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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出奇制胜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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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出奇制胜

    刘武周很显然所学甚博,逐一为他介绍殿名,谈吐高雅,确实有引人入胜的魅力。无怪乎香妃固然心属他徐朗,又明知刘武周不是好人,对他依然显得有点情不自禁。

此的时候,刘武周正给他讲解吴宫的修建部署。

徐朗说:“方才舅爷所说有关马邑太守王仁恭的事……”

刘武周和颜悦色地拍着他眉头说:“这事过些再从长计议,我想慕容兄花点工夫,先认识清楚马邑太守王仁恭的真脸目,明白到我刘武周不是诬蔑好人,慕容兄重新决定。然而慕容兄请切记这是我们的事,假如给女流晓得,不仅怕她们神态间现出纰漏,还徒令她们整天忧心,百害而无一利。”

徐朗暗呼高招,肯定点头同意了。

刘武周在骗自己,自己何尝不在骗他,两下扯平,大家都没抱怨的了。

此时车舆转往东路,只是不知窦建德身在何院。

刘武周笑说:“我在宫外有座大宅比这要大上十倍,不过我依然喜住在宫内,大部份时间也在此处度过。”

徐朗心里面说你要在近处想方设法操控高媛媛方是真意吧。

侍从拉开车门,徐朗收摄杂念,随刘武周步下车舆。

刘武周和徐朗在主大堂里边分宾主坐下,俏婢女奉上香茶。

徐朗环目一扫,不由暗暗叫好刘武周果然是有品味的人。

朝合院中央庭院望去,是一排十八扇有窗漏的木门,平台水池,池中尚有小亭假石山,以一道石桥贯通,庭院深阔达五百步,遍植茶花、香桂,际此炎夏之的时候,茶花盛开,桂柑飘香,红白相映,一派斗艳事春的景象。

大堂里边家具全用雕镂精细的香梨木,地席铺以织锦,装饰的古瓷、挂雕、屏风一应俱全。徐朗就自间没有这种心思。

假如不是自己获得慕容千雪的芳心在先,又因着种种特殊的形势,有可能在那场角逐真会败在他手上。

由于北厅背阳,又临水池,故清爽凉快,徐朗与刘武周安坐厅心,品尝香茶,霎时间也感到难以将这风神俊朗,貌似彬彬君子的刘武周当作对手。

这家伙也恁地高明,竟懂得以亲如家人兄弟的身手,对他这浪荡无依的“亡国之人”展开攻心之术,自己肯定不能让他“大失所望”了。

装作感激要说话的时候,刘武周轻拍手掌,发出一声脆响说:“慕容兄先用点时间去观察形势,才再考虑我的说话。唉!刘武周不怕交浅言深,只是基于义愤和我定阳的前途,舍此再无其他了。”

随着他的掌声,四名体型曼妙,身穿吴服,高髻环帽垂巾的美眉由侧门踏着舞步走了出来,到了二人座前下跪行礼,并屈膝以优美的姿态坐在二人伸手可触的近处。

遮面的纱罗,更使她们引人入胜。

到此时徐朗才感受到慕容千雪的话,假如此子有心委曲逢迎你的时候,确实有过人伎俩。

禁不住为慕容千雪没有被他追到手而抹了一额冷汗,全亏刘武周只懂诗经楚辞,而没有两千年的文明做后盾。

刘武周说:“吾人交友,不是以美眉就是以黄金示意,此四美仆来自不同地方,各有风情,然而都会是千中挑一的出众人儿,且全是未经人道的怀春少女,慕容兄可逐一揭开她们掩面钞巾,看看那个最合眼缘,好作为我对慕容兄的见面礼。”

徐朗心呼高明,刘武周可能是他所遇到的人中里,最懂心理战术的一个。

那么去揭开四美仆的面纱予以抉择,不仅大增好奇心,还有种侵犯私隐的高度刺激。

自己固然无心吸收美眉,还有很强烈的冲动去揭纱一看。

然而他肯定不能够这样做。

脸色一沉说:“舅爷的好意感激不尽了,可是我慕容轩一日未复鲜卑国,其他眼前的所有都不会放在心上。”

