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谁与举杯

    刘武周拿起杯子说：“假如有一天我刘武周能斗得过朝中权奸，必保鲜卑王储能安坐鲜卑王之位，就以此杯起誓。”

香妃美目涌出感激的热泪，酒尽后低着头说：“舅爷那么高义隆情，贱妾即使是为奴为婢，也自觉自愿。”

刘武周双目亮了起来，极有风度地说：“鲜卑王妃休要折煞刘武周了。”

徐朗固然对香妃没有野心，然而看她愿任刘武周大快朵颐的格局，也颇不好受。多亏他大度，喝了一杯后，就将烦恼抛开了。

香妃偷偷望了徐朗一眼，嘴角逸出一缕笑意，轻声说：“二弟，你再喝一杯就该歇了。”

转向刘武周说：“我这兄弟最受不得酒，然而怎么喝也不会脸红。”

徐朗吃了一惊，暗暗叫好香妃细心，自己脸上铺了厚粉，真的是怎么喝都不会脸红的。

刘武周浅笑着说：“鲜卑王妃切莫怪刘武周冒昧，我想和慕容兄私下说几句密话。”

徐朗和香妃同一时间震惊。

香妃柔顺地点了点头，离开厅堂，还为二人关上了门。

刘武周怔怔地看着徐朗，好一会后长叹说：“徐朗！我刘武周服了你啦！”

徐朗立马惊慌失措，手按到刀柄上。

刘武周举高双手说：“徐郎切勿浮躁，我假如要收拾你，就不会到此处和你喝酒了。”

徐朗惊魂甫定，笑说：“你是怎样将我认出来呢？”

刘武周说：“我第一眼见到徐郎的时候，已觉眼熟，然而由于这事似太不会了，兼且你长了胡子，脸形改变，发色肤色都大异从前，加之你语带鲜卑音，故以为真的是误会了。”

又摇头按耐不住大笑说：“方才事实上我早来了，只是在门外窥探徐郎只手扭转乾坤的赏心悦目表现，那时你不仅忘了掩饰声线，就连一向的神态都露了出来，那是天下只你一家，别无分号，我除非是装聋扮哑，要不然哪会不知你是徐朗呢？”

徐朗奇说：“玄龄兄和兄弟是敌非友，怎么会眼下却像故友重逢，款款深谈呢？”

刘武周俯前说：“我和徐郎之隙，实始于慕容千雪，那时我巴不得将徐郎千刀万剐，然而眼下势成骑虎。唉！”

刘武周眼里射出深刻的悲伤，叹息说：“往者已矣，杀了徐郎又有何用，徒使慕容千雪恨我一辈子，假如她殉情自尽，我就更悲伤了。”徐朗破天荒第一次接触到刘武周温情的一面，有点感动地说：“没想到刘武周兄有此襟怀，兄弟错怪你了。”

没想到来马邑短短两天，就分别给高绣凝和刘武周认了出来，看起来易容术都是作用不大。多亏除了窦建德、梁师都、裴虔通等有限几人外上马邑再没有人认识自己了。

刘武周很显然是感慨万千，长嗟短叹后，以充溢着讥嘲的语调说：“不知徐郎相信与否，即使是徐郎走到街上，大叫我是徐朗，包管没有人敢动你一条头发。眼下谁不知世民和太后都视你为左膀右臂，洛阳军方更奉你为大救星。假如今天将你宰了，明天洛阳大军就会开来，徐郎只是自己不清楚吧了！天下间眼下只有王世充和窦建德二人敢碰你了。”

徐朗沉声说：“这恰好是我横梗心里面的事。刘武周兄不是与窦建德结成联盟吗？”

刘武周狠声说：“莫再提这寡情薄幸的老奸巨猾了，来到马邑后，发觉马邑太守王仁恭的形势比我好，随后就反目成仇，靠向了他们那一方，昨天才搬进了马邑太守王仁恭府去，还将我的计划向马邑太守王仁恭和盘托出，多亏我在马邑太守王仁恭府里有人，要不然死了都不懂得是怎样的一件事呢。”

