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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机关算尽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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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机关算尽

    一直到此的时候,身处南方的刘武周那边的人依然被讥为“南蛮”,用词上分别更大,因此徐朗等要学习带着鲜卑音的楚语,当然是受尽了苦楚。

刘武周那边的人的总部,以长江以南的广阔地域为中心,再朝南开发。

走了五天后,过了关口,到达延水西端的大城大家找了一处旅馆住下,再由薛万川出外奔走买船,以减旅途跋涉之苦。

由于他们进城时须报上地位名字,到旅馆刚布置好行囊马匹,府令成遥就带人来参见。

徐朗当然是由得香妃去收拾,在房内与两位爱妻眉来眼去取乐,好享受“回到人间”之乐。

没多久香妃过来,席地坐下后,高兴地说:“处理了船的问题了,此处的府令成大人知我是谁后,十分帮忙。”

换上了常服的香妃,又具另一阵风姿。

她穿的是隋末时期最流行的“深衣”,上衣下裳连成一体,衣襟右掩,接长了一段,作成斜角。由前绕至背后,美眉穿起来更加是别有一种韵味。

她将挽束的秀发盘结颅后,垂得很低,有点真像刚由马上堕下来的姿态,加之她折腰的步姿,真的是我见犹怜。

徐朗私底下忠告自己,绝不可对这美眉动真情,要不然将会添加了不少烦恼。而且他终是二十一世纪的人,能拥有多位爱妻,早称心快意,理该对慕容千雪等“忠诚”。慕容千雪也在扫视这风韵醉人的美眉,似乎感到了少许威胁,泰然自若地说:“我曾在马邑住了一段短时间,不知眼下是不是还是四大家族的人力量最大呢?”徐朗立马想起成遥,原到此处君竟是定阳四大家族中的人,无怪乎能够当大官了。

香妃美目先扫过徐朗,才通:“四大族的力量已大不如前了,眼下兴起的是刘武周的一族,那是四大族外最有力量的一族,且由于高媛媛生了太子,周族更如水涨船高。眼下高媛媛当了掌实权的太后,谁不在巴结刘武周的人呢。

徐朗见香妃对马邑的事那么清楚,按耐不住问说:“刘武周是不是娶了高丞相的女儿高绣凝回来呢?”香妃点头说:“恰好是!风闻她还有了身孕。颇得刘武周爱宠。”

徐朗的眼神不由来到挂在胸膛的凤形子母胭脂扣处,这是当年高绣凝奉父命下嫁刘武周前,送与自己之物。

往者已矣。

心里面不由有点黯然伤神的感觉!

香妃深望他一眼后,叹了口气低下头去,似乎窥破了他和高绣凝间的私隐。

慕容千雪、绣绣二女晓得他和高绣凝的关系,反不介怀,前者说:“高丞相有没有将他的生意移过来呢?”

香妃愁云密布说:“这我就不大清楚了。”

徐朗感到形势有些异样,转移话头说:“皇室里是不是有位如月贵人呢?刘太后曾嘱我将一件礼物交给她,后来我却没有到定阳去。”

香妃点头说:“本还想不起是谁,然而若与婶母有关系,那定是如月贵人了。她的美貌在定阳十分有名,嫁了给大将孙楚,本极受爱宠,后来孙楚迷上了大夫穆图的妾身沈醉,如月贵人一怒下搬到了城郊的别院隐居,不允许孙楚踏进正门半步,要不然马上自尽,她的刚烈,赢得了国人的推崇。孙楚从此失宠于王仁恭,不过眼下他投奔周族,宦途又大有起色了。”

花绣绣奇说:“那沈醉既是侍郎穆图的爱妾,怎么会又会和孙楚弄到一起呢?”香妃不以为然地说:“穆图这人最没骨头,孙楚乃军方重臣,使个暗号他使要将沈醉听话地奉上。这一次我们薛家建国,最大阻力就是以刘武周为首的这一群人,那是由于周通化恰好是刘武周的堂兄族人。”

徐朗不由大感新奇,正要说话的时候,柴绍敲门求见,进来后面如死灰说:“有点不对劲,方才发现有行藏诡异的人在附近侦查我们,后来府令成遥离开的时候,在两条街外和其中一名疑人躲在车上说了一通话。接着那些可疑的人全撤走了。”

香妃听得玉容微变。

徐朗淡然笑说:“看起来他们打算在船上收拾我们了,一旦凿沉船只,他们的人就可在水里刺杀太子,我们的建国大计亦须完蛋了,真想得美。”

香妃说:“那怎办才好?船上的船夫和舵手都是他们的人。”

