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巫毒教熟人

。两边的房子都是老式的褐石建筑，门口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树。

伊森推门进去的时候，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深色裙子的女人，正在整理干枯的草药。她抬起头，看见伊森，把草药放下。

“买什么？”

“找一个人。布莱克伍德。你认识她吗？”

女人的表情没变。“不认识。”

“那这个呢？”伊森把手机拿出来，翻到那颗眼睛的符号。

女人的手在柜台上攥了一下。“你从哪弄到这个的？”

“莫妮卡那里。”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关上，锁了。然后她转过身，看着伊森。“她死了吗？”

“没有。被联邦调查局抓了。”

女人走回柜台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她来找过我。几年前。她说她在梦里看见了一双眼睛，要她做一些事。我问她什么事，她不肯说。她买了一本关于巫毒的书和一些草药，就走了。后来我再也没见过她。”

“她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但她走之前说了一句话。她说他选中我了。”

女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劝她别碰那些东西。看样子她没听。”

伊森看着她。“你伺奉那个东西吗？”

女人的手指在柜台上攥了一下。“不是伺奉。是被它选中。它看中了谁，谁就跑不掉。我不做它要我做的事情，但是它就一直来烦我。我知道它在看着我。每次我做噩梦，都能梦见那双眼睛。它在梦里看着我。”

“你还能联系到其他人吗？被它看中的人？”

女人想了想。“有一个。在皇后区。她叫伊莲娜，吉普赛人。她比我陷得深。她可能知道更多。”她写了一个地址，递给伊森。伊森接过纸条，放进口袋。“谢谢。”

“别谢我。我帮不了你。你也帮不了我。他在看着。”女人转过身，走到后面的房间，门关上了。伊森把纸条收好，转身走出铺子。刚推开门，就看见街对面的路灯下面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皮肤，很高，很壮，穿着一件旧大衣，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手杖。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伊森认出了那张脸。他见过一次。午夜老爹。

伊森站在门口，没动。午夜老爹看着他，也没动。马库斯从伊森身后走出来，看见那个人，手按在了枪上。

“别动。”伊森说。“我认识他。”

他穿过街道，走到午夜老爹面前。两人之间隔着几步远的距离，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交错。

“你在这干什么？”伊森问。

“路过。”午夜老爹的声音很沉，沙哑的，像砂纸磨过木头。“你在这干什么？”

“查一个女巫。”

“查到了？”

“查到了。她跑了。”

午夜老爹沉默了一会儿。他把手杖换到另一只手上，看着伊森。“你知道我是什么出身吗？”

“巫毒教？”

“对。我在巫毒教里待了四十年。后来不做了，开了那家酒吧。但我认识的人还在，教里的人还在。”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是我妹妹。”

伊森没说话。

“她比我小十岁。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比我更有天赋，更能看见那些东西。但她陷得太深了。她信那种东西是神，是创造者，是世界的起源。她不信上帝，不信任何她没见过的东西。她只信那双眼睛。”

午夜老爹抬起头，看着伊森。“你们刚才说话的时候，我在对面看着。她说什么？”

“她说他在看着。”

“她说的对。他确实在看着。”午夜老爹把手杖抬起来，指向街对面的那家铺子。“她不是坏人。她只是被选中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所以他到底有什么目的？被他操纵的人又是因为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门不能开。”

伊森看着他。“你为什么不进去？”

“我进去也没用。她不听我的。她听他的。”

午夜老爹放下手杖。“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皇后区的伊莲娜，她比你想象的更危险。她已经不是人了。她把自己献给了他。你去见她的时候，小心。”

“你见过她？”

“见过。两年前。她来找我，让我添加她们。我拒绝了。她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她说你的时间不多了。他在看着你。”

午夜老爹转过身，往街那头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没回头。“那个东西，他不是神。他不需要信仰，不需要你的灵魂。但这才是最可怕的不是吗。”

他继续往前走。大衣的下摆被风吹起来，又落下。他的身影在路灯下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巷口。

伊森站在街边，看着那片黑暗。马库斯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他说的是真的？”

“不知道。但他应该不会骗我。”

两人上了车。伊森发动引擎，设好导航，往皇后区开。路上没人说话，收音机没开，车厢里很安静。开了快四十分钟，到了那个地址。一栋灰白色的两层小楼，门口的草坪枯死了，院子里的秋千架生锈了。窗帘拉着，里面透出暗红色的光。

伊森推开车门，走下去。马库斯跟在后面。他走到门口，按了门铃。没有回应。他又按了一次。门开了。

没有人，是门自己开的。门缝里透出的暗红色光照亮了门廊，很暗，像快要灭的炭火。伊森的圣灵感知伸进去。房子里有一个人。女人，坐在客厅的椅子上，面朝大门。

她在等他。他推开门，走进去。客厅里很暗，只有角落里点着一根蜡烛。一个女人坐在椅子上，很瘦，头发灰白，脸白得象纸。她闭着眼睛，嘴唇在动，在念什么。她的声音很轻，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象风吹过干枯的芦苇。

“你来了。”

“你在等我？”

“他告诉我你会来。”

伊森站在她面前。“他是谁？”

女人睁开眼。她的眼睛是灰色的，没有瞳孔。“他就是他。”

“他要什么？”

女人看着他。“他要你，他要这个世界回到他的怀抱。”

伊森没说话。

“他要你的光。你的光能帮他打开那扇门。他等了很多年了。他不急。”

女人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是黑漆漆的夜，路灯亮着昏黄的光。“他在看着你。现在也在看。”

伊森看着她。“他怎么跟你说话？”

“每次我闭眼，他就在那里。看着我。”

“你有没有见过他的样子？”

“神是不可直视的。”

伊森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你伺奉他，是因为你怕他？”

女人沉默了很久。她的声音很轻。“是我的使命，是我的荣幸。”

伊森推开门，走出去。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上了车，发动引擎。灰色本田驶入夜色。后视镜里，那栋房子越来越小。马库斯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

“她说的那些话，你信吗？”

“信一部分。不信另一部分。”

“哪一部分？”

“他需要我应该是真的，但是那些被洗脑以后说的话听听就好不用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