徐朗这时才疑虑尽释，笑说：“难怪这样！”

刘武周一脸通红说：“徐郎怎么会晓得窦建德到了此处来呢？”

遮掩他再没有意思了。徐朗将事实和盘托上，听得刘武周不住大叹他好运道。

弄清楚前因后果后，刘武周严肃说：“要徐郎彻底信任我，肯定不容易。眼下徐郎应知我形势恶劣。而我也知徐郎要杀窦建德和为鲜卑人建国两事都会是难之又难。然而假若我们二人联手，有可能所有这些痴人说梦话的事，都会一蹴而就。”

徐朗点头说：“这样一石二鸟的事，谁能抗拒，然而我却首先要弄清楚一件事，公瑾兄是不是晓得王世充要借你刘武周那边的人之手解决尚师徒的诡计呢？”

刘武周说：“肯定晓得，然而我刘武周哪会中王世充之计，假设尚师徒死于我刘武周那边的人手上，而尚师徒还是因吊祭王仁恭而来，后果确是不敢设想。”

换了以前，徐朗定不会相信刘武周的话，然而眼下已清楚他的位置，更知在马邑能只手遮天的人还是马邑太守王仁恭而非刘武周，就没理由猜疑他。

此刻的刘武周最关心的事，首先是保住性命，接着才谈获得夺权。

单凭今午马邑太守王仁恭第一子王巩的威风，就可见其余。

刘武周突然间脸色大变说：“不好，”

徐朗吓了一姚说：“何事？”

刘武周脸上血色退尽，拍案大怒说：“马邑太守王仁恭真不识大局，为了委曲逢迎窦建德和王世充，竟做出这种蠢事来。”

徐朗的心直往下沉。

刘武周面无血色说：“十五天前马邑太守王仁恭第三子王羽带着三千兵丁，坐船西去，那是我们收到尚师徒来马邑的情报后的一天，我那时候已有猜疑，然而没想到马邑太守王仁恭那么临老犯迷糊，不识好歹。”

徐朗叹说：“事实上马邑太守王仁恭和窦建德一直都有串通，你可能尚不晓得当年赤面阎罗刘黑闼就是应马邑太守王仁恭请求到苏州来杀我。”

刘武周听得目瞪日呆，始知被窦建德利用了。而自己还坦荡胸怀，异想天开凭借河北义军的力气收拾马邑太守王仁恭。

徐朗伸出手来说：“这个盟约缔成了！”

刘武周大为高兴，伸手和他紧握着说：“我是总信任徐郎的。”

旋又有点尴尬地说：“然而我却知徐郎依然不情愿彻底信任我，眼下我向天发毒誓假如有违此约，教我万箭穿身而亡。”

徐朗心里面暗暗叫好，那是由于刘武周假如不能够赢得他彻底的信任，他绝对要处处防他，如此这样的携手合作就不会完美了。

想想也觉好笑，不太久前二人还是你要我死，我想你亡，眼下形势利害所迫下，却变成了战友。

刘武周胸怀大开，说：“第一步我们就先解决周通化，给他们来个当头一棒怎样？”

二人对望一眼，同一时间大笑起来，充溢着惺惺相惜的味儿。

徐朗将刘武周送到宅外，三十多名近卫军等得颈都长了，刘武周上鞑前，小声说：“千雪是不是来了？”

徐朗徽徽点头。

刘武周思考了一会后，无可奈何说：“我真的很羡慕徐郎。”

徐朗说：“想见她吗？”

刘武周先是现出惊喜之色，随即又摇头说：“相见不如怀念，徐郎请代我向她问好，告知她慕容千雪是我刘武周心里面最敬爱的女子。”

仰天一笑，登上马背，领蓄众手下旋风般驰出正门外。

徐朗慨然一叹，摇摇头，返回宅内去，正想回去见慕容千雪，朝她汇报这件事情，半路给香妃截蓄，将他扯到一间无人包间去，小声说：“刘武周和你说了什么？”