慕容千雪俏皮地说:“一旦离开蔚城,我们就可要船不要人,视成遥能奈何得我们什么?”第二天府令成遥亲来送行,大船扬起三桅风帆,顺水开出。

船上共有船夫三十人,人人粗壮虎背熊腰,固然是神色恭敬,却一看就知不是善类,不过肯定不会被徐朗放在心上,派了众玄甲精骑十二个时辰轮番监听他们的动静后,一边学习鲜卑语,同一时间尽情休息,好能在来到马邑后,以最快时间宰掉窦建德,再马上溜走。

他并不太忧虑会给人识穿,那是由于熟识他的窦建德、刘武周等人都地位显赫,哪怕是自己这“亡国之将”有心求见,都恐难有空,因此碰面的可能在微乎其微。

仅有的艰难,就是怎样去把握窦建德的下落了。

南方的景色,比之西北方又大是不同,秀丽如画,醉人到了极点。

际此春夏之交,人船放流而下,平山远林,分缀左右,一片恬静中惟粼粼江水,滔滔而流。

沿江而下,经常见到游船在江中打鱼,使人难以联想到隋末时期诸雄那永无休止的纠缠。

江水蜿曲,每拐一个弯儿,眼前都会出现一个不同的画面,使人永无重覆沉闷的感觉。

由于有局外人在,慕容千雪、绣绣她们俩个都戴上小帽面巾。多添了使人心痒的神秘美感。

那些心怀不轨的船夫,灼灼的眼神经常扫窥她们的美胸丰臀,很显然除了有意杀人外,对船上的女人都起了企图。

徐朗经过这些时间,脸上长出了寸许长的胡须来,不仅改变了他的脸形,也使他更添阳刚威霸之气。

留须在那时代乃十分普遍的事,特别是文官,多蓄长须;武将则较多留短髯,因此脸白无须,反是异常。

当徐朗偕二女在船头欣赏诱人美景的时候,薛万川来到他身旁小声说:“在到达上游前,有一段水流特别水深湍急,险滩相接,危崖对峙,匪徒假如要采取行动,那处该是最佳地点了。”

徐朗沉声说:“什么时候到得那里去?”薛万川答说:“入黑后该可到达了。”

薛万川去后,徐朗望江而叹。

花绣绣吃惊地说:“徐朗不是为这些小毛贼而烦恼吧?”徐朗无可奈何说:“他们固然是小毛贼,却破坏了今天晚上我和两位爱妻的檀上狂欢大计,岂能不喟然怨叹。

她们俩个吃吃笑了起来,说不出的媚惑诱人。

傍晚忽来骤雨,下了小半个时辰后,雨势渐歇,然而还是毛丝丝地下个不绝,天空盖满厚云,一片凄迷沉重的感觉。

徐朗和两位爱妻,和香妃、摩云翠、摩云绿及小孩薛比能都众在主舱共饭。

自相遇后,大家还是第一趟共进饭食,显示双方的关系又再紧密了一点。

薛比能经常以既崇慕又渴望的眼神瞧着徐朗,慕容千雪最宠幸孩子,按耐不住问说:“比能想到何事儿哩?”

薛比能小脸立马胀红,低着头说:“比能想拜徐先生为师,学习刀法。”

香妃和摩云翠她们俩个都含笑不语,静待徐朗的回应。

徐朗那忍伤一个少年的心,何况他的境遇那么凄惨,浅笑着说:“你能吃苦吗?”薛比能挺起小胸膛昂然说:“比能是最吃得苦的了,不信可问娘亲。”

香妃大为激动地说:“能得洛阳第一刀手,世民之师提携比能,小女子千恩万谢,比能还不马上行拜师大礼。”

随即一阵揖让,行过拜师之礼后,再坐好的时候,形势更见融洽,然而徐朗则晓得自己对薛家又再多了三分道义和感情上的照顾重责。

想起薛比能往后即使成为鲜卑王,也逃不了王世充之祸,心里面也不知是何感受。

香妃诚然是经常将美目往他扫来,其他摩云翠她们俩个也经常偶送秋波,多亏她们都是出身高贵,要不然就更加是眉眼乱抛,言挑语逗的局面了。

徐朗绝不介意逢场作兴,然而更重要是须尊重慕容千雪绣绣两位爱妻,故不管神态言语上都一丝不苟,不情愿有一点逾越,因此这一顿饭吃得既过瘾然而又是默不作声。

周仓这时闯了进来,到徐朗后侧耳语说:“我们在底舱处发现了凿船的器材和几大罐硫磺粉。看起来这部分羔孙子是要沉船纵火,齐头并进了。”

香妃等细聆周仓和徐朗的对话。

徐朗说:“有没有窃听到他们的说话。”

周仓口不择言说:“肯定听到,就连他们的方便撒尿声都骗不了我们。”

众美眉都听得粉面飞红,花绣绣微微地撒娇说:“周仓你自律一下好吗?”徐朗笑说:“快和盘托出!”

