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出其不意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一百二十七章 出其不意
秦猛见到这青年,冷哼了声,小声对徐朗说:“慕容兄!这是马邑太守王仁恭第一子王巩,为人意气用事,在马邑论十八般武艺乃数一数二的人物,舅爷曾有不顾一切地令,不让我们招惹他,他假如有言语上的冒犯,慕容兄请多多包涵。”
徐朗心想原来是马邑的贵族恶霸的时候,王巩已在前方拦着去路,手下左右散开,竟将整条路的交通都截断了。
秦猛作揖说:“秦猛向爵爷问安问好。”
王巩闷哼一聋,驱马而出,来到秦猛旁,一面傲气地看了徐朗一眼。
秦猛忙说:“这位是鲜卑国的慕容轩将军,刚抵马邑。”
王巩精神一振,眉开眼笑地说:“原来是将孙仲阳硬扫了出门口的慕容轩,不如换个地方,让王巩领教高人一等,以免被局外人讥我马邑无人。”
徐朗心里面暗暗发笑,原来这只是个徒逞武力,孔武有力头脑愚蠢之辈,无怪乎刘武周会站得优势了。
秦猛沉声说:“少爷……”
王巩不留情面地打断他说:“狗奴材!那里到你来说话。”
秦猛低着头不语,然而很显然心里面狂怒。
王巩不以为然地盯着徐朗,嘲笑说:“慕容将军不是心怯了吧?”
徐朗微微一笑说:“爵爷抬举在下了,在下更不会狂妄得以为马邑无人,不过我手中之刀只用于沙场却敌,又或保卫社稷田园,少爷就应该深明此理。”
王巩大惊失色说:“你在嘲笑我不懂在沙场杀敌吗?”
徐朗这时更了解他仅是意气用事之人,谈笑自如说:“爵爷假如有意思,可择日公开切磋切磋,不过这件事情务必要先得尊君认可,少爷请!”
这番话软硬兼备,很显然我不怕你。王巩哪里遇过那么高明的人,愕了一会儿后,喝说:“就此说话算数,姓慕容的的莫到那时朝令夕改才好。”
徐朗仰天大笑说:“少爷请稍安勿躁,能与大家切磋武艺,恰好是我慕容轩梦回魂牵的事。”
听到他笑声里现出来的豪情和自信,王巩愣了一下,转向秦猛说:“苏芬是我王巩的人了,秦猛你往后最好莫再到那里去。”
说罢一阵呼啸,领着随人驱马而去,这时街上两方都排满车龙和马龙。
秦猛射出恨毒神色,盯在王巩背影,待他们转上另一条街,才深吸一口气说:“真盼望慕容将军可一刀将这家伙宰了。”
马邑是徐朗来到隋末时期后,最多灯红酒绿场所的地方,只是最繁盛的邻靠内城的芳烈大道,就有上百间大小妓寨,歌台舞榭和酒馆,且是私营的,其兴旺可知。
据秦猛说,大部份歌姬都是来自各被征服国家,其中以匈奴女身价最高。”货源”可直接从那些被定阳皇室长期剥削的地方“采购”,又可向政府购买被俘虏的亡国奴,只是想想其中形势,徐朗已听得摇头叹息。
御春阁是马邑最具规模的歌舞楼之一、其余两间是神女斋和王巩忠告秦猛莫去的芳烈阁。
御春阁是一组围以高高的围墙的别馆组群,园林里分布着七、八座四合院,主楼楼高两层,凭窗后望,可看到不远处殿宇森森、金碧辉煌的吴宫和内城墙、护河与马邑久负盛名的园林胜地雍园,位于园中央的郢湖像一块嵌在林木间的明镜,景色怡人。徐朗居住的鲜卑王府就在雍园的东端处。
徐朗在秦猛的引路下,登上主楼二楼,四名彩衣侍女跪地恭迎,递上两盆清水,伺候他们濯手抹脸,那种排场确非三大地方诸侯和洛阳能及。
管事的是个大胖子,这人逢迎的功夫一流,难得在天衣无缝,就连徐朗都觉得须对他加以赏赐,才能问心无愧。
刘武周此时正在靠雍园的一边其中一间包间内喝酒,陪他的还有两位曾是秦琼败军之将的宋金刚和段达。见到徐朗来,请他就座后,面如死灰说:“太后有否发现慕容兄躲在屏风之后?”