须徐朗想起她方才对刘武周意乱倩迷的立场，就心里面有气，语气冰冷地说：“都是些动剑动枪的事，没什么特别的。”

香妃俯过来细审他的眼睛，看得他整个身体上下不自然的时候，笑面如花轻声说：“徐朗有点忌恨了，好像不高兴。”

徐朗干脆将脾气发出来说：“这绝对不是嫉妒，而是没有一个男子喜听女人当着他脸说愿为另一个男子为奴为婢，这是尊重或不尊重的问题。放开你的手好吗？”

香妃挽得他更紧了。靠近到他耳边吐气如阑说：“若我要说的目标，是徐朗而非刘武周，同样的话就该改作为妾为婢了。徐朗明白那不同吗？”

徐朗嘲说：“我哪里是如此易骗的人，夫人敢说对刘武周没有动真情吗？”

说到此处，福至心田，晓得自己确是对香妃动心了。

对女人他可说是十分有风度，绝少责骂或伤害女性，甚至像楚思君和醉凤仙的有心加害，他也从没有要找她们算清楚的想法。

给他骂得最多的女人是陈慧儿，然而最终他还是饶恕了她，像以前般疼她。

然而他怎么会却要向香妃发那么大的脾气呢？

徐朗因曾饱受打擎，更不想学那时代的男子般对女人越多越好，广纳姬妾。不过这只是一厢情愿的打算，反是女人不断向他投偎送抱，自觉自愿加入他的妻妾群内。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加之他对女人又不够狠心，因此他一直留心谨慎，不想再涉人男女的事情内。

到眼下为止，真正今他情不自禁的只有沈秋月一女罢了，对其他的他都很有自制力。

然而香妃的形势却很特则。

不管她建国实现与否，都不会成为他的妻子。这是地位的问题。香妃和儿子已成了鲜卑国人人承认的正统和象征，一旦香妃嫁了给人，这象征将给完彻底全破坏了。

她能够和男子出现肉态关系，在隋末时期那是十分平常的事。

因此徐朗和香妃即使出现男女之惰，也往定了是转瞬即逝的，当薛比能登上王座，徐朗离鲜卑之时：这段男女之情就要宣告寿终正寝了。

恰好是那是由于没有了这心理障碍，兼之徐朗又对这对求助无门的他们两人有极大怜惜，因此在不自觉下，他逐渐地接受香妃，这也许就叫情不自禁吧。

只是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直到眼下撒野，才恍然醒悟是怎样的一件事。

香妃固然被骂，却没有一点受责的应有回应，反严肃说：“你所料极是，刘武周确是个令我心动的男子，而且不理他的真正用心，在局外人看起来他还是对我薛家仗义力撑。假设我没有碰到了你，我一定会以身体作出答谢。然而眼下却不会这样做，那是由于怕你会看不起我。这样剖白心声，你高兴了吧，”徐朗仰天长叹说：“然而你眼下撩起了刘武周的心，怕是事情不是能够由你操控呢？”

香妃说：“不要杞人忧天，我对收拾男子早资历丰富了。”

香妃妩媚一笑说：“方才我是特意的，好等等看你这铁石心肠的人会有何回应，眼下最终晓得了，唉！徐朗，今晚让贱妾陪睡伴你好吗？”

徐朗想起慕容千雪和花绣绣，硬善心肠说：“我们早先的协议，大事要紧，男女之倩唯有暂搁一旁了。”

香妃感动得眼也红了，低着头说：“贱妾还是第一次碰到第一个不是为我的姿色而协助我的男子。”说时靠得他更紧更挤了。

徐朗这时才将被识破，又与刘武周结盟的事告知了她，香妃听得吃惊不已，大为高兴下徐朗和她缠绵一阵后，才愿意放他回去。

徐朗回到住处，将事情向慕容千雪、绣绣她们俩个重覆了一遍，众美眉也是听得吃惊不已，没想到事情会有那么出其不意的发展。

慕容千雪高兴地说：“刘武周是个自私自利、鸡肠鸭肚和做事不惜所有代价的人，然而终是有识之士，在这种形势下与你结盟是最英明的做法，更何况有了你这朋友，有可能可影响洛阳不以定阳作为第一个征服的目标呢。”