周仓先向花绣绣谢罪,才说:“他们的头儿叫穆儿黑,似乎是侍郎穆图的亲戚。听口气他们早晓得夫人们会在这些时间经此到马邑去,故已在此处等了整个月,奉命一个不留。嘿!我也很想对他们说同样的话呢。”

香妃听得脸色微变,低着头不语。

徐朗说:“还有吗?他们有否说何时出手。”

周仓神气十足说:“肯定还有,并且骗不了我们这些行家。他们打算了七步迷魂散,放进水里去,将我们迷倒后,就将所有女的污辱,再沉船纵火,伎俩毒辣到了极点。”

香妃等三女听到“污辱”这种敏感的字眼,俏睑都红了起来。

这一趟连慕容千雪都啐骂说:“周仓你果真是满口污言,失礼之至。”

花绣绣忧虑的则是截然相反,问说:“眼下我们喝的水有问题吗?”周仓说:“肯定不是难事,下了药的水都有一阵异味,须以茶味掩饰,一会儿假如他们拿壶茶来伺候夫人的时候,就切莫喝了。”

周仓的低级诙谐令徐朗想起罗成的高级诙谐,不由更想起陈慧儿,不晓得罗成是不是已如愿的将陈慧儿迎回洛阳呢?这美眉确实是吃了太多苦楚了。

笑骂声中,周仓给花绣绣逐了出去,慕容千雪则为周仓的粗言俗语向香妃等致歉。

香妃无所谓。反说:“周仓这种人才是真性真情的人。道貌岸然、满口仁义的人贱妾见得多了,给他们在私底下害了都不懂得是怎样的一件事呢。”

慕容千雪说:“夫人回定阳一事应是秘密,怎么会穆图却获得风声,还命人到此处加害你们呢?”香妃哀怨说:“眼下我已弄不清楚谁是对手了。”

这时果然有人叩门而入,跪地禀说:“小的特来奉上蔚城特产‘安神茶’,味道固然有点怪异,然而喝了后却不畏风浪,是府令乐大人特别孝敬夫人和太子的。”

香妃装作高兴地的认可了。

这人去后,徐朗靠近到花绣绣的小耳边说:“他们真携手合作,我们今天晚上还有无限的春色哩!”

绣绣那想到徐朗会在“大庭广众”前与她说这种调皮话儿,立即俏睑飞红。

香妃看到他们的场面,那对本来已经水汪汪的美目更似要滴出汁液来。

战斗差不多还不曾开始,就已终结了。

当徐朗他们装成是喝了药茶晕倒的时候,众匪徒现出狰狞脸目,众玄甲精骑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身手,将他们全体击倒制服,困缚了起来。

大船落入他们的操控里去。徐朗伴着香妃到甲板上,让玄甲精骑将这部分凶徒一字排开,进行盘问。

江水两岸一片黑沉,雨固然停了。然而依然不见半点星光。徐朗语气冰冷地说:“谁是穆儿黑!”

三十名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对手没想到他们竟晓得穆儿黑之名,齐感震惊。然而依然人人紧抿着嘴,没有说话,一副难道你敢杀我的神气。

徐朗喑叹一声,小声向香妃说:“夫人请别传头,莫看!”

香妃倔强地说:“我不怕!”

徐朗打出手势,守在俘虏后的殷开山一脚撑在其中一人的背脊,那人由于手足都被缚连在一起,马上趔趄前跌,滚倒地上。

徐朗身旁抢出程咬金,用脚挑得他仰躺在甲板上,“鎤!”的一声拔出长刀,在他眼前比划着说:“最后时机,谁是穆儿黑!”

那人依然不情愿举手投降,“呸!”的一声,现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程咬金假笑一声,长刀猛挥,那人马上咽喉血溅,立毙刀下。

“咚咚!”两声,俘虏中有二人吓得软跌地上,数人则双足抖震,无一人不血色尽退,没想到对手狠辣无情至此。

香妃也看得粉面煞白。料想不到真会杀人,下意识地将诱人的躯体靠向徐朗。

程咬金面无表情地在被杀者身上抹拭刀刃血迹,才让人将尸身拖往一旁。

薛万川等香妃的仆从,都瞪大了眼睛,愣在现场。

固然说在隋末时期,对兵丁来说杀人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程咬金那种在杀人前后都若无其事的立场,却对敌我都带来很大的震撼。