刘武周闻言不怒反喜,仰天大笑,挥走四美仆后说:“不知慕容兄是不是相信,方才刘郎是特意相试,看看慕容兄会不会见色起心。那么我就更安心了。”

再拍手掌,丫鬟奉上精佳酿食,二人将盏浅酌,高谈阔论起来。

刘武周口角风生,不住问到鲜卑地形势,表示极大关注,多亏刘武周对鲜卑比他更不清楚,答不上来时徐朗随口编些奇风异俗出来敷衍他,倒也没有何纰漏。

当年他受军训的时候,曾到过中国很多地方,加之对中国地势风土的认识,说起来当然是煞有介事。

吃至一半的时候,门卫报上太后驾到。

徐朗吃了一惊,正要避免的时候,刘武周处乱不惊,先着人搬走酒食,扯着他到一角的屏风后说:“慕容兄躲在此处,当听我问到有关助你建国的事情的时候,慕容兄就知是谁从中作梗了。”

徐朗失声说:“若给太后发现了怎办?”

刘武周拍胸许诺说:“我老妹和我说话的时候,都不会有余下人等在一旁,若有何事,我到那时会一力承担,不会让慕容兄受到任何不公,然而千万记住只能够耳听,不可眼望。”

上次做李天师是要扮梳狂,这一趟的慕容轩则由刘武周定型为孔武有力头脑愚蠢,徐朗唯有傻愣愣的接受了这荒旦的布置。

卷帘声响,“迷死了”王仁恭的绝代俏娃最终到了。

关门声响,听足音果然婢女侍从都退出门外去。

徐朗想起李子通和香妃对高媛媛的形容,那还关注得刘武周的交待,将眼睛靠近到屏风隙缝处,向厅心望去。

一看下,立马呼吸顿止。

他不能相信会看到一位不管秀丽和气质都足以与慕容千雪和沈秋月媲美的美眉。

平心而说,假如论我见犹怜的,她依然逊慕容千雪半筹,高贵典雅也不及沈秋月。

可是她却有一股骚在骨子里,风姿绰约,弱质纤纤,人见人怜的气质。

这时她款款俏立厅心处,轻皱黛眉,一旦是男子,就会兴起将她拥入怀中轻怜蜜爱的强烈冲动。

她是那种正当男子见到就想拉她登床寻欢,然而又不忍稍加伤害的倾国倾城可人儿。

香妃言之有理,她清丽脱俗的玉容上笼罩着淡淡一抹很难形容的哀愁,似是这人世间再没有事情能够令她愉快起来。

高媛媛头结云髻,就连额发了结也作成云形,浪荡不羁地搁在修长入鬓的黛眉之上,确堪当“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形容。

修长优美,纤浓合度的诱人的躯体,配上凤冠翠衣,更使她有种超乎众生,很难攀折,遥不可及的仙姿美态。

她身上佩带着各式各样的饰物澄撤晶莹,光彩夺目,然而却一点不能夺去她清秀脱俗,超越了所有富贵华丽的气质。

徐朗不由生出惊艳的感觉。

若能和她赶赴巫山,徐朗肯定自己会马上付诸行动。

此时刘武周来到她身后,深情地为她脱下外袍,现出刺绣了精美凤纹,地黑纹金的连身垂地长裙,腰束玉带,透出一骰高贵美轮美奂的姿态。

当刘武周指尖碰到她玉肩的时候,这贵为吴后的美眉显然地诱人的躯体一震,还低下了眼神,神色怪异到了极点。

徐朗心里面大惊,心想难道是他们有非同寻常的关系,然而又晓得假如是这样,怎瞒得过马邑太守王仁恭呢?