徐朗无可奈何说：“在这事上我是难以发言的，你不去打人，人就来打你，莫说朋友能够成对手，就连父子兄弟都可反目成仇，慕容千雪精通历史，对这该有一阵体会。”-

花绣绣点头说：“徐朗言之有理，何况眼下徐郎处处都有朋友，想帮都不懂得该帮那一国才好。”

徐朗坦白说：“我是个只爱和平不好战争的人，往后世民羽翼丰满后，我们就逮赴他方，找个山明水秀的原野或幽谷终老，那不是挺写意吗？”

尔女感动得投入他怀内去。

此时程咬金来报，说内城官左寒求见。

徐朗大惊，问起慕容千雪，才知内城官相当于禁尉军将军，连忙一肚狐疑地出正厅会客。

左寒大约在三十许间，绅态稳重，一脸和气，生得挺拔高大，面目英俊，予人很好的感受。

不过这只是外表的假象，那是由于徐朗总觉得他眼睛内有另一些与这外象截然相反的东酉，使他查觉到左寒是那种笑裹藏剑的人。

寒暄过后。

左寒说：“太后命我前来，请慕容将军进宫，慕容将军能不能马上出发呢？”

徐朗心想眼下光天化日，到皇宫走的又是大道，该不怕他有阴谋，且有事起来在人潮熙攘的大道上逃也逃得了，点头同意，随他策骑往皇宫去。

一路上左寒对沿途景物和建筑提携谈笑，使他获得很多情报，起码晓得皇宫旁这宏伟的建群，就是马邑太守王仁恭府了，刘武周的府邸则在马邑太守王仁恭府斜对面处。

刘武周在宫内殿外都有居室，和高媛媛的关系当然是比其他周族人或马邑太守王仁恭更亲密了。无怪乎固然引发了马邑太守王仁恭的忌恨，然而至眼下为止依然掌控不了他。

然而随着周通化入马邑，窦建德和马邑太守王仁恭明目张胆地串通，这平衡终被打破了。

进宫后，两下马。

左寒小声说：“太后想在她东宫的养心殿见慕容将军，她经常在那里一呆就是一天，有可能会奏一曲给先生听呢。”

徐朗心想难道是高媛媛真的看上了自己，然而想想又不大可能，一个憎恨男子的女人，哪会只两天就改变过来。

不过多想无益，只好随左寒去了。

八名禁尉军在前开路，另十六人则随在后方，对他的保护可说过分了一点，却可见高媛媛对他的维护。

这一一十四名禁尉军很显然都是特别的精锐，人人体型虎背熊腰，项粗肩厚，都是孔武有力的洛阳，假若吴兵全是这种水平，就连东都洛阳都非某对手。

此时徐朗和左寒在前后簇拥下，穿过东园一条碎石铺成的小路，四面花木紧茂，小桥流水，点缀得园内生气盎然。

左方草树外有一列平房，然而却不觉有人在内。

四倒静悄无人。

左寒指蓄平房说：“慕容将军请看。”徐朗循他指引望去，奇说：“看什么？”

就在此的时候，忽感右腰给尖锐硬物重重插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

徐朗立知是怎样的一件事了。

左寒以小刀算计他，则是刺中了他插满五毒落魂镖藏在腰处的镖囊。

徐朗想也不想，一肘强撞在左寒胁下处。

左寒于小刀甩手掉地，胁骨折断声中，惨然倒往旁，依然不忘大叫说：“采取行动！”