徐朗百感交集,晓得务必要作出买刘武周还是买高媛媛的抉择。
他仰天长叹说:“太后曾有不顾一切地令,不允许我将事情和盘托出,不过我慕容轩哪里是怕死之人,舅爷又对我们薛家那么鞠躬尽瘁。是的,太后不知怎样竟会晓得我躲在屏风之后。”
他终决定了买刘武周,原因说来好笑,全都是由于高媛媛本性善良,招惹了她,还有转圆余地,刘武周则是真材实料的卑鄙小人,假如让他晓得自己说谎,自然大是大大不好。
刘武周高兴地说:“慕容兄这般关注我,我刘武周自然会尽力保着慕容兄,慕容兄能够请稍安勿躁。嘿!你猜她怎么会晓得你躲在屏风后呢?我也是事发后才想到。”
徐朗确不清楚,搔头说:“舅爷请说原委!”
刘武周说:“原因有两方面,首先她早从门卫处晓得我和慕容兄在喝酒谈心,其次就是地上的足印,当太后要我走的时候,我回头一看,见到地上足印由深至浅延往屏风处,就知现出纰漏。”
徐朗心里暗呼走运,假如诿称太后只是在那里发了一阵呆就走了,就要立马给刘武周识破他在作伪了。
刘武周笑说:“慕容兄!刘武周敬你一杯。”
宋金刚、段达和秦猛等齐齐拿起杯子。
酒过三巡后,徐朗自动献身说:“太后似乎朦胧晓得舅爷特意问到我方的事情,是要让我清楚谁是阻我薛家建国之人,还严词训斥了我一顿呢。”
刘武周面无表情说:“慕容兄请将与太后见面的整个经过,一字不漏的述和盘托出,这件事情至关重要,切莫有一点遮掩的遗漏。”
徐朗马上半盘托出,半真半假的作了描述,其中最关键的地方,例如高媛媛猜透了刘武周要他徐朗去刺杀马邑太守王仁恭那类言语,当然是要遮掩了。
刘武周皱眉沉思一会儿后,又反覆问了其他细节,逼使徐朗连拔刀自刎都交待出来后,神色怪异说:“我最清楚我太后老妹的品性,少有与人说那么多话,最诡异是一点都没有责罚慕容兄。”
转向余下人等说:“你们有何看法?”
宋金刚等仨人都是神色怪异,却不情愿说出心里面所想。
刘武周拍几怒说:“我着你们说就说呀!难道是我想不出来吗?只是想跟你们印证一下而已。”
宋金刚低着头彬彬有礼地说:“归根到底太后还是个女人,可能是……嘿!大爷明白我的意思吧!”
刘武周看了徐朗一眼,哈哈笑说:“你看他们身为男儿汉,说起女人来竟要那么拖拖拉拉,不是挺可笑吗?”
这时轮到徐朗诡异起来,难道是自己失算了,假如刘武周和这动人的老妹有乖逆伦常的关系,对她看上第二个男子,多多少少会有忌恨的意思,然而看他眼下那么开心,实于理不合。
刘武周拿起杯子说:“我们再喝一杯!”
