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节 蒋中正饭后赠京城
书名:血染的足迹 作者:莘石轩
第123节 蒋中正饭后赠京城
蒋介石为对日方表示对谈判的诚意,以贺耀祖“未能约束所部,避免与日军发生冲突,致使所部受损惨重,并为日军引为借口,增加外交困难”为由,下令免去贺耀祖第三军团总指挥兼第四十军军长之职。又向济南城内守军下令:“要尽卫戍责任,不得向日军进攻;同时日军来攻的时候,必须死守,没有退却命令,不得撤出济南。”
但日军却对蒋介石的讨好不屑一顾,继8日午前占领张庄、辛庄营房及白马山车站后,又攻击党家庄。随之,又通牒济南城内之中国军队,“限一小时内缴械离开济南城”。
可惜济南城内的国民党守军,处于遵蒋氏命令“不进攻,不撤退”束手待毙之危境。
日军随即开炮轰城,并射开花弹于城内,房屋烧毁及军民死伤甚重。
8日晚,已经无所适从的蒋介石才向南京Z府致电称:“中正至此,虽欲对福田继续谈判,亦恐无从着手,应请钧府立即向日本Z府提出严重抗议,并以此事实宣告世界”。并要国民Z府派委员至兖州会商办法。
南京Z府接电后,第二日即由于右任主持召开了中央联席会议,议决了处置办法:一、国军继续北伐;二、济南惨案由外交部对日严重抗议;三、由国民Z府诉诸国际联盟。并推谭延闿、张静江、吴稚晖三委员为代表北上兖州。
10日,蒋氏亲自车站迎接谭延闿等,在兖州举行国民Z府联席会议,商议具体办法。冯玉祥也从前线赶来参加会议。会上,蒋介石提出放弃北伐,与奉张划江而治。与会者多数人反对这一主张,而冯玉祥是反对放弃北伐的最激烈者。会议最终决定,北伐军避开济南日军,绕道渡过黄河,继续北伐。
当晚10时许,蒋介石命令济南城内两团撤出。李延年团奉命撤退时遭日军伏击,死伤惨重,生还者仅500余人。
11时,日军占领济南,再度烧杀、抢掠。
据不完全统计,中国军民在这次惨案中,死3254人,伤1450人。日军仅伤30人,无一死亡,日侨毫无损失。
日军残杀中国军民的暴行,激起了中国人民的反日怒潮。北京、上海等大城市民众不顾Z府阻挠,纷纷集会游行,中G也发表声明,谴责日军暴行。可蒋介石却不敢对日方放一个强硬屁,只向自己的军队和Z府声言:“要忍辱负重!”倒是美、英Z府为了保护他们在华的利益,制止日本武力干涉,相继照会中国Z府:“为保护本国侨民,必要时将动用武力”。日军得知这一消息,其行动不得不有所收敛。
兖州会议后,冯军之孙、石、马、席部从齐河县境渡过黄河并攻克高唐。阎军经井陉,攻下平山,占领石家庄。蒋介石从济南脱身后,亲自带领刘峙的第一军团退居徐州,静观北进情况;命另两个军团从济阳一带渡过黄河北进。
但此时,各集团军间的新老矛盾又显出来,战事进展缓慢。蒋军所部攻下德州后,主力就在京杭大运河畔观望;冯军出击京汉线及其以东地区,是当时继续北进的重点,但在攻占东光、南皮、阜城、武强后,因冯玉祥不愿孤军深入而停止不前;阎军攻下望都、完县(顺平)后,在保定附近的方顺桥与奉军激战,因伤亡惨重,战局危急,请求冯军韩复榘部向前推进牵制奉军。韩复榘却因阎氏曾在雁北地区袭击其部后路的旧怨,按兵不动,使阎军侧背受到敌军威胁。阎锡山无奈,只好向蒋介石求助。蒋氏电令李宗仁增援,李称饷械不足,难以开拔。待蒋介石答应给其补充饷械后,桂军才乘火车开上去,解了阎氏的危局。
桂军白崇禧部进至石家庄,从而使战局发生根本性的变化。奉军全线动摇后撤,阎军乘势攻下保定。冯军见有机可乘,顺势占领沧州。孙传芳见大势已去,通电下野,所部由郑俊彦率领向蒋军投诚。
奉军失败已成定局。冯、阎、桂三首领都认为北进抢先占领京、津对自己发展有利,因而均有“先入关为王”的打算。
蒋介石心知肚明,但却不露声色。这天,他以视察的名义,带上二三百人的卫队,来到冯玉祥的驻地。冯玉祥一是因为军费紧张,二是不善于阿谀奉承,给蒋及随从准备的饭菜是猪肉熬白菜和馒头、小米粥。饭后,蒋介石即分别电令各集团军:“击破当面之敌,进抵京、津周围之静海、延庆、永清、固安、长辛店之线后,停止前进,等待命令。”
张作霖见大势已去,为保存实力,即发表“出关通电”,声明:“为避免古都损毁,生灵涂炭,余已命所部撤出北京,回师东北。此后政治问题,悉听民众裁决。”
蒋介石带着卫队又赶到石家庄与阎锡山会晤。阎锡山给蒋介石预备的是“燕窝席”,而随从、卫队一律八人一桌,吃的是“鱼翅席”。蒋介石一坐到席位即小声对他的政治部主任周佛海说:“单看饭菜就可以看出,阎百川比冯焕章尊敬我们。”
周佛海诺诺称是。
话说这个周佛海,在中G“一大”之后,便与王会悟的好友杨淑慧热恋上了。不料,订婚前夕,上海《时事新闻》捅出消息说,“周佛海行为不检,家有发妻,又将骗取某女学生……”
杨淑慧的父亲看了报纸,不胜震怒,把杨淑慧关在家中,不许她再与周佛海见面。