像高媛媛这等举国闻名的美人,要冒充也冒充不来的。

高媛媛丰润性感的红唇,轻抖一下后,轻轻说:“大哥怎么会在此处呢?我约了高绣凝来看她最新的刺绣哩!”

声音娇甜清脆,还带着充溢着磁力的余音,上天确实是太厚待她了。

徐朗经过这多年来的祸患经历,对哪怕是香妃,裴翠翠那等诱人美眉,也可如老僧入定般不动真情,可是在此时此刻窥探到高媛媛,依然要败下阵来。

同一时间心发奇想,刘武周矢志要获得慕容千雪,是不是因只有慕容千雪才能替代高媛媛在他心里面的位置。

难道是他们竟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在隋末时期里,一夫多妻乃见怪不怪的制度。

有地位的人,女子嫁给他们的时候,她的姐妹甚至侄女都会有些跟了去给新郎做姬妾,更莫说陪嫁的婢女了。

更可异的是一个国君嫁女的时候,同姓或友好的国君依礼都要送些本宗的女子去做妃嫔。

除此之外,王侯大臣都可随时将看上的女人收到宫中府里,姬妾之多可想而知。

多妻家庭最是复杂,很随便出现骨肉相残的事件,也很随便出现有悖伦常的乱事。

刘武周和高媛媛两个人郎女学士貌,加之刘武周狼子野心,想借高媛媛重施王世充的诡计,还哄得马邑太守王仁恭以为自己宝剑未老,晚年生子,再转嫁王仁恭这另一个犯迷糊鬼,可想象王仁恭见到高媛媛的时候,就晕头转向,那会想到高媛媛肚内的“奇迹”,乃刘武周一手一脚炮制出来的呢?

假如不是徐朗从宇文化及处知悉刘武周、高媛媛、马邑太守王仁恭和王仁恭的关系,又明白刘武周不惜所有代价的品性,断不能单凭二人间一个动作和片刻的神色,就得出那么惊世骇俗的结论。

刘武周若晓得的话,杀了他也不情愿予徐朗窥探二人独处的可能,想到此处,呼吸不由急促起来。

刘武周着高媛媛坐下后,轻声说:“高绣凝正在东边厢房刺绣,难得有这等时机,让大哥和高媛媛说句话儿好吗?”

那么一说,徐朗就知刘武周看似无意地碰到高媛媛,事实上则是特意的布置,好让自己听到有损于马邑太守王仁恭的对话,以坚定自己成为他刺杀马邑太守王仁恭的工具。

困为刘武周该早晓得高媛媛会在午饭后来看高绣凝的刺绣,而这刺绣困未完成的关系,必是不好搬运,因此这定阳现时最有权力的太后唯有纡尊降贵到此处来,也可见她和高绣凝间的关系是十分好了。

高媛媛仰天长叹说:“说吧!”

刘武周在这老妹而前非常战战兢兢,干咳一声,清了清喉咙说:“鲜卑王妃他们两人请我们出兵助他们建国一事,我想和高媛媛研究一下。”

高媛媛语气冰冷地说:“大哥是看上了香妃吧。”

刘武周因“慕容轩”正在窃听,立马大感困窘,不高兴说:“高媛媛怎么能够那么看你大哥,我仅是为了定阳考虑,先君新丧,假如我们对鲜卑王妃他们两人的要求无动于衷,有可能会引发众侯国叛离之心,若他们靠向东都洛阳,定阳危矣!”

徐朗心里面暗暗发笑,刘武周那么滔滔不绝,对自己果真是苦心孤诣了。

高媛媛默然一会后,淡淡笑说:“这事不是由你和我决定就可成功,还须打探军将大臣的看法,要不然必起争端。大哥有和马邑太守王仁恭提过这看法吗?”