先采取行动的是徐朗，换了刀鞘以掩人耳目的“残魂”宝刃离鞘而出，前方最近的二人马上命中颈领，溅血倒地。

徐朗晓得不该力敌，侧身扑入一堆小树丛里，再由另一方跳出来的时候，对手的进攻已全面展开。

左右各有多人不顾一切杀来，悍如猛虎下山。

徐朗晓得绝对脱逃不得，振起无与媲美的斗志，先向前冲，也不知踏毁了多少鲜花，然而却避过被围的冒险；这时才恍然旋身，“残魂”闪电劈出。

这些禁尉军果然是千中挑一的大家，首当其锋那人运刀硬架了他雷霆万钧的一擎，却避不开徐朗由下方疾踢过来的一脚；下身要害中招，惨嚎倒地。

后面冲来二人收不住势子，给拌得差不多掉在地上。

徐朗刀光暴涨，二人都撒刀倒跌，立践立马。

此时更多人由前面三方蜂锥而至，都是由从灌木里突然间冒了出来。

不过却没有人吆喝发话，只是一聱不吭的攻上来。

徐朗福至心田，大声叫喊，一边往左方平房疾跑过去。

奔上一道小桥的时候，后方风声响起，徐朗大感不妥，淹落桥上，一把长刀在上方破空而过。

须徐朗在桥上跳了起来，使出一招神龙拜首，幻出重重刀浪，照着冲上来的二人疾施还击。

“呛！”的一瞽，左方那人的长刀竟只剩下了半截。

可惜徐朗却没有杀他的可能，抢先击退了另一人的时候，只见敌方七、八人跳过小溪，想赶往桥的另一边拦截。

徐朗十分容易饶过眼前对手，跳上桥榈，再凌空一个空翻，落到一片草地上。

两位对手马上杀气逼人扑了过来。

徐朗暗叫不妙，这些人个个武技高强，以众凌寡，足够解决自己有余。假如给拦着苦战自己九死一生，把心一横，由地上滚过去。

那两位对手固然是勇悍，然而何曾见过这等打法，慌了手脚的时候，其中一人已经给须徐朗双足缠住下肢，翻倒地上；另一人则被“残魂”透腹而入。

四方尽是人影刀光。

徐朗十分容易饶过那倒地者，往旁另一棵大树滚过去，撞到树身才弹了起来，三将长刀由不同角度朝他砍刺过来。

徐朗知这是紧迫关头，若不能够破围而出，今日必丧身于此，一声爆叫，使出压箱底的“神龙在渊”，三把刀都劈在他画出的刀光上，更被他似有无限后着的刀势击退。

眼角看处，余下人等都疯了般追来，已成合围的死局。

徐朗仰头一看，见上方有伸出来的棍枝，再上处更加是枝叶紧密，心里面大为高兴，趁对手还不曾攻上来的时候，刀回鞘内，平地跃起，双手抓在粗若手臂的树丫上。

对手见状跃起挥刀攻上来。

徐朗双腿左右飞出，扫在二人刀身处，两把刀立马鉴了开去。

双足再连环踢出，二人面门中脚，血光迸现下，跟倒跌。

借了一下腰力，掴上极的时候，下方已满楚对手。

三把刀脱手往他掷来。

徐朗贴往树身，避过长刀，往上敏捷爬去。

对手乱了方寸，在下遗惊慌失措地看旧，遗时只能够海假没有带得利矢在身。

到了树顶后，离地足有八、九丈。

徐朗喜不自禁，张大喉咙像哨褛上的哨兵般狂呼说：“犯上作乱了！犯上作乱了！”四名对手开始往上爬来。

徐朗拔出“残魂”，迎了下去。以居高而立之势，狂风扫落叶的将四人劈下树去，眼看都活不了。

此时左寒按着胁下骨折处辛苦地来到树下，也是无可奈何，惊慌失措，喝说：“斩树！”

徐朗大笑说：“有劳你们了！”

要以长刀斩断这一棵人抱不过的大树，没有半个时辰难以办到。

就在此的时候，多不胜数禁尉军由四面八方涌进囿枣来。

左寒脸色大变，喝说：“走！”

不过已走迟一步，禁尉军将人和树团团围蓄，见到竟是上司左寒，都吃惊不已起来。

“太后驾到！”