徐朗糊里糊涂的和其他所有人拿起杯子对饮。
刘武周放下杯子,眼里闪着慑人的异采,神色充溢着憧憬地说:“我这太后老妹终耐不住寂寞,为慕容兄而心动了。这种男女间的事最难分辨,然而实情确是这样,慕容兄这一次建国有望了。”
徐朗心里面背地诅咒,早先是要自己作刺客杀手,这一趟则是想自己当舞男和牛郎了。摇头说:“舅爷误解了,太后只是关心我们薛家的事,才和我多说了几句话,不该涉及男女的事情。”
刘武周激动密道:“这肯定可能只是空高兴一场。不过我会用言语向她试探,我太清楚她了,她能够骗过任何人,却绝骗不了我。”
徐朗严肃说:“舅爷要我慕容轩提刀杀敌,在下绝不有一点犹豫,然而……”
刘武周打断他说:“好!不愧好汉子。然而慕容兄有否想过非常之人,不仅要不拘于小节,还须不惜所有代价,要不然慕容兄就不用到马邑来,干脆杀返鲜卑国。看看能不能凭手中之刀,将逆贼杀尽好了。”
徐朗为之无言以对,同一时间疑团众生说:“在下有一事不明,归根到底周通化还是舅爷周族之人,怎么会马邑太守王仁恭反要护他,而舅爷却要收拾他呢?”
刘武周仰天长叹,朝段达打手势说:“段达你来说吧!”
段达正色说:“慕容将军可能不晓得了,即使周族之内,也有不同党派。最具实力的肯定是我们大爷,另一党则以大爷的亲叔长史周叔傲为首,专掌国内所有祭祀的事情,最近与太尉马邑太守王仁恭狼狈为奸,周通化和孙仲阳都属他们一党,故与大爷不和。”
徐朗这时才明白。
在大家面前看起来,马邑太守王仁恭和刘武周似甚融洽,内里则是暗争剧烈。马邑太守王仁恭于是拉拢周族内与刘武周敌对的力量,以之重创刘武周。正为了这原囚,因此马邑太守王仁恭改变立场,由力撑薛家建国变成不同意和破坏。归根到底没有一个是好人。
在这种形势下,高媛媛自然成了最关键的人物,谁能取得她的力撑,谁就能在最终胜出来。
定阳最有权力的要职,首先肯定是大将军马邑太守王仁恭和太尉,其次就是长史,现在大将军与长史联手,无怪乎刘武周会处在劣势了。
那么看起来,刘武周倒非全没为薛家建国的意思,那是由于建国后的薛家,将变成了刘武周的左膀右臂力量,既可助他稳定其他诸侯国,也可使他力量大增,压倒其他不同意的实力。
刘武周说:“这一次太后想将鲜卑王妃及王储请入皇宫,实是出于周叔傲的计谋,在大家面前的理由固然是冠冕堂皇,事实上只是不想你们和其他诸侯国保持来往并达成密议,有损于周通化吧!慕容兄眼下明白了吗?”
徐朗装作千恩万谢说:“多谢舅爷提携。”
刘武周又盘算一会儿,续说:“这件事情自有我向太后推搪,马邑太守王仁恭一事则可暂搁一边,眼下最好的事,就是弄清吴后是不是对慕容兄有意思,才可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长身而起说:“我眼下先回皇宫,让他仨人伴你饮酒作乐。此处的姑娘姿色出众,包管慕容兄高兴。”
徐朗何曾有闲情逸致嫖妓,长身而起作揖说:“舅爷的善意感激不尽了,亡国之臣,那有余暇开心玩乐。”
刘武周见他除了建国一事外,对其他事再无半丝兴趣,高兴地说:“那就让我先迭慕容兄一程吧!”
两人结伴离去了。
徐朗回到鲜卑王府,只见正门外守着十多名护卫军,入门后,才清楚是高媛媛亲身颁命派这些人来保护王府的。
刚进府就给香妃请了去说话,听毕徐朗的叙述后,香妃忿然说:“没想到马邑太守王仁恭是这样的人,想我先主当年是怎样待他,怎想到眼下竟与周族的人联手来害我们。”
徐朗早见惯了这种事,宽解说:“有多少个人不是唯利是图的,多亏我们压根不用靠任何人,一旦宰掉窦建德,我们马上远离这是非之地,尽力作建国之谋。放纵他们狗咬狗骨好了。”
香妃感慨仰天长叹,小声说:“多亏我还有你能够倚赖。”
徐朗暗暗心惊,转移话头问说:“今天有何特别的事吗?”