王仁恭去世,马邑太守王仁恭立马成为定阳军政两方面最举足轻重的人物,也是基于这理由,香妃才赶回马邑,来求马邑太守王仁恭伸出援手,何曾想到马邑太守王仁恭恰好是背后策划要除掉他们两人。

刘武周正合心意,昂然说:“肯定说过,可是马邑太守王仁恭还是兵行险招,一心用周通化来平定诸侯,还视除鲜卑王妃可留下外,其他所有人等都要除掉。唉!周通化若站得优势,会肯遵服王命而行吗?因此大哥才不得不向太后建议。”

他还是第一次称高媛媛为太后。

正凝神窥探的徐朗暗叫高明,这番话不论真假,然而刘武周当着吴后说来,假亦须变成真。假如他是如假包换的慕容轩,一定会坚信不疑,反正也是死,到那时会依刘武周的吩咐去拼一把了。

高媛媛思考了一会后,娓娓而说:“我教大哥去请鲜卑王妃他们两人进宫小住一事怎样了?若她们来了此处,就没有人可伤害她们了。唉!贵妇孤儿,真让人怜惜。”

徐朗心里面一阵感动,耳内传来刘武周解释香妃他们两人怎么会抗拒的因由,心里面说原来高媛媛的心肠那么好,看起来她所有作为,都是被以刘武周为首的族人迫出来的了。无怪乎她那么不高兴,不由爱怜之心大起。

神思迷惘间,只听高媛媛轻声说:“大哥你眼下立刻给我去见鲜卑王妃,不管怎样亦须将他们两人和所随人员都请到宫内来,即使是我们不能出兵替他们建国,也绝不容他们给人残害了。薛勃赤于我定阳功勋盖世,我们无论如何也该有怜恤保护吧!”

刘武周深庆得计,长身而起的时候,才清楚高媛媛半点霍然而立的意思都没有,大为吃惊地说:“高媛媛不是要去看高绣凝吗?”

高媛媛泰然自若地说:“我想一个人在此处静静想点事情,什么人也不得进来扰乱本后。”

刘武周按耐不住回头看了屏风一眼,吓得徐朗立马缩回头去。

高媛媛不高兴说:“大哥还犹豫什么呢?”

接着是门开门合的声音,能够想象无奈离开的刘武周是多么惶急矛盾。

徐朗也十分悲伤,假设这伊人冥坐一个时辰,他就要活生生闷坏了。

高媛媛的声音响起说:“不论你是谁,立刻给本后滚出来!”

徐朗一听下立马如坐针垫,假如这样给高媛媛斩了头,真的是冤哉枉也到了极点了。

徐朗虎虎生威般由屏风后昂然步出来,远远跪拜地上,沉声说:“亡国之臣慕容轩罪该万死,请太后赐罪。”

高媛媛冷冷望善他,泰然自若地说:“抬起头来!”

徐朗心里面暗自高兴,抬起头深深望进她眼中,一副视死如归的慷慨样子。

高媛媛美目射出咄咄逼人的神光,正色说:“眼下我问你一句你就答一句,假如稍有犹豫,我马上唤人进来将你推出去斩了,莫欺我是女流之辈,本后自幼学习十八般武艺,等闲几个人难以近得了我。”

徐朗心想无怪乎你那么胆大妄为了,仰天长叹说:“太后不如将我干脆斩首好了,假如间及有关舅爷的事,我怎么能够未经他允准就和盘托出。”

高媛媛不高兴说:“眼下我定阳到底谁在当家作主?”

徐朗晓得不能太过火,伤感地说:“我慕容轩只是亡国之臣,这一趟返回马邑,早不存活望,只求能为国尽点力,已称心快意了。”

高媛媛怒说:“你想死吗?我偏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派你一个打算暗杀本后的罪名,使你祸连亲族。”

徐朗仰天大笑说:“归根到底,原来就是要亡我薛家,好吧!我慕容轩认命算了。”

他绝对不是有意和她抬杠,只是眼前形势复杂,刘武周和高媛媛的关系更加是使人不可理喻,假如听话地举手投降,出卖刘武周,定会使她心里面不屑。不如试一试她对薛家的怜悯心达至何种程度,反更划算。

高媛媛毫不留情地盯着他,脸色忽晴忽暗,很显然是对这充溢着男子气魄,泯不畏死的轩昂俊伟男子方寸尽失。

徐朗适可而止,在地上重重叩了三个响头,说:“这是谢过太后方才对我薛家的维护之情。眼下太后若改变了打算,卑职还是十分感激,只望能以一死息太后之怒,望太后大人大量,放过薛勃赤仅存的一点香火。”

说罢迅捷地弹退两步,再跪下来,抽刀就要自刎。

高媛媛娇喝说:“住手!”

徐朗肯定不会自栽,假如高媛媛不叫住,他唯有撞破后面的窗漏,以最高速度逃回薛府,再想方设法逃命。

这时心里暗呼走运,像电影的定镜般横刀颈项,无可奈何说:“太后尚有何交待呢?”

高媛媛仰天长叹说:“先把刀放回鞘内,到我身前坐下吧!”

徐朗沉默不语,还刀鞘内,移到她身前十步处舒适地坐下,神态不亢不卑。

隋末时期最重英雄,徐朗是不是英雄自有定论。然而因他是来自人人平等的二十一世纪,今固然入乡随俗,依足繁文缛节,然而自然而然也流现出一种对什么人都无所畏惧的度量,这使他给人出类拔萃的昂扬感觉。

高媛媛细察了他好一会后,感慨叹说:“大哥是不是曾指使你去暗杀马邑太守王仁恭呢?”

这一趟轮到徐朗看得瞠目结舌,没想到高媛媛那么高人一等,竟由刘武周嘱他躲在屏风后窃听,又特意说马邑太守王仁恭坏话,就从而推出那么样的结论来。

故作盘算说:“舅爷或有此意,然而还不曾正式对卑职和盘托出。”

高媛媛声调转冷说:“杀了马邑太守王仁恭,你想你们薛家还有人可活着吗?”

徐朗有点摸不清她到底是站在刘武周的一方还是马邑太守王仁恭的一方,说:“肯定我是成了众矢之的哪!”

高媛媛愣了一下,奇说:“你知道就好。”

徐朗这时已十分了解宫廷中人的心境,高媛媛就相当于另一个刘太后,寂寞难耐,因此于猛然间碰到自己那么一个人的时候,随手拿来消遣一下,眉头一皱说:“这又叫保姆抱孩子,白高兴一场,是不是更贴切呢?”

高媛媛霎时间依然未明白,想了想后,“呵呵”一声笑了起来,随即又知有失礼仪,玉容收敛,然而语气已温和了,泰然自若地说:“你这人绝对不是如在大家面前看起来般孔武有力头脑愚蠢,只懂动刀,唉!你走吧!归根到底,眼前的所有都不关你的事,我仅是气你竟然敢窥探本后。”

徐朗不情愿现出高兴之色,叩头谢恩后,霍然而立说:“请太后提携一条离去的明路吧,”

高媛媛说:“我离开后,你可由偏门经中庭从后厢走,你若不想人头落地,最好莫将我的说话透露给舅爷晓得,要不然绝不饶你。”

徐朗将她的说话当作了耳边风,随便应了一声,就要向后退出中庭去。

高媛媛不高兴说:“站住!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话。”

徐朗坦然说:“卑职因不大将自己的人头当作一回事,因此并没十分介怀。然而若太后说这样本后就会不高兴。那即使是五马分尸,我也会遵命行事。”

高媛媛先是凤眼圆瞪,然而听到最终几句,神色渐转柔和,仰天长叹说:“你假如不是穷凶极恶的人,就是坦诚正直的人,鲜卑国出了你这种人材,建国有望了。去吧!往后我都不想见到你了。”

徐朗诧异地说:“太后方才不是着舅爷命我们进宫吗?”

高媛媛没好气地说:“你当如此随便见到我吗?快滚!”

徐朗无可奈何说:“若太后真的要我消失,我情愿给你杀了。太后有听过是可忍孰不可忍吗?”

高媛媛很显然是未听过,只感到这人巧舌如簧,实平生罕见,更不该和他多交往,一副给他气坏了的样子,掉头往正门走去。

徐朗借势退到庭院里,快步来到后厢处,心里面依然被高媛媛的倩影填满的时候,推门就要出去,香风飘至,一修士影朝他直撞过来。

神不守舍下,徐朗只知对手是一名女子,那敢让对手撞入怀内,伸手去按对手玉肩。

那美眉尖叫一声,伸手按上他胸口,借了点力,退了开去。

后厢中传来数声女子发飙的声音。

徐朗和那差不多撞个满怀的女子打了个照脸,吃了一惊,她不是嫁了给刘武周的高绣凝还有何人。

随在高绣凝身后的婢女杀气逼人地一拥而上,给高绣凝一手拦着,娇喝说:“不得冒犯,这是慕容轩将军,舅爷的朋友。”

大有深意地毫不留情地看了徐朗一眼后,作揖说:“先生请恕贱妾走路时没带眼睛。”

徐朗朦胧感到高绣凝识穿了他的地位,然而又不知纰漏出在何处,上下为难,可又是心里面高兴,回礼说:“请舅爷夫人请原谅我冒犯之罪方是。”

高绣凝向身后四美仆喝说:“还不给我去看看太后走了没有吗?”

四美仆少有见到这温婉娴雅的夫人那么声色俱厉,固然嘀咕这人不知是何来头,依然急急忙忙地领命去了。

高绣凝轻声说:“将军要走了吗?让贱妾送将军一程吧!”

领路而行,到了后门处,对杷守后门的两个门卫说:“给我去为慕容将军唤辆车舆来。”

其中一人应命去了。高绣凝找个理由使开了另一警卫,到只剩下二人的时候,小声说:“徐朗!我想得你好苦,你怎么会到此处来呢?是不是想收拾高绣凝的刘郎呢?”

徐朗这时才真的晓得她果然猜透了自己的伪装,叹说:“你怎晓得我是徐朗呢?”

高绣凝小声说:“我方才手按到你胸口的时候,摸到了子母胭脂扣,我自幼就将玩它,肯定认得了!高绣凝很高兴,你真的一直悬着它。”

徐朗这时才疑虑尽释。

高绣凝感慨说:“徐朗能不能放过高绣凝的刘郎呢?”

徐朗心里面一阵感动,高绣凝假如要他死,一旦娇呼一声,他就完蛋了,可是她哪怕是猜他来刺杀刘武周,依然不情愿那么做,只是向自己出面游说,可知她是铁了心怎都不情愿出卖自己了。

按耐不住说:“他疼你吗?”

高绣凝肯定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叹说:“那又有何用,他太多女人了!”

徐朗肯定晓得刘武周风流自赏,谨慎地说:“高绣凝请稍安勿躁,我这一次来并不是为了他。”

到车舆远去后,高绣凝才黯然伤神的返回院内去。

车舆才驰出宫门,就有两骑飞至,其中一人徐朗认得是斯文秀气的秦猛,这人曾在洛阳的切磋武艺场上大出风头,和另一刀客宋金刚乃刘武周亲信最久负盛名的两大猛将。

秦猛彬彬有礼地勒马问好,说:“舅爷在寻春阁等候慕容兄,让小人领路。”

另一人早吩附了兵丁改道,徐朗笑说:“何用领路,车子不是正朝那里去吗?这位英雄高姓大名。”

秦猛有点尴尬,在马邑他们已惯了这种飞扬跋扈的脾性,干咳一声,为他报上名宇。

此时马蹄声骤现,一队二十多人的武者迎面而来,带头看年约二十许,身穿贵族的兵丁服,面相梳狂,身形壮硕,一看就知是勇武过人之辈,双目盯到秦猛,立马射出两道寒芒,神色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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