众卫忙跪在地上。

在树顶处的徐朗不便作揖，当然是免了。

最终躲过了这一回被刺杀的冒险。

靠的则是运道。

皇宫内。

左寒和十七名算计徐朗的亲信双手被反绑，跪伏高媛媛鸾台之下，其中五人受了轻重不一的刀伤，整个身体上下血污，形相凄厉。

连左寒在内，二十五名刺杀者被徐朗宰掉了七个。

周叔傲和正在皇宫内办事的大臣闻讯赶至，其中二人恰好是大将孙楚和侍郎穆图。

这孙楚原来就是投奔刘武周的人，后来见马邑太守王仁恭势大，又投向了马邑太守王仁恭和周叔傲。

穆图则向来是周叔傲的爪牙，当日就是由他派出侄儿穆儿黑，与兵丁化妆船夫，打算在延水残害香妃他们两人。

孙楚和穆图都年近四十上下，前者长相威武，还是有些许大将之风。后者脸色苍白，一看就知是沉于酒色之辈。

另外还有护国大将军黄重隐和专责保护太后和王储的禁尉军长。

刘武周泰然自若地自得地站在周叔傲下首，接着是黄重隐和周泰。

对面是孙楚和穆图。

左寒面.无血色，低着头不语。

高媛媛头戴着凤冠，却没有以重纱覆脸，艳绝定阳的玉容罩上一层严霜，凤目生威说：“这是怎样的一件事？究竟是怎么人指使？”

左寒低着头禀上说：“慕容轩来马邑后，飞扬跋扈，视我定阳犹如无人，今天又在鲜卑王府冒犯太后，更明言杀人，小人心生愤怨，才要出手击败他一顿，绝没有人在背后指使。”

刘武周的声音在入门处响起，马上说：“慕容轩怎么飞扬跋扈了，若你左寒的家被人占了，你该怎么办呢？”

大家眼神投往入门处，只见刘武周精神奕奕地快步而来，先向高媛媛作揖，才到徐朗旁，很显然与他站在同一阵线。

周叔傲假笑说：“太尉此言差了，两件事怎么能够相提并论，周通化尹占据鲜卑王府的时候，王仁恭将军尚在，也没有出面好话不同意，分明……”

高媛媛冷叱截断他说：“长史！”

周叔傲看了刘武周和徐朗一眼，闷哼一声，没有再往下说。然而人人都知他要说的是孙仲阳强占鲜卑王府一事，是得了死鬼王仁恭的认可和默许的。

孙楚干咳一声说：“左寒隐瞒太后，在宫廷内采取行动犯事，真的是有违军纪，然而他仅是激于义愤，故还是事出有因，愿太后从轻处置。”

他乃定阳军方重臣，他的意见即使贵为太后的高媛媛也不得予不考虑，由此可见马邑太守王仁恭眼下的实力，实有压倒性优势。

穆图也出面游说说：“左寒只是想打击一下慕容将军的威风，并无杀人之心，太后明鉴。”

徐朗哈哈笑说：“这果真是奇哉怪也，各位那时候并不在场，怎么会却能一口咬定屈将军只是想对在下略施教训，难道是你们早就研究好了吗？”

穆图为之无言以对，两眼射出恨毒神色，毫不留情地盯着徐朗。

禁尉军长周泰躬身说：“太后明鉴，当卑职带人赶至东园的时候，左大人等人人手持利刃，不是一般生事打架的形势，而死去的七人，尸骸分布在园内，很显然是经过一阵激烈的打斗和追逐。”

周叔傲假笑说：“这件事情是不是正中禁尉军长的下怀哩？”

周泰很显然是涵养极深，固然被周叔傲明讽他虎视眈眈高他一级的护国大将军之位，依然神色不动说：“周长史多虑了，属下只是依实情禀上太后，若有心遮掩，就是失职了。”

刘武周笑说：“特意歪曲事实，不仅有失职之嫌，还是欺君之罪。周长史莫太过忘形了。”

周叔傲怒说：“太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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