香妃精神一振说:“我们这一趟可说是来得刚好,各地侯王不是派出重臣,就是亲来吊丧,他们都很怀念先主的恩德,除了力撑周通化的羌族人外,都表示若我们举事的时候,可在军饷和物资上支助我们,近年来羌族人力量大增,人人都盼望我们能够建国,将羌族人的野心压下去,风闻这一次羌王彻里吉也会来吊唁呢?”
徐朗愁云密布说:“周通化会不会来呢?”
香妃有点茫然地摇了摇头,接首仰天长叹说:“若定阳肯接受他来马邑,那就代表刘武周那边的人正式承认了他的地位,我看刘武周怎都不会容许这件事情出现的。”
徐朗沉声说:“我看他来的可能很高,要不然马邑太守王仁恭就不会特意请你回来,又命人在半路暗杀你了。照我看他绝对是和羌王彻里吉联袂而来,孙的霸占鲜卑王府,就是要为周通化造势,然而没想到我们依然过得不错。王仁恭一死,马邑陷进各大力量的纠缠之中,高媛媛就是因清楚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故而要命人来警戒鲜卑王府。”
香妃大惊失色说:“徐朗!我终是妇道,碰到这种形势心里面惊慌失措,该怎么收拾才好呢?”
徐朗说:“眼下还打算弄清楚一件事,就是怎么会长史周叔傲建议我们搬进皇宫去,不过其中的一个可能性,就是让周通化可大模大样住进鲜卑王府去,而马邑太守王仁恭则以安全理由,将我们囚禁在皇宫内,既可制止我们和其他侯王交往,又可明目张胆地明示天下,周通化已正式成为鲜卑国之主,伎俩确是卑劣到了极点。”
香妃怒说:“高媛媛难道是就由得他们摆布吗?”
徐朗说:“高媛媛是个怎么的人,我们还未真正漠清楚,不过由我看,她还是比较远刘武周而亲马邑太守王仁恭和周叔傲的,要不然刘武周就不会因高媛媛对我刮目相待而大喜过望了。”
香妃细看了他一会,点头说:“你确是个能令女人心动的男子,高媛媛向来憎恨男子,有可能会因你而改变。”
徐朗失声说:“憎恨男子,她是爱搞同性恋吗?”
香妃诧异地说:“什么是同性恋?”
徐朗晓得又失言,分辨说:“即是高兴与同性别的女人相好,嘿!”
香妃抿嘴一笑说:“这倒没有听过,只知她由懂事开始,凡男子用过的东西绝不碰。对男子更加是不假辞色,要不然刘武周也不会因她和你说了一会话,就猜到那方面去了。”
就在此的时候,薛万川连门都不拍就走进来说:“太后和长史来了!”
徐朗和香妃诧异地对望,既大感突然,更不知怎样是好。
脸垂重纱的高媛媛,高坐于鲜卑王府大堂向门一瑞的主席处,长史周叔傲手捧朝笏,恭立一边,虎背熊腰的护卫军林立大堂外边两边,直排到入门处,形势庄重严肃。
香妃、徐朗叩头作揖后,随来的礼仪官高喝说:“平身!”
香妃等长身而起。
徐朗留心窥探那长史周叔傲,这人脸型窄长,身形高瘦,美须垂胸,年杞在四十许闲,还有些许仙风道骨的格局,可惜脸容苍白,一副酒色过度的样子,那眼更加是转个不停,很显然是满肚子坏水。
太后高媛媛平静地说:“不晓舅爷是不是来见过王妃和世子,传达了本后的意思?”