徐朗当年找选十八人当随身玄甲精骑的时候,其中一项要求就是百折不挠的心志,只有不怕杀人和不怕被人杀,才有条件入选。

在这虎狼当道的战争年代,对对手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若这一趟被擒的乃是他们,想这样畅快淋漓的死掉也不能,特别是慕容千雪、绣绣这些美眉们。

徐朗指着另一人,泰然自若地说:“谁是穆儿黑?”那人双足一软,学早先两个同伙般坐跌地上,眼神却望往其中一个特别粗壮严峻的汉子。

那汉子知露了底,移前少许大声说:“不用问了,我就是穆儿黑,若你们敢……”

“嘣!”

徐朗一脚踢出,正中他下身要害。

痛得他立马虾公般弯倒地上,痛不成声。

徐朗笑说:“带他到舱底大刑伺候,看他死要脸到何时。”

随即殷开山、程咬金等七情上脸地押着他去了。

其他俘虏人人脸如土色,挥身颤栗。

徐朗说:“将这些人分开盘问,接着再对口供,谁人有半句假话,又或特意遮掩,凌迟处死。”

薛万川等人一拥而上,与其他玄甲精骑将俘虏带到不同角落盘问去了。

香妃的诱人的躯体软弱无力地靠贴徐朗,轻轻说:“到今天我才见识到这种雷霆万钧的伎俩,我以前对人确实是太易不够狠心了。”

徐朗轻拥了她玉肩一下,轻声说:“先回舱休息吧!明天早膳的时候,会有审讯得来的情报了。”

香妃象是很留恋挨着徐朗的感觉,小声说:“怎么处置这些人呢?”

徐朗无可奈何说:“我很想将他们全数放掉掉,然而这则是最愚蠢的举动,特别他们见到了我们的伎俩,会生出猜疑,香妃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天明的时候,船上再无半个俘虏,血迹都被洗刷干净。

在主舱进早膳的时候,徐朗对香妃说:“这事背后的策谋者不仅有穆图,还有孙楚和一个叫穆飞的人,夫人有何感受吗?据说恰好是穆飞将夫人会到马邑的情报知会孙楚和穆图的。”

香妃粉面转白说:“我肯定认识,穆飞是马邑太守王仁恭府中食客之一,一直担当与我们通情报,没想到竟出卖了我们。”

摩云翠颤颤巍巍地说:“会不会马邑太守王仁恭也是背后的主谋呢?”

香妃坚决摇头说:“马邑太守王仁恭一定不会这样做,何况若比能能够复位,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他更非这种唯利是图之人。看起来穆飞该是给穆图收买了。”慕容千雪说:“穆图和孙楚怎么会要置太子于死地呢?”

香妃说:“眼下定阳之内,共有十多个诸侯国,其中以一是步度根集团(檀石槐后裔),拥众数万,据有云中、雁门一带,二是先王的力量集团,分布于代郡、上谷等地,三是原来联盟“东部大人”所领属的若干小集团,散布于辽西、右北平和渔阳太原。隋末时期最是强大,兵员都达上万之众,故深遭王衍顾忌。不过他固然有吃掉的意思,却不情愿大意妄为,怕激得众侯国联手抗楚。而众国中又以我们薛家声望最高,隐有众侯之长的威望。因此王仁恭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我们;然而却不情愿旁若无人,只敢策动大奸雄周通化谋反,可是鲜卑国的子民还是心向我们薛家,其他侯国也对薛家复辟一事大力力撑,故此刘武周所代表的周族何曾情愿让我们回国呢?”

花绣绣说:“既然这样,夫人这番往马邑去,不就是自投罗网。”

香妃说:“眼下马邑最后决定权的,依然非刘武周,而是马邑太守王仁恭。兼且四大家族里除了像孙楚和穆图这等投奔周族的无耻之人外,大多数人都不高兴周通化这个外族人做鲜卑王。即管刘武周也不情愿明目张胆地说力撑周通化。这一趟贱妾一途人要先往马邑,就是要正式向定阳投诉周通化背主叛变的不合法举动。那是由于先主是正式受朝廷王命策封的。”

徐朗心里面叫妙,说:“这就最好了,我看刘武周一定会想方设法将事情拖着,那是由于他若明示周通化背叛有理,势将使诸侯国人人自危,更增离心的意思。假若我们有何闪失,那就人人都知是谁干的了。因这件事情情曝光,我们反最具安全。”

摩云绿“呵呵”娇笑说:“徐先生的用词真怪,什么‘闪失’‘曝光’,然而听上去又觉十分贴切赏心悦目。”

