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格物学堂广纳贤,特种钢材
书名:三国:我在蜀汉讲解三分归晋 作者:暮云青
第一百二十九章 格物学堂广纳贤,特种钢材
他目光冷冽,扫视了一圈那些叫嚣的名士
“彭永年,你说你不服?”陆云淡淡问道。
“正是!”彭羕昂着头,“我那篇策论《富国强兵》,自问文采斐然,见解独到!哪怕不当状元,也不该排在九十八名!”
“你这是在侮辱斯文!”
陆云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
他拍了拍手。
“来人,把朱卷贴出来。”
几十名军士立刻上前,在那照壁的另一侧,刷上浆糊,将前一百名的试卷,以及每一道题的得分,全都贴了上去。
白纸黑字,红笔朱批,清清楚楚。
陆云指着墙壁:“都睁大眼睛看看。”
“彭羕,你的策论,军师给了你满分。五十分,一分没少你的。”
彭羕一愣,挤过去一看。果然,策论那部分,朱批写着“文采极佳,上上等”,得分五十。
“但是,”陆云走到另一边,指着前面那一半卷子,“你的算学呢?”
只见那上面画着几个醒目的大鸭蛋。
火炮仰角?答非所问,零分。
浮力计算?一窍不通,零分。
算学总分:零。
陆云转过身,指着徐岳的卷子:“再看看人家徐岳的。”
“算学五十分,满分!策论虽言辞朴实,但也得了四十分。”
“总分九十对五十。”
陆云看着彭羕,冷冷道:“数就在这儿摆着,怎么,彭大才子连这也算不明白吗?九十难道不比五十得大?”
彭羕看着那一个个刺眼的零分,张了张嘴,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就是数字的力量。它不讲情面,不讲名气,只讲对错。
董允此时也看到了自己的卷子。
他虽然算对了几道小题,但大题也是一塌糊涂。
他叹了口气,朝着陆云拱手一拜,苦笑道:“陆司长公允。我等————确实是输在了术”上。”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事实胜于雄辩,分数面前,人人平等。那些原本喊着有黑幕的人,此刻也都低下了头。
看着这群垂头丧气的名士,诸葛亮摇了摇羽扇,看了一眼陆云。
陆云会意,清了清嗓子,脸上的寒霜散去,换上了一副求贤若渴的表情。
“诸位。”
“我知道,你们都是饱读诗书的大才。若是论写文章,徐岳他们确实不如你们。
“但这天下,光靠文章是治理不好的。火炮要算,水利要算,钱粮更要算。”
陆云走到彭羕面前,语气诚恳:“永年兄,你那篇策论我看了,确实写得好。若是就这么埋没了,也是国家的损失。”
彭羕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那陆大人的意思是————”
陆云手一挥,一名军士在榜单旁边,又贴出了一张崭新的告示。
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兴业格物学堂招生令》。
“我决定,在成都设立格物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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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指着告示大声说道:“凡是这次大考策论优秀,但因算学落榜,或者排名不理想的士子,皆可入学!”
“学制一年!由兴业司最好的工匠、算学大师,甚至是我本人,亲自授课!”
“教你们算术,教你们格物,教你们怎么把文章里的道理,变成手里实打实的本事!
“”
“学堂包吃包住,每月还有津贴!”
陆云看着这群眼神重新亮起来的士子,抛出了最后的诱饵:“一年之后,兴业司再开大考!”
“到时候,你们既有文采,又懂格物。那个状元的位置,还能跑得了吗?”
这话一出,全场轰动。
彭羕眼中的颓废一扫而空,他猛地挺直了腰杆。
是啊!
我彭永年这么聪明,区区算术还能难倒我?不过是以前没学过罢了!
只要给我一年时间,明年我一定把那个徐岳踩在脚下!
“我去!”彭羕大喊一声,“这学堂,我报名!”
“我也去!”董允也拱手道,“在下也想知道,那大炮的仰角到底该怎么算。”
“同去!同去!”
一时间,刚才还满腹劳骚的名士们,此刻争先恐后地冲向报名处。
看着这热闹的场面,诸葛亮在陆云耳边轻笑道:“子云啊,你这是把天下的读书人,都骗进你的作坊里去了。
陆云看着那些挤破头的名士,微微一笑:“这不叫骗,军师。”
“这叫——知识改变命运。”
热闹的大考过后,成都的街头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那群新进的“理工郎”和“格物学堂”的学生们,正热火朝天地在学堂里算着鸡兔同笼。
陆云却没有这份闲心。他换了一身便装,叫上刚刚拿到“榜眼”的马钧,还有一直掌管钱粮的诸葛亮,一头扎进了兴业司最内核的制造局。
图纸画得再好,那是纸上谈兵。
能不能把东西造出来,才是硬道理。
然而,这一圈转下来,陆云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第一站,锦江边的绝密船坞。
巨大的厂房内,那艘被寄予厚望的“铁甲舰”样船模型,此刻正孤零零地架在台子上
几个老工匠蹲在地上,愁眉苦脸地抽着旱烟。
“司长,军师。”
负责造船的陈大木见陆云来了,连忙扔掉烟斗,迎了上来,一脸的苦涩:“这铁船————怕是还得缓一缓。”
陆云走到模型前,伸手摸了摸那已经铺设了一半的龙骨。
入手冰凉,但这根耗费了数千斤好钢锻造的龙骨,中间竟然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细微裂纹。
“怎么回事?”陆云皱眉问道,“不是让你们用最好的高碳钢吗?”