香妃肯定不善说这种绝瞒不了人的谎话,不知怎样是好的时候,徐朗干咳一声说:“太后明鉴,舅爷曾……”
长史周叔傲冷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说:“太后是在询问鲜卑王妃,那到余下人等代答。”
徐朗差不多拔刀冲前将他宰了,此君确实是咄咄逼人。
香妃语气冰冷地说:“我弟慕容轩的话,就相当于我的说话。”
周叔傲假笑一下望向脸藏在深纱之内的高媛媛。高媛媛说:“慕容将军请说吧!”
徐朗心想若不给点颜色,他们连在马邑立足的地方都没有了,淡然自若说:“请问太后,歹人周通化,是不是正和羌王联抉前来马邑的途上。”
高媛媛和周叔傲同一时间一震,愕在那里。
形势尴尬难堪到了极点。
徐朗双目厉芒闪烁,沉声说:“太后请回应卑职。”
周叔傲魂魄归窍,大声疾叫说:“慕容轩你居然敢对太后冒犯?”
徐朗没好气地说:“周长史请恕在下愚鲁,卑职打探的乃关于我们鲜卑国的事,何冒犯之有呢?”
周叔傲向来比刘武周更飞扬跋扈,罕有给人冒犯,然而在这形势下又不可不讲理,霎时间无言以对起来。
徐朗冷冷看着他,嘴角飘出一缕令周叔傲不寒而栗的森假笑意,才转往高媛媛,干脆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神气,恭候她的答复。
高媛媛平静地说:“周通化确曾要求到此处,然而已给本后一口抗拒了,至于他有否随彻里吉同行,本后就不清楚了。”
徐朗仰天大笑说:“那我敢以项上人头作赌注,彻里吉和周通化这狼狈为奸的两个人,都已来到马邑,要不然何用劳动太后和长史亲临,将我们请入皇宫去。”
周叔傲贱妾神情大变,大声疾叫说:“胆大包天。”
徐朗仰天傻笑说:“有什么胆大包天可言?定阳既要亡我鲜卑国,我等也不愿再忍辱负重,太后请回宫吧。我们祭祀了历代祖先后即全体自尽,不用太后再为我等费神了。”
周叔傲脸色再变,假若出现这件事情,必使诸侯离心,有可能都会靠向洛阳,那就大为不好了。
这是刘武周那边的人最怕出现的事。
高媛媛诱人的躯体微颤,也不知怎样去收拾这局面。
香妃跪了下来,将薛比能抱入怀中,反是这家伙依然昂然而立,没有现出半点担心的神色。
徐朗目如鹰鹫,紧盯着高媛媛。
他肯定不会蠢得去自杀,必要时自然是马上逃生,总好过给囚禁宫内,任人宰割。且最怕是给人发现他身上的五毒落魂镖,那时连刘武周都要来杀他了。
就在此的时候,门外响起一连串武器交击的声音,接着刘武周闯进来,怒喝说:“哪个人竟然敢阻我?”
守在门处的八名禁尉军长戟一挺,截着他的进路。
高媛媛娇喝说:“让舅爷进来!”
长戟收起,刘武周还刀鞘内,确实有睥睨当世的大家风度。
徐朗见到香妃美目盯着刘武周,现出痴迷神色,暗叫不好了,然而霎时间又全无主意。
刘武周大步来到徐朗旁,作揖后刚霍然而立,周叔傲已假笑说:“舅爷……”
高媛媛谈笑自如截断他说:“这件事情待本后了结!”