可杨淑慧已与周佛海如胶似漆,当晚即从窗口跳出,逃到渔阳里二号,找到寄居在那里的周佛海。周佛海便带着杨淑慧私奔日本,在鹿儿岛与其同居,生子周幼海。
后来,周佛海受戴季陶之缴,从日本回到广州,出任国民党中央宣传部秘书,同时兼任广东大学教授。
随着社会地位的改变,周佛海看到在国民党里仕途通达,远远胜过共C党。于是声言脱离中G,并附和戴季陶,发表了不少反G文章。之后,戴氏又将其推荐给了蒋介石,受到蒋氏重用。
饭后,蒋介石就将接受京、津和河北的大权交给了阎锡山。
当蒋介石从石家庄返回,再次与冯玉祥、白崇禧会晤时,轻描淡写地告诉冯、白二人说:“阎锡山已同意执行接受京、津的任务,你们可以安心休整部队。”
冯、白二人听后大为不满……
朱玉阶真是料事如神,蒋介石自重新上台之后,就忙于“整治内部”和“北伐讨奉”,真的没有对付共C党的精力了,只好将清剿任务交给地方武装来执行。虽说讨伐并没有停止,但力度毕竟小多了,这对中G来说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发展良机。
正月的湖南,天气咋暖还寒。永兴县城的大街上,一个青年迎着满天雪花,一边走一边四处观望。
他叫黄克诚,出身于本县乡下的一个贫苦家庭。9岁时,由于黄家世世代代没有一个读书人,处处受人欺凌。父辈们在一起商量,决定从祭田里抽一担谷作为学费,供养一个孩子读书,学点文化,好给家族增添一点威望。因黄克诚聪明机敏,就被选为培养对象。但这一担谷不够学费,黄克诚只好时读时辍,断断续续上了八年私塾。后听说衡阳第三师范招生,并且学费很低,即以优异成绩考取。
在三师读书期间,他觉得孙中山的一些主张顺乎民心,就加入了国民党。后又潜心钻研了介绍马克思主义的著作、杂志,思想又起了变化。认为孙中山的国民革命思想不够彻底,不可能从根本上解决中国的社会问题。而中国社会问题的根本解决,只能走苏联的道路,即实行无产阶级革命。于是又决定参加中G组织。那时候,三师的国民党党部也是由中G人士操持着,他的言行中G组织十分清楚,所以他的申请一经提出,很快就获得了批准,从而具备双重党籍。
1926年春,毛润芝向中G湖南区委的建议,派一些党团骨干到他主持的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去学习。于是,刚刚加入中G的黄克诚就进了这个讲习所,并领到一支枪,跨入了准军人的行列。学习期满后,被派到唐生智的第八军担任教导团的政治教官。
汪精卫宣布清共之后,国民党右派势力对中G组织和人员开始了残暴的镇压。面对反动派的嚣张气焰,黄克诚极为震惊和愤慨。但他不可轻举妄动,只能在痛苦的煎熬中等待中G组织的召唤。
这天夜里,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黄克诚把手枪压在枕头下面,和衣躺下,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突然,一阵轻轻的叩门声把黄克诚惊醒。他不答话,轻轻摸出手枪,带上眼镜,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后,轻声问:“谁?”
“我,刘川。”黄克诚知道,刘川是国民党员,但思想很进步。
“快开门!”门外的声音很急促。
黄克诚从门缝朝外看去,月光下,门外一片寂静,他把门开了一条缝,刘川一侧身挤了进来:“老黄,你快走吧!”
黄克诚问:“怎么了?”
“要清党了,团里刚开会,今晚下半夜行动,命令我来抓你。你也是国民党员,同时,咱们还是共过患难的朋友,我怎么能抓你呢!就先来报个信,你快收拾一下走吧!”
黄克诚握住刘川的手:“谢谢你了,老刘!”
刘川说:“还谢什么,咱们后会有期。”说着,他又一侧身从门缝里挤了出去。
黄克诚简单收拾一下,悄悄溜了出去。
其时,为减少损失,中G组织不得不转入地下,要想找到党组织,只能靠运气。黄克诚辗转几个月,也没有与党组织接上关系,只好回到了家乡。
黄克诚正在街上漫无目标地走着,突然有人从身后向他的肩膀拍了一下。他一回头,不禁叫出声来:“邝振兴!”
邝振兴是黄克诚在衡阳三师时的同学。
黄克诚亲切地拉住他的手:“振兴,我可真想你呀!你现在怎么样了?咱们找个地方好好摆摆。”
他们来到一个小茶馆,要了一壶茶,一碟瓜籽。坐在一张嘎嘎吱吱快要散架的桌子边。邝振兴倒上一杯茶,放到黄克诚面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叹了一口气说:“唉,咱们永兴旅衡的同学,走的走,死的死,碰上一个熟人可真难啊!听说你北伐了,怎么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