陈大木叹了口气,指着那裂纹说道:“司长,就是因为这钢太硬了。”
“咱们按照图纸,把龙骨铺好,然后往上铆接船肋和装甲板。可是这分量太重,一旦受力不均,这钢骨头它是“脆”的,不弯,它直接裂!”
“前儿个夜里,咱们试着往上加重块仿真大炮,咔嚓”一声,龙骨就裂了。”
一旁的马钧(字德衡)也有些结巴地补充道:“不————不光是龙骨。那————那个铆钉也有问题。”
马钧拿起一颗断掉的粗大铁钉递给陆云:“船身晃动,剪————剪切力太大。咱们现在的铆钉,要是用熟铁,太软,直接被切断;要是用钢,太脆,一震就崩飞了。
诸葛亮在一旁听得眉头紧锁,羽扇轻摇:“子云,看来这“刚极易折”的道理,在格物上也通用啊。”
陆云看着那断裂的铆钉,心中明白。
这是材料学的问题。
现在的炼钢技术虽然有了长足进步,但多是凭经验炒钢,碳含量控制不稳。
造刀剑还行,要造这种承受几百吨压力的大型结构件,轫性远远不够。
“先停工。”
陆云果断下令:“陈师傅,把这龙骨拆了。问题不在结构,在材料。我们需要一种既硬且韧的钢。”
离开了船坞,一行人心情沉重地来到了城外的火炮试验场。
这里的情况,比船坞还要惨烈。
还没走近,就看见地上散落着一堆黑乎乎的铁片,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负责铸炮的工匠主事,手上缠着绷带,正跪在地上请罪。
“司长!属下无能!”
主事指着不远处的一门炸成两截的“红夷大炮”样炮,痛心疾首:“这已经是炸膛的第三门了!”
陆云走上前,捡起一块炮管碎片。
断口处呈现出粗糙的颗粒状,甚至还能看到几个细小的气孔(沙眼)。
“还是炸膛。”
陆云看着那厚厚的炮壁,沉声问道:“你是按我说的,用泥模铸造,并且加厚了炮尾吗?”
“回司长,都按图纸做了!甚至还加厚了两寸!”
主事带着哭腔说道:“可是咱们现在的火药威力太大了!那黑火药颗粒化之后,劲儿比以前大了好几倍。”
“炮管子若是用生铁铸,太脆,一打就炸碎;若是用熟铁锻打卷起来,那焊缝又受不住,几炮下去就开裂。”
“咱们试着用铜铁合铸,也就是铁芯铜体”,可那两种水(金属液)根本融不到一块去,冷却之后全是缝隙。”
陆将碎片扔回地上,脸色凝重。
还是材料问题。
没有好的合金钢,光靠堆厚度,根本扛不住颗粒火药的膛压。要么太重运不动,要么就是个定时炸弹。
最后,众人来到了精工坊,这里是研制燧发枪的地方。
相比于庞大的战舰和火炮,这小小的燧发枪看似简单,实则更让人头疼。
屋子里,十几个最灵巧的老师傅,正对着一堆细小的零件发愁。
“司长,您看这个。”
马钧拿起一个燧发枪的击发机,那是枪的内核部件。
他扣动扳机。
“咔哒”一声。
击锤无力地倒下,虽然打在了火镰上,但只溅起了几个可怜的火星子,根本点不着火药池。
“怎么回事?没劲?”陆云问。
“弹————弹簧不行。”
马钧指着击锤后面的一根细钢条,一脸无奈:“这弹簧钢,太难炼了。”
“咱们试了几百种淬火的法子。若是火候大了,这弹簧一压就断;若是火候小了,压几次就没劲儿了,变不回去了。”
“战场上要是扣十次扳机,有五次打不响,那士兵就只能拿着枪杆子当烧火棍使了。
“”
除了弹簧,枪管也是个大问题。
一名老工匠捧着一根有些弯曲的枪管说道:“司长,咱们用钻头钻出来的枪管,打个几十发以后,这就发热发软。稍微一磕碰,枪管就弯了。这要是再打,子弹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一圈转下来,所有的问题都指向了同一个内核一材料强度。
回到议事厅,气氛有些压抑。
诸葛亮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盏,看着陆云:“子云,看来这步子迈得太大了,扯着了。”
“图纸虽妙,但咱们手里的铁,它不争气啊。”
“若是解决不了这脆”与“软”的问题,这三大神器,恐怕只能停在纸上了。”
陆云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军师说得对,是材料不行。”
“咱们现在的钢,含碳量控制全靠师傅的眼睛看火色,太糙了。”
“而且,光有碳还不够。”
陆云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向了益州南部的一片矿区:“要让钢变韧,得加佐料。”
“马钧!”
“在!”
“传令下去,停止盲目试制。”
“我要在炼钢炉旁,专门建一个验钢坊”。”
陆云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改工艺。以后所有的枪管、龙骨,必须用油淬”代替水淬”。油冷得慢,钢就不容易裂。
“第二,找矿。”
“咱们不仅要铁矿,还要找一种黑色的石头,叫锰”。还有一种白色的粉末,叫铬”。
“”
“虽然现在咱们还没法提纯,但可以把这些矿粉,按比例掺进铁水里试!”
“哪怕试一万次,也要给我试出一种既硬又有轫性的合金钢来!”
“这个坎,必须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