刘武周不以为然地横了周叔傲一眼,沉声说:“请原谅我刘武周不懂逢迎的技巧。假如太后再由得卑鄙小人唆使,亡国之祸,就在眼前。”
周叔傲不理高媛媛的指示,说:“太尉这句话何意,定须还本长史一个公道。”接着向高媛媛跪了下来,叩头说:“太后请为卑职作主,即使先主在世之日,也从没有对卑职有半句诋毁之言。”
徐朗心想这周叔傲确非什么像样的人物,无怪乎会被马邑太守王仁恭收买了,没想到洛阳、定阳、江都隋末时期,现在权力都到了女人手上,原因则各有不同。江都是因为宇文化及一死群龙无首,所以被裴虔通抬出来压场子;洛阳的隋朝杨侗给王世充挟天子以令诸侯,将朝政交由刘太后以示抗议;而定阳王仁恭则大约是丧命于高媛媛的肚皮上了。
高媛媛因粉脸藏于脸纱后,使人高深莫测,难猜其意,沉默了好一会后,娓娓而说:“舅爷莫危言耸听。”
事实上到眼下徐朗依然弄不清楚高媛媛的真正的立场,她似乎相当维护薛家,肯定也可能是在演戏。然而肯定在薛比能复位一事上她是站在周叔傲和马邑太守王仁恭那一方,要不然在此时此刻就不会出现在鲜卑王院内了。
今早她交待刘武周将薛家全体人等接入宫内的时候,应已获得周通化前来马邑的情报。
刘武周仰天长叹,失望说:“要说的话,我早说了。先圣有言,逆人心者,无有不败。眼下周通化串通羌族人,凌迫侯国,实存虎狼之心。可笑是竟有人熟视无睹,还特意撮合其事,令诸侯国心存离意,单凭鲜卑王储到马邑后,人人争相拜访,就知众望所归。我说太后受小人唆使,楚亡在即,并不是虚语。假若西南屏藩尽去,洛阳大军将可长驱直进,不出一个月时间可兵临马邑城下,那时再对侯国安抚,已为时太晚了。”
徐朗开始感到刘武周对薛家建国一事,绝对不是全无诚意。
不管刘武周是怎样坏透的一个人,然而他终还是爱国和爱家族的。
在某一程度上,假设自己依然要留在马邑,他的命运就要和刘武周挂上钩。
若刘武周被人宰掉,他也不能再活多长时间了。
这件事情确是始料难及,即使是当代预言学大师袁天罡亲口告知他,他也不会相信。
依然跪在地上的周叔傲带着哭音陈情说:“太后切勿误信谗言,卑职所有作为,无不秉照先王遗命而行,太后明鉴。”
就在这一刹那,徐朗把握到了高媛媛的位置。
她绝对不是对周通化有何好感,又或特别靠向周叔傲或马邑太守王仁恭,而是遵循定阳王仁恭的遗命,盼望通过周通化将众诸侯国又一次纳在定阳的版图内。
而刘武周则晓得这件事情行不通之处,加之周族内两派的纠缠,才变成眼下僵持的局面。
徐朗不由得为高媛媛要作的取舍而烦恼。
比起高媛媛来,刘武周确是高人一等多了,起码有不受王仁恭乱命的勇气。
香妃依然默默地跪在地上,眼神经常巡视徐朗和刘武周二人,可能也有点很难取舍。
高媛媛仰天长叹,说:“这件事情迟点再从长计议吧!本后要回宫了。”
周叔傲惶急叫说:“太后!”
徐朗哈哈笑说:“周长史最好和大奸贼雄周通化说一声,不管他带来了百万雄狮,我慕容轩誓要取他项上人头。”
高媛媛诱人的躯体猛抖,长身而起。
徐朗、刘武周和薛比能忙依礼跪伏地上。
高媛媛娓娓而说:“周通化到京的事情,确没有获得本后认可,周叔傲你命他留在羌王府,不允许踏出府门半步,假如这样都给人杀了,就怨他命苦好了。”
转向刘武周说:“舅爷给我调来一团护卫军,十二个时辰将守鲜卑王府,若有一点人敢来冒犯凌迟处死。”
摆驾回宫声中,在八名婢女前后护拥下这定阳第一美人,出门去了。
周叔傲恨毒无比的眼神掩过刘武周和徐朗后,追了出去。
香妃亲身为刘武周和徐朗将盏倒酒,朝刘武周梨涡浅笑说:“到今天贱妾才清楚谁是为我薛家鞠躬尽瘁的人,让我姊弟向舅爷敬一杯。”
小提示:电脑访问进. 手机登陆m.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族手机版阅读网址: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