没有被那层暗色物质复盖,他握着它时能感受到金属本身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