徐朗肯定晓得自己这问题,含糊的鬼混过去说:“这些时间我们该可放松一下了。”

香妃笑说:“不,该说为你装扮的时间到了。”

徐朗坐在舱房内的梳妆几前,望着铜镜的反映。鼻端嗅着摩云翠和摩云绿的芬芳衣香,如入众香之国。

摩云翠热情地按着他两边宽肩,跪在他背后由左肩膀探出头来,陪他望着铜镜的反映说:“香妃并没有夸大,我们两姐妹曾从定阳第一化妆巧手公孙大娘习艺,任何脸孔到了我们手上,想变怎样就变怎么样。”

徐朗感到她的美胸慷慨地压在背上,大吃不消,又不好意思着她挪后一点,同一时间老实说也很觉享受,唯有说:“可是我是男子哪!”

坐在另一侧正翻弄几个化妆箱的摩云绿娇笑说:“定阳的男子最爱妆扮,我们以前每天都给大王妆扮哩!”说完神色微黯,很显然是念起先夫。

摩云翠说:“我们每天给你敷面一次,保证没有人可将你认出来。”

徐朗心想:“难道是没有人见过慕容轩吗?”

摩云翠对徐朗愈看愈爱,差不多将粉面贴在他左颊处,眉眼如丝地说:“慕容轩是鲜卑人,属最大的鲜卑族。香妃就是鲜卑第一美人,香妃还曾随先君到马邑见过王衍,慕容轩于逃生前则从未试过踏出鲜卑半步,就连周通化都还没有见过他,马邑想找个认识他的人就难了。”

徐朗心里面说无怪乎薛家那么得鲜卑人力撑,原来是用了和亲的政策,香妃不用说都是族长之女那类有地位的人,无怪乎刘武周那边的人那么怕薛比能回鲜卑了。

摩云绿来到徐朗前面。用神细察他的脸孔。

徐朗说:“还有三天才到马邑,两位夫人不用马上就采取行动吧?”摩云绿眉眼一抛,微微地撒娇说:“我们要试试那种办法最能改变你的样貌嘛!还可能要特别配方,几天的时间怕都不够用呢。”

背后的摩云翠吹了一口气进他耳内。呢声说:“不高兴我们姐妹伺候大爷吗?我们学过推拿之术,最懂伺候男子的了。”

话完就在他肩肌处搓揉起来。

实事求是,那是十分高的享受,而且她肯定是此中大家,徐朗不由自主地嘻哼发话。

摩云绿横了他勾魂的一眼后,取起一个小盅,没多久弄了小杯浆糊状的白色东西,以檀香杵搅拌着说:“你的皮肤比较黝黑,待妾身为你弄成好像很久没见过太阳的样子,那其他人更不会起猜疑了。”

接着一丝不苟将铅粉抹到他脸上去,凉浸浸的,加之她纤柔的玉指轻轻抚揉,徐朗霎时间不知人间何世。

背后的摩云翠与妹妹研究说:“我看最好用胭脂将他的唇色改淡一点,眉毛则加粗一些,再染了他的须发就更妥当了。”

徐朗看得瞠目结舌说:“若未来改不回原先的样子,不就是糟糕到了极点。”摩云翠笑得整个人伏在他背上喘着气说:“爱美的男子啊!你一旦用特制的药水一洗,包管什么都没有了。”

徐朗依然不安心,望着铜镜里逐渐化出的“另一个人”,说说:“若我变成个浓妆艳抹的男子,难以我日间出街了。”

她们俩个笑得弯下腰去,摩云绿借势埋首入他怀中。

摩云翠说:“最高的妆扮之术,就是使人不觉得上了妆,不信就看看我们和香妃吧!”徐朗看了她们俩个几眼,果如她所言,并不觉上了浓妆,放下心来。打定主意享受她们俩个香喷喷的服务。

摩云绿给他搞好了面妆后,开始为他画眉。情深款款地说:“徐先生是我姐妹见过的男子中最守礼的君子,不过知不知道妾身姐妹都自觉自愿伺候徐朗呢。”

后面的摩云翠开始为他解下头上的英雄巾,闻言说:“想起到鲜卑后,我们就和徐朗分开,妾身就有黯然伤神的感觉。然而念到先君对我们重情重义,妾身的得失又算什么哩!”

徐朗没想到她们会明目张胆地示爱,同一时间也有点感动,假如没有碰到他徐朗,香妃一行是九死一生,而且二女更会饱受蹂躏,然而三女为替先夫建国,依然不顾一切的回定阳,只是这种忘我的勇气。已让人另眼相待。

正不知怎样回应她们的时候,香妃偕花绣